龍戰對著景空形苦笑一聲︰「城主大人愛女心切,還望空形兄莫怪才是
景空形心中也是暗嘆一聲,這龍戰如此年輕就得到了城主的重要,也並非是機緣巧合,而是龍戰本身就擁有這個本錢。
當下淡淡的一笑示意無妨,然後和龍戰向著城主府內行去。
剛進入城主府,一條寬闊的大理石板鋪設的路直通一處大廳,而周圍則有一些曲折蜿蜒的小道,四處樹木林立,花草繁多,美不勝收。
饒是城主府內美景繁多,但此刻的城主府內,卻充斥著一種壓抑緊張的氣氛,很多人都小心翼翼。
龍戰此刻也是皺著眉頭,長嘆口氣︰「也不知道小姐她怎麼樣了
「小姐的這病,找到龍涎草就可以治好嗎?」景空形隨口問了一句,此刻的他突然想到那十萬兩銀子,心里也是小小的激動一下,或許自己踫巧就遇到了呢。
「哎,這個也說不準,一些藥師說,即使找到了龍涎草,治療成功的幾率也只有五成,而我則感覺,他們說五成,都是咬牙說高的長嘆口氣道︰「城主大人也為此費勁了心思,也公布了懸賞令,誰能治療好小姐的病,懸賞二十萬兩銀子,並且將來也算是城主府的貴客
或者是說者無意听者有心,景空形聞言心中一跳,隨即問道︰「不知龍戰兄可否帶小弟過去看看,小弟對醫術也有一些見解
聞言龍戰也是呆了呆,這景空形如此年輕,就算是對醫術有一些見解,估計也就是和家族中的長輩學了點皮毛。
不過看到景空形很是淡定的樣子,龍戰也說不清楚是因為自己也是有病亂投醫還是什麼心理,出奇的點了點頭,同意了帶景空形前往。
又穿過了一座小橋,朝前走了數百米,終于在一處竹林附近領了下來,一座小雅居也出現在景空形面前。
「這個就是小姐治療的地方,我帶你進去看看,如果沒把握治療,就不要出聲干擾其他藥師,否則城主大人會責怪的,他對自己的女兒小柔極為的疼愛,不能容許任何差錯
龍戰慎重的叮囑,景空形聞言也點了點頭。
隨著龍戰走進這個小居,穿過正廳,然後來到了偏房。
整個房子里,也充斥著草藥的味道。景空形聞了聞空氣中的味道,心里急速的分析著這些草藥的藥性。
景空形初次來到這個大陸,對于很多藥材並非很是熟悉,至少很多藥物的名字都叫不出來,但是景空形卻可以準確的分析出一個未知藥材,它有什麼作用,是什麼屬性,這也算是大華醫術的獨到之處。
而這個房間內,南牆靠窗的地方下,一張由上等綢緞鋪設的大床上,一個小女孩也躺在床上,一雙大眼楮撲稜撲稜的眨著,如果不是臉上蒼白,豆大的汗珠正朝下落,還真算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可愛女孩。
而這個房間內也有男有女,還有幾位藥師模樣的人,城主大人正急切的看著床榻旁邊探測病情的莫藥師,想問卻又怕打擾到莫藥師,在那里急切的搓手,顯出心中的不平靜。
莫藥師此刻也面色鄭重,眉頭緊蹙,顯然對于這種棘手的病情,一時間也找不到應對之策。
良久莫藥師才搖了搖頭︰「古河城主,貴千金的病情極為的古怪,應該是中了一種奇怪的毒,如果我所料不差,應該是一個毒師所下
「毒師!」眾人聞言也不禁色變,景空形對于毒師這個名字並不陌生,典籍中也有記載,毒師,與藥師相對,專程煉制毒藥以及蠱術,一般世間的毒師很少,很少人願意每天與毒打交道,當然,人更不願意與毒師打交道,一旦毒師不爽給自己下個毒,自己可就慘了。
「莫藥師,小女的病情,可有辦法?一點方法也沒有嗎?」城主大人焦急的問道。
「這個,一時還真沒有方法
「啊!」突然,床上的小女孩發出一聲慘叫,全身一陣痙攣,臉上布滿了痛苦之色,而女孩的變故,也讓周圍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莫藥師,可有什麼緩解之策?」城主慌忙問道。
「這個,現在只好先用緩痛湯試一試了,一時半會我也找不到應對之策,得讓我考慮考慮
莫藥師說完,就有人端上來一碗顏色碧綠的湯藥,景空形眼楮微眯,問著那讓人有些發麻的藥劑,不斷分析著其中的病情。
一個女婢端著碗,拿起勺子輕聲道︰「小柔乖,吃藥了
「嗚嗚,小柔不要吃,小柔好疼……」女孩的心性倒也堅定,雖然很疼,但是並沒有掙扎撕心裂肺的大吼大叫。
「乖,喝下去就不疼了女婢依舊耐心的說著,拿起勺子就放入了小柔的嘴邊。
此刻的所有人臉上都很難看,景空形明顯感覺到城主臉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幾下,而其旁邊的一個美婦人也是雙眼如桃,想來哭過很多次。
「等等!」就當女婢剛要將藥放入小柔嘴邊的時候,景空形突然大喝一聲,嚇的女婢手一抖,勺子里的湯藥差點倒在小柔臉上。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當看到來人竟然是一個陌生的少年時,都暗自奇怪此人是誰。
「空形?龍戰,這是怎麼回事?」城主此刻沉聲問道。
「是這樣的,空形兄弟說對醫術也有些見解,就讓我把他帶過來看看能否有方法龍戰此刻也沒想到景空形竟然在給小柔喂藥的時刻出言阻止。
「就你對醫藥也有些見解?真是笑話!」或許在同行間,有意無意的都會有一種相互看對方不順眼的感覺,听到景空形要來給小柔看看,一旁的莫藥師則是冷笑起來。
「連莫藥師都看不出什麼頭緒,你一個小子能看出什麼來?」一旁一個藥師打扮的人也出言奚落道。
對于這些嘲諷景空形不管不問,看了一眼城主道︰「城主大人,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小柔體內並非有蠱蟲,而是一種毒,這種毒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但是如果擅自的服用緩痛湯,兩者發生再發生毒變,那就真的是不好治療了,如果城主大人信得過我,我則可以過來看一看,如果認為我只是一個來找事的,那空形現在就走人
听到景空形的話,城主微微一怔,看著眼神堅定的景空形,古河竟然有一種相信的感覺,隨即說道︰「那空形小兄弟快請,如果真有辦法,我古河定會厚禮報答
「哼,真是胡鬧,如果再不緩解一下小姐體內的疼痛,一旦久了,對于小姐的身體也有著極大的傷害莫藥師在一旁冷冷的說著。
城主古河聞言臉上也是一陣猶豫,莫藥師說的話並非沒有道理,但是景空形剛才說的毒變也確實有些道理,但是此刻,這個未知的小伙子,剛才那堅定的眼神,卻給了城主一種很大的希望寄托、
「醫者父母心,你連一個藥師最基本的心態都沒有,注定不會成為一個好的藥師坐在小柔邊,景空形突然一扭頭,看著表情鄙夷好像在等待看自己笑話的莫藥師說道。
「你……」莫藥師聞言立刻大怒,卻被龍戰攔了下來︰「莫藥師不要心怒,稍安勿躁,看看空形有沒有方法
冷冷的哼了一聲,莫藥師也坐到了一旁的太師椅上,準備看景空形的笑話,如果景空形也沒轍,待會自己定會好好奚落其一番。
景空形此刻緊閉眼楮,右手搭在小柔的脈搏上,仔細的感受小柔體內的情況。
小柔體內血液的流動雖然正常,但總會有一種小小的收縮之意,此刻的景空形眉頭也是緊皺,看著小柔面色痛苦的樣子,景空形突然心念一動︰「小柔,是不是胸口疼?」
「嗯,好疼小柔軟軟的話傳來,景空形此刻心中也有了一些計較。
「城主大人,拿一些銀針來,越細越好,再拿一盞火燈景空形淡淡的說著,城主古河雖然有些奇怪,治病用銀針做什麼,但還是吩咐下去,很快就有人拿來了這些東西。
看著手中的銀針細弱牛毛,長度適中,景空形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拿出幾根銀針放在火上烤以烤消毒,隨即轉頭說道︰「馬上我要插針入穴,這個一個不準,就會失去準頭,會不會有危險,我想在座的心里清楚,所以諸位不要有任何動作,不要擾亂我的治療
聞言眾人也都緊閉上嘴巴,不過眼中倒是流露出驚疑之色,這麼多年,還沒見過用銀針施展醫術,一個個都瞪大了眼楮看看景空形究竟有何手段。
景空形手中那枚細長的銀針,此刻也被景空形高高的揚起,眾人瞪大眼楮看著景空形手里的銀針,這一根針如果插在人身體插錯了位置可不是鬧著玩的。
「噗!」輕微的一道聲音,眾人的心神也立刻隨之一跳。
一根銀針,正中小柔胸口,入體三分,看的人心里惶惶。隨即景空形手不停,又是刷刷刷幾根銀針下去,分別插在了小柔胸口的一些穴位。
「呼——」只不過茶盞功夫,小柔原本緊皺的眉頭也逐漸的舒展,痛苦的面色終于平緩下來。
「好了!竟然好了!」看到小柔的變化,旁邊一名女婢驚喜的說道,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忙閉上了嘴巴。
不過這個時刻自然沒人會與其計較,都瞪大眼楮看著面色平緩的小柔,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就這麼插了幾根銀針,就舒緩了這種病情?就算是服用緩痛湯,也是只能稍微是舒緩一下疼痛,並不能讓小柔如此的放松。
雖然眾人感覺不可思議,但是景空形卻搖搖頭,中華醫術,針灸奇術,自己並沒有全部的學會,不過放在這個大陸上,雖然丹藥不少,但是真正的醫術水平並不高。景空形的這一手,也很是順利的震住了眾人。
「空形兄弟好本事!」看到小柔逐漸平靜的面色,城主驚喜的睜大眼楮,隨即激動的問道︰「空形兄弟,小女的病情,是不是有辦法治療?」
其他人也都瞪大眼楮看著景空形,只有莫藥師與剛才奚落景空形的那名藥師面色陰沉,這景空形剛來到就看出了小柔的病情,這豈不是明顯的在打自己臉嗎?
「能不能治療,這個……」景空形也是仔細模了模下巴,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等待著景空形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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