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一章青石村外杏兒續聊齋
此刻，杏兒哥大大方方地坐在椅子上。
看著眼前蛇心腸那認真的樣子。
心想︰既然蛇心腸已經上鉤了，現在，就要看自己能不能把故事講好了。
如果講好了，看現在這情形，蛇心腸就一定會對生金獸堅信不疑。
到那時，才能實現下一步的計劃。
如果萬一講不好，要實現下一步的計劃，就要多費些周折了。
看來，當前，這講好故事，就成了事情成敗的關鍵。
對于講好故事，杏兒哥對自己還是相當有信心的！
想到這里，他先喝了一口水，潤一潤嗓子，定一定神。
然後，就有聲有色的、不緊不慢的，對那蛇心腸講述了下面的故事︰
「佘大爺，去年冬天到今年春天，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得罪龍王爺了。
我們這一帶地方，當然，也包括我們劉家莊。
是既沒下雪，又沒下雨。
我爺爺說︰這天旱的，是幾十年也沒見過的。
我是一個學道之人，听了我爺爺的話，我一琢磨，就知道︰
這里一定是有問題！
不是人們在哪些地方得罪了龍王爺？
那就可能是天上的神仙之間鬧矛盾。
于是，我去請教了我的師父清風道長。
他老人家告訴我︰
在離我家五百里以外有個龍頭山，那里有個很大的龍王廟，據說是很靈驗的。
遇到旱災，每年的五月初二，都要舉行求雨廟會。
讓我到那里去一趟︰一來是去求雨，二來也開開眼界。
因此，就是在十幾天以前︰
我買上了一些香，帶上了一捆紙，獨自就跑到了龍頭山。
在那龍頭山上的龍王廟里，求雨廟會果然是氣象不凡︰
白天︰他們用稻草扎了一條很大的草龍，那草龍是牛頭、虎口、鹿角、蛇身、鷹爪、鳳尾；
然後，扛著草龍走街串巷的游街，說是要讓那龍王看看人間干旱的慘景；
到了晚上︰人群圍著草龍，邊禱告著，邊點火把草龍燒掉，那沖天的大火能映紅半邊天。♀
說是讓龍王上天，去向玉帝報告人間的旱情；
夜深了，在那龍王爺塑像前的案桌上，還要放上一個雨瓶。
那雨瓶，就是一個綁著紅布的青花瓷的小口花瓶。
據說如果龍王爺爺答應了下雨，等到第二天早上，人們再去看那瓶時，瓶子里就會有水。
水在瓶中有多深，那雨水就會下多深。
等到人們布置好了這一切，相繼散去的時候，已經是過了半夜。
我因為是參加了一天的求雨，到了晚上是一身的疲憊。
等到眾人散去以後，那龍王廟里也沒有人來看守。
因為第二天，我還要等著看那雨瓶里是否有水？
再加上我學道以來，已經比較習慣了道觀中的生活。
對那廟宇中的神像，已不感覺到害怕。
于是，我就在龍王爺爺塑像下，找了塊干淨的地方，就睡下了。
睡下以後，感覺到只過了不一會兒，我就覺得龍王廟的大門「吱嚀」一聲就開了。
借著外面的微光，我看到從外面走進來了一個人。
那人長得高大魁梧，大紅臉龐，滿臉的紅色胡須，頭上還長著一對巨大的犄角。
不過，看上去笑容可掬，和藹可親。
我一看，就認出來了︰
此人長得跟我睡覺的這屋里的塑像一模一樣，那不正是龍王爺爺嗎？
看到這里，我被驚住了，想趕快爬起來向他老人家磕頭致敬。
可是，我這身子軟的一時又爬不起來了。
正在著急的時候，只見他走到我的身邊，竟然一彎腰，蹲到了我的身旁。
並用手撫模著我的頭發對我說︰
「小伙子呀，別在這里求雨了。♀
今年施雨的那條龍，正是我的一個孫兒，因為在天宮中它違反了天條，正遭到玉帝的懲罰呢！
現在，我看你心地虔誠，又是一個修道之人，未來很有可能也會成為神仙，就向你透露一個秘密︰
那條龍，此刻，已經被貶為一只小獸。
正躲藏在我這廟後的草叢中，不敢出來見人呢。
玉帝在天上震怒了，要把它貶到地上受些痛苦，並且命令龍宮︰
這個地方，要二百天不下雨，以此，來懲罰我那可憐的孫子。
現在，剛剛才度過了一百多天，我們哪敢再違反天條呢？
不過，當爺爺的哪有不心疼孫子的？
趁黑夜，剛才我已到廟後探望過它了。
如今它已被干的日薄西山、氣息奄奄，再不施救，恐有性命之憂了。
對此，我也不便插手，我想請你來幫一幫它，讓它度過此劫。
老夫只求你每天給它多飲一些水，不管什麼食物，給它吃上一些也就行了。
不過，我也不白用你，我已在它的身上施了一點兒仙法。
只要每天給它吃飽喝足，它都會生下一些金子，供你再給它買食物吃
龍王爺爺說完了這些話，那眼楮就直瞪瞪的看著我。
我知道︰龍王爺爺在等著我的回答。
可是，任我無論怎樣張嘴，喉嚨里都沒法發出一點兒聲音。
急中生智，我只能是使勁的點自己的頭。
直到此時，龍王爺才站起身來，也笑著對我點了一下頭。
這才轉過身去，朝那供桌上的雨瓶只看了一眼，便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大踏步地朝門外走去。
等他剛走到門外，我就覺得門外猛地一道金光閃過。
隨即，從那廟門處透過一道強烈的光芒，把我驚得猛地一睜眼。
這才發現︰原來剛才我是做了南柯一夢。
想一想剛才夢中的情形，我從地上翻身爬了起來。
借著廟外黎明前的那些光亮，我仰著頭，再次看了看身邊龍王爺爺的塑像。
心中已經確信︰剛才自己在夢中見到的，的確就是龍王。
為了試一下自己的運氣，我悄悄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走到那雨瓶的跟前，用手小心地搖了一下雨瓶，確信那雨瓶中什麼也沒有。
于是，我便背好了我的東西，朝廟外走去。
到了廟後，天還沒有亮，廟後靜悄悄的，沒有絲毫的聲音。
我仔細尋找，天空已經有三個多月沒下雨了，因此，地上的野草長得也不茂盛。
不一會兒，在靠牆的一個灌木叢中，我就發現︰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里喘氣。
等我走近了，仔細看去，那里真有一只小獸在喘著粗氣，身子在微微發抖。
不知怎的，那一刻，我的心里是一陣狂跳，這才知道︰
我剛才睡著時做的夢，那絕對不是一個單純的夢，那夢境其實是真實的︰
龍王真的是來到了我的面前！
想到這里，我的手腳甚至都情不自禁的抖動起來了。
要知道︰那一刻，我面對著的可是一條龍呀！
一條能在天上騰雲駕霧的真龍呀！
雖然，當年，我曾整死過一條惡龍，但是，充其量，那只能算作是一條野龍。
豈能與這條龍相比呢？
這條龍，盡管它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只微不足道的小獸，可是，它的真正身份，那可是龍王爺爺的親孫兒呀!
我若冒昧地去抱它，它能不能抓我、咬我？
它若真的咬了我，我是打不能打、罵不能罵，只能自己認倒霉了！
再則，假設它讓我抱，可是，我一個窮光蛋︰
吃沒得吃，喝沒得喝，拿什麼喂它呀？
想到這些，我好長時間沒敢去踫它，我倆就這樣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眼看著樹上的鳥兒，已經開始「嘁嘁喳喳」的叫了，廟前已經開始有了人聲，天漸漸地亮了。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也是為了履行自己對龍王的承諾，我不能再等待了。
我心里想著︰算了吧，既然我答應了龍王，我就得按照龍王的要求去做了。
它抓我、咬我，我只能忍耐了。
至于吃的，山野里有的是吃的，餓不死我，也就餓不死它。
當然，我也不願意白白吃虧。
于是，我對那像是龍王孫子變成的小獸輕聲說道︰
「小龍，你若真是小龍的話，你現在就走到我的面前，我抱著你離開這里，我要踐行對你爺爺的承諾︰
救你的生命。
你若不是小龍，就請你繼續呆在那里，自尋生路吧！」
說完這番話，我就蹲子在那里等著。
說來也怪，我剛蹲子，那小獸就嘴里嘎嘎的叫著，步履蹣跚地向我走了過來。
我伸出去手臂迎著它，走到我的面前，它竟然一聲不響地靠到我的手臂上，再也不肯離開。
我很高興，也很激動︰
這真的是一條小龍變得呀！
趕快抱起它，把它摟在懷里，我就迅速地離開了龍王廟。
在那天接近正午的時候，我抱著它來到了一條僻靜的小河旁。
看四下里無人，我便把它放到了地上，想找些什麼東西給它吃。
其實，那時候，我也到了該吃些東西的時候了。
可哪知，我剛把它放到了地上，它就來了精神，嘎嘎的一路歡叫著，到了河邊，「撲通」一聲就跳到了河里。
就像現在我把它放到你的水池子里這樣︰它一見水就上下翻騰，放聲歡叫。
看著它那一副怪模樣︰
長長的脖子，扁扁的嘴巴，綠豆似得圓眼珠兒，兩只腳像展開的小蒲扇。
我真是喜歡極了！
看著它在水里不斷的翻騰，可是，它的身上竟然一滴水也沒沾上，當時我就想︰
這不是龍是什麼？
只有龍，才能在水里那樣的靈活自如，而身上又不沾一點兒水星。
但當看到︰它在水里一路歡騰，越游越遠。
最後，連我叫它，它都听不見了，當時我心中又一驚︰
還以為它會離我而去，使我無法履行對龍王的承諾呢！
細想一下︰若果真是那樣的話，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那就順其自然吧，讓它自尋活路去吧。
想到這里，我也不去管它，自己獨自離開河邊，到山上找了些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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