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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允高高在上的望著慕十景,沉吟有頃,終于開口道,「十皇叔,你一直派人監視著朕的妃子,到底意欲為何?」

慕十景面如死灰,他目光銳利地與殿上的慕允對視,半晌才扯著嘴角笑了笑道,「皇上何出此言?微臣不敢。」

慕允面容嚴峻的看著他,「十皇叔,是你把蘭妃送到朕身邊來,可是你又為何讓人在暗處時刻盯緊她,朕很想知道,十皇叔這是在學相國盯朕一樣嗎?」

慕十景吸口冷氣,趕緊低頭拱手道,「微臣不敢!」雖說慕允身為天子沒有實權,但那也只是在丞相藍水涵面前,而其他人面前他依舊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尊貴天子。慕十景不是藍水涵,所以他不可能像藍水涵那樣敢怒斥慕允。

慕允動了動腮幫,目光直盯著慕十景,道,「十皇叔,朕希望你記住,終有一天,朕會拿回本該屬于朕的東西,而到了那一天,朕卻不希望和十皇叔發生什麼不愉快。天下是慕氏的天下,十皇叔也是慕氏人,朕也知道,朕日後仰仗十皇叔的地方還有很多,如果朕今日的話讓十皇叔不舒服了,還請十皇叔多多體諒,朕只是想好好守護朕心愛的人。」

慕十景垂眼望著地面,抱拳道,「微臣惶恐。」

慕允的語氣稍稍緩了些道,「朕也知道那些人並非十皇叔的人,但無論十皇叔是和誰聯手了,朕都希望十皇叔今日能把朕的話听進去!」

慕十景始終垂目低首,「微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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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魔宮百里郊外。

「二公子,睿王爺寄來急信。」南宮雨匆匆跑進帳篷內。

詩染正在和邪一閣四大花魁中的龍雙雙,柳傾城一邊看地圖一邊分析當前形勢,見南宮雨匆忙進來,他緊皺眉頭道。「我說過,在我議事時除了十萬火急,不可中途打擾!」

南宮雨頷首抱拳,「二公子,宮中大變。」

詩染心頭一緊,第一反應就問,「蘭曦她出事了?」

旁邊的龍雙雙和柳傾城不由相視一眼,她們對詩染和玉蘭曦的事已經有所了解。

南宮雨皺著眉頭,稟道,「睿王爺信中一共寫了兩件大事。一是令貴妃被丞相強行打下天牢,二是我們潛伏在宮中的所有探子都被迫撤離後宮。」

「什麼?!」詩染的反應無疑更在乎的是後面的那個消息。

龍雙雙和柳傾城暗中使了使眼色,詩染對玉蘭曦的在乎著實讓她們驚訝。

詩染忽然轉過身去,想了片刻後才回過身看著她們道,「丞相那邊我會書信一封。讓他不要為難銅鈴。至于後宮…」他望著南宮雨,「雨兒,我要你立刻回京,然後進宮,親自守著蘭曦!」

詩染使勁一拳頭砸在木桌上,「絕不可以讓公孫羨靠近她,也不能把朝廷和魔宮交火的消息讓她知道半分!」

所有人驚愕,看來詩染的感情已經完全偏重玉蘭曦這邊了,南宮雨心里不由為自己的妹妹生出幾分悲涼,自己的妹妹下獄。而她回京卻不是要保護妹妹而是要守護好另一個女子,叫她如何不感到悲傷?

詩染見南宮雨臉色沉重,又道,「雨兒,不要令我失望!」

南宮雨緊抿雙唇,頷首抱拳,就要轉身離去時詩染又叫住她道,「雨兒,銅鈴的事你不必憂心,我絕不會讓他傷害銅鈴半分的!」

南宮雨停在原地,慢慢回頭朝詩染欣慰一笑,這句話又讓她瞬間對詩染恢復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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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玉蘭曦和青梅正站在院子望月,柴音忽然來到提香軒,奇怪的是柴音竟然是來通知青梅去太和殿的,說是皇上要見她。

青梅不知如何是好,惴惴不安地望著玉蘭曦,玉蘭曦微微挑眉,說,「既是皇上要見你,就快隨柴音公公去吧。」

柴音微微頷首道,「蘭妃娘娘,那奴才先告退了,稍後鳳鸞春恩車會來接青梅姑娘,還勞煩娘娘吩咐人為青梅沐浴更衣。」

什麼?鳳鸞春恩車來接她?青梅嘴啊得老大,眼楮也瞪得倍大,舌頭打結根本說不出話來。

玉蘭曦緊皺眉頭沒有說話,看著柴音行了行禮,然後佝僂著身子出了提香軒。

青梅忽然跪在玉蘭曦腳邊,哭腔道,「娘娘,奴婢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奴婢昨晚奉娘娘的旨意去了太和殿,但什麼都沒做,請娘娘明察秋毫…」說著,青梅不由失聲痛哭起來。

青梅怕玉蘭曦誤認為她昨晚勾引了皇上,所以她不停地解釋。

玉蘭曦擰著眉頭在青梅的哭喊聲想了片刻,然後彎腰扶起青梅,目光瞟向身後道,「春華,冬丫,你們進屋把我那套雲錦的衣裙拿給青梅。」

春華和冬丫驚愕地相視一眼,硬是愣在原地沒有動。青梅連連搖頭道,「娘娘,怎麼可以,那套雲錦價值連城,您自己一直不舍得穿,怎麼可以把它賞給奴婢,奴婢不敢。」青梅又跪在了地上,連連磕頭。

玉蘭曦微笑著扶起她,道,「青梅,你听我說,這一切都是你應該得的。青梅,好好服侍皇上,用心對待皇上,答應我好嗎?」

青梅淚流滿面,搖著頭道,「奴婢不敢,奴婢賤命,奴婢並不想當什麼後宮娘娘,奴婢只願永遠留在娘娘身邊,伺候娘娘,無怨無悔。」

玉蘭曦溫柔一笑,拿著絲巾為她拭去臉上的淚水道,「青梅,我認為這個世界上是沒有貴賤之分的,只有各人命運不同罷了,你命中既有這樣的緣分當該好好珍惜才是,怎麼能推開不要呢?」

青梅低著頭,默默無語,柔弱的肩膀微微聳動。

玉蘭曦縴細的手輕輕落在她肩膀上,安撫她道,「青梅,皇上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你不必害怕知道嗎?」

青梅抽泣著抬眸望她,終是點了點頭。

玉蘭曦長出口氣,回頭望著身後的春華和冬丫說,「你們趕快伺候青梅沐浴吧。」

于是,青梅就跟著春華和冬丫走了,玉蘭曦望著那漸漸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渭然嘆口氣,轉身回到屋里坐下,望著桌上的燭火出神。

等青梅更上新人後又和春華冬丫來到玉蘭曦的屋子,玉蘭曦望著嬌女敕欲滴的青梅,感覺眼前一亮,她滿臉和藹地走到青梅身前,目光上下打量道,「這身雲錦穿在青梅身上真是好看,我一直沒穿它就是因為試穿時發現並不合適我,原來冥冥之中它是等待它真正的主人。」

青梅不敢看她的目光,黛眉擰在一起,「娘娘…」

玉蘭曦又從衣袖里掏出一直金步搖,小心翼翼地別進青梅發髻里,退後一步,欣賞道,「真好看!」

青梅眸子泛紅道,「娘娘,奴婢…奴婢…」話沒說出來,她早已泣不成聲。

玉蘭曦板著臉道,「我現在才發現青梅原來你是個愛哭鬼,好了,不要哭了奧。」說著,她走上前為青梅拭去淚水,然後道,「青梅,今後你可不能再自稱奴婢了,後宮嬪妃都自稱本宮或者吾,你記住了。」

青梅咬著唇不語,那種骨子里的自卑豈是一天兩天就能摒棄的?

玉蘭曦嘆口氣,語重心長道,「青梅,我有幾句貼心話想跟你說,你願意听嗎?」

青梅紅紅的眸子直盯著她,使勁點頭道,「娘娘盡管說。

玉蘭曦點點頭,「青梅,你可知道怎樣抓住一個男人的心?」

青梅茫然的看著她,搖搖頭。

玉蘭曦默默含笑,「青梅,以色事人者,色衰則愛馳,懂嗎?」

青梅有些難為情地搖搖頭,小聲道,「不瞞娘娘,奴婢斗字不識,更別提詩書了。」

玉蘭曦愣了一下,心底不由對青梅生出一絲悲憫,耐心解釋道,「這句話是說凡是靠姿色來侍奉人的女子,一旦姿色衰老,那麼他人對她的寵愛也隨之減少。寵愛放松了,彼此之間的情義也就斷絕了。」

青梅目光流轉兩圈,望著她問,「娘娘,那奴婢應該怎麼做?」

玉蘭曦微微眯眼,沉聲道,「青梅,記住了,在你成為皇上的妃子以後一定要為自己創造學習的機會,也許以前你可以不懂詩詞歌賦,但以後這些你一定要懂,最重要的是,你是跟師傅學習畫畫,懂嗎?」

青梅想了想,皺眉道,「娘娘,皇上不是會畫畫嗎?為什麼我也要學習畫畫?」

玉蘭曦笑了,她的笑容如此深刻明媚,青梅卻似懂非懂的看著她。

「是啊,皇上他會畫畫」玉蘭曦挑眉繼續道,「你若想學畫畫的話,不妨求皇上做你的畫畫師傅,如何?」

青梅嚇得臉色蒼白,連連搖頭道,「奴婢不敢!不敢!」

玉蘭曦輕拂她臉頰,微笑道,「青梅,日後你若成了皇上的妃子,那麼皇上就是你的夫君,夫妻之間沒什麼不敢的,要抓住皇上的心,就一定要放手一搏,知道嗎?」

青梅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玉蘭曦嘆氣含笑,「快去吧,鳳鸞春恩車早就在外面候著了,好好服侍皇上。」

青梅在春華和冬丫攙扶下出了屋子,卻是三步一回頭,玉蘭曦帶著淡淡的笑容,朝她輕輕揮手。

青梅一步步走向那奢華的春恩車,她卻不知道正是今日玉蘭曦的這番話助她登上了那世人瞻仰的後位,令她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後娘娘。

當然,這也是玉蘭曦始料未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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