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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蘭曦一下停住了腳步,她扭頭走回來,揚臉看著比自己高出兩個頭多的詩染,說,「我問你,你先前在駱駝上為什麼突然問我玉孝魎?你到底什麼用意?」

詩染垂眸看著她,「你想知道?」

玉蘭曦點頭,詩染莞爾一笑,忽地轉身而走,玉蘭曦追上前去,「你怎麼知道玉孝魎這個名字的?」

詩染一邊走一邊默默含笑。

玉蘭曦急了,一直追問道,「你快說呀!你到底是什麼人?」

詩染搖搖頭,「現在還不能說,等哪天我覺得時候到了再告訴你也不遲。」

玉蘭曦暗惱,可是又無可奈何,她既打不過詩染,也威脅不了詩染,他如果不肯說,她能怎樣?

「那你總可以告訴我,那晚你朝天空放的信號彈是什麼東西?」

詩染想了想說,「那是邪一閣的專用信號彈。」

玉蘭曦點頭,皺眉質疑道,「可是這里是沙漠,你認為遠在中原西京的邪一閣可以看見你投放的信號嗎?」

詩染挑眉看她,「當然!」

玉蘭曦剜他一眼,「你若不吹牛皮,便是晴天。」

詩染含笑不語,其實他只對玉蘭曦說了一半,那的確是他放給邪一閣的信號,但玉蘭曦卻不知道,邪一閣明為天下第一青樓,實則暗為天下第一暗殺組織,因為這個暗殺組織向來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所以江湖人稱隱龍,隱蔽在暗處的惡龍。

詩染若情非得已絕不會使用信號彈,只因當時他背上受了兩箭,身後又是千軍萬馬的追兵,命懸一線,他沒得選擇。

邪一閣的的確確不能看到詩染放出的信號。但隱龍一定能看見,因為這個組織不僅深藏在中原各據點,塞外荒漠也遍地都是。

而隱龍之所以能一直這樣來去自如而不被剿殺,最關鍵的是因為這個暗殺組織的首腦就是當今宰相藍水寒,令誰也不會想到權傾朝野的藍水寒背地里還會有這樣一重身份。

詩染側目望她,見她一臉慍怒,他不由欣喜若狂,彎身去牽她的小手,玉蘭曦使勁瞪他一眼,就是不願讓他踫自己。可是詩染想要牽誰的手,誰又能躲得過去呢?

玉蘭曦掙扎無望,只能認命。她憤憤地瞄著周邊的枯木石頭,暗想一個公孫羨她反抗不了,現在詩染她也反抗不了,真是氣死她哉!

詩染見她被氣得臉蛋通紅,輕作一聲咳嗽。正色道,「玉蘭曦,我跟你說奧!」

玉蘭曦狠狠地側望他一眼,語氣很不友善道,「你想怎樣?」

詩染使勁將她拉至身邊,緊挨著自己。微笑道,「玉蘭曦,你要明白你的人已經是我詩染的了。所以往後公孫羨,落明月什麼的你都不可能和他們在一起。」

玉蘭曦輕蔑一笑,不待她說話,詩染又道,「我一生只愛過一個女子。也只喜歡過一個女子,你是我所喜歡的。我不在乎你心里到底想跟誰,但凡我詩染在世的一天,你,玉蘭曦的人只能留在我身邊。」

玉蘭曦想放聲大笑,可是她沒有,因為她想笑的同時也莫名感到心酸,他詩染之所以這樣強留她的人並不見得是有多歡喜她,只是因為她做過他的人。

迷霧森林到底有多大沒有人知道,只是玉蘭曦和詩染走了一天下來連嚴連城和公孫羨的影子也沒看到一點,期間他們還遇見了黑熊,獵豹等凶禽猛獸,可惜它們遇上的人絕不是好惹的人。

玉蘭曦也是到現在才知道詩染的身手就如他的人一樣,都是深藏不露。這樣的高手既給她最大的安全感,卻也讓她毛骨悚然。

夜晚,火堆生起,玉蘭曦倚樹而坐,詩染與她隔著火堆坐在對面,他抬眼意味深長的看著她,道,「你穿得本來就單薄,坐得那麼遠不冷嗎?」

玉蘭曦瓊鼻輕哼一聲,雙手環抱胸前不去看他。忽然,一陣夜風四面八方襲來,凍得她從頭到腳打了個寒顫,她把自己抱得更緊了些,然後貓著身子來到詩染身邊蹲下,然後又靠近一點,發現還是有些兒冷她又靠近了一點,一直到挨著他才總算借到了一點溫度。

詩染默然發笑,他隨手拾起腳邊的枯柴丟進火里,抬手將左邊的玉蘭曦攬入懷里。

玉蘭曦抬眼看著他下頜沒有說話,一時委屈求得一時成全她還是能做到的。不過,這樣寒冷的夜里依偎在詩染的懷里還真是暖和,她長長地打了個哈欠,然後安心的閉上了眼楮。不知為何,她相信他一定會保護好她的。

清晨氣溫降到了最低,玉蘭曦被凍醒了,她緩緩睜開眼,看見天空朦朦朧朧的一片灰色,她嘶嘶的吸著冷氣坐起身來,竟然發現自己和詩染被一群黑衣人圍住了,詩染一雙眸子泛紅的正瞪著自己。

玉蘭曦驚愕,心想這是怎麼了?

玉蘭曦皺眉看著詩染,剛欲開口詢問發生了什麼事,只見詩染忽地站起身,然後那群黑衣人紛紛單膝跪地道,「二公子。」

玉蘭曦愣愣地望著詩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莫非這群黑衣人是詩染的救兵?邪一閣還真看見了他發出的信號?

詩染垂眸望著發怔的玉蘭曦說,「蘭曦,你先隨他們走,我去找連城和公孫羨。」

一個黑衣人忽然抬頭道,「在下讓另外一半人跟隨二公子去吧。」

詩染搖頭,「不必了。」他接過一個黑衣人呈上的包袱,轉身就走進了霧海里。

玉蘭曦都沒來得及向詩染說出她的意願,無奈她只能在這群黑衣人的保護下順利地出了迷霧森林,一出迷霧森林就看見一群駱駝,她又隨黑衣人上了駱駝,奇怪地是她沒有看見一個塔里木追兵。

經過七天七夜的日夜兼程,玉蘭曦終于被這群黑衣人安全護送到了龍家灣,等玉蘭曦再回頭望,卻發現那群黑衣人不知何時已經退得無影無蹤了。

玉蘭曦癟嘴,只能自己騎著駱駝進了龍家灣,當來到龍家灣那家唯一的客棧時,一身著紫色華服的美男子帶著十幾個下手,風風火火的走出來迎接。

等二人分別看清彼此時,都是一臉愕然。紫色華服的男子以為她是詩染,玉蘭曦則以為華服男子是客棧老板,怎奈會是慕十景?

玉蘭曦還記得公孫羨曾與她說過,這個慕十景是當今皇上的十皇叔睿王爺,只是,為什麼她會在龍家灣再次遇見他呢?

兩人對視片刻,慕十景莞爾一笑道,「在下覺得姑娘面熟,可曾是在哪里見過一兩次?」

玉蘭曦挑挑眉,心想慕十景對她的印象並不深刻嘛,竟然沒有一眼就認出她來。想想也是,堂堂的睿王爺每日所見之人多如螻蟻,怎麼可能過目不忘呢?

玉蘭曦從駱駝上翻下,行了一禮道,「公子說笑,我今日第一次見公子怎麼會面熟呢?」

慕十景似笑非笑的點點頭道,「原來如此,想來是在下眼拙了?」

玉蘭曦不動聲色的看看他,又看看整間客棧,「請問公子,不知客棧還接受打尖否?」看慕十景這架勢,她覺得客棧百分百是被盤下了。

「客棧已經被我家公子買下了,要打尖去民家。」說話的是慕十景身後的一個中年男子。

玉蘭曦挑眉,望著慕十景說,「如果是染姑娘讓我來的呢?」玉蘭曦想起幾月前離開邪一閣時,看見詩染與慕十景私下談話,而此時慕十景又無緣無故出現在這里,其中肯定和詩染有關聯。

慕十景的眸子忽然一亮,「哦?姑娘是染姑娘派來的?」

玉蘭曦輕揚下頜,傲氣凌然的瞅著慕十景不說話。

慕十景拱手笑道,「失敬,姑娘快請。」說著,他就退讓到一邊,做了個請的手勢。

玉蘭曦也毫不客氣,大搖大擺的跟隨慕十景進了客棧。

雅間內只有慕十景和玉蘭曦對坐著,慕十景起身為玉蘭曦倒了一杯茶,說,「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公子喚我蘭曦就可。」玉蘭曦捧起茶杯輕啜了口。

慕十景點點頭坐下,「蘭曦姑娘,不知染姑娘何時能來呢?我已在這里等了半月。」

玉蘭曦敷衍道,「就到就到。」

慕十景笑著點頭,又說,「敢問蘭曦姑娘,染姑娘是否已經準備好隨我入宮面見聖駕?」

玉蘭曦剛拿起棍子吞下一塊糕點,噗的一聲又全部吐了出來,噴得慕十景滿臉都是,玉蘭曦愣了一下,趕緊放下棍子,隨手拿起旁邊放著的抹布就要為他擦臉,慕十景一臉嫌棄的躲開去,皮笑肉不笑道,「無妨,我自己來就好。」

玉蘭曦訕訕一笑,坐回位置上,心里卻是百般情緒翻滾,難道說慕十景之所以要在這里等詩染,是因為詩染答應隨他入宮朝見當今聖上?

慕十景已經起身出屋去換衣服了,玉蘭曦見四下無人,筷子也懶得拿了,直接用手一塊接一塊的把糕點塞進嘴里,真是餓死她哉!

過了一會,慕十景換了一套衣服,還重新梳了個發髻回到屋內坐下,看著滿桌的空盤,笑道,「莫非我一走就來了老鼠了?」

玉蘭曦呵呵笑道,「那只老鼠就是我。」

慕十景當然知道屋子里除了玉蘭曦沒有其他活物,他故意這樣說就是想給玉蘭曦一點兒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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