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罷了!你先下去,讓我再想想!」越萬山揉了揉自己的腦袋,雙手用力的撫了撫自己的老臉。
哎……不知道那個不知廉恥的死丫頭身上的痕跡什麼時候才能消!好不容易逮著了個好機會!
看來這個事情需要從長計議,手中的紙條被他緊緊的捏著,松了又緊,緊了又松。
最後,他卻還是撥通了陳碧清給他的那個電話。
那位名叫高女士的神婆是晚上來到越家的。
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神婆那般,一身黑色練功服外面系著大紅色的披風,頭發上的銀絲被盡數挽了起來,露出了布滿皺紋的脖子。嘴唇上涂了堪比吃雞血那般的鮮紅,一張臉卻是素白,眼眸凌厲,一驚一乍。
「越先生!老身這廂有禮了!」高女士對著越萬山一抱拳,十指上的指甲長得快要斷掉了一般。
越萬山可是從不相信鬼神的,這一看高女士進了家門,先是被她的裝束嚇到了,定了定神之後,還是被她的裝束嚇到了。
媽的,這個高女士看起來壓根不像是捉鬼兒的,她自己明明就是個鬼,用不著捉別人了!
雖然越萬山這滿肚子的月復誹,卻還是沒有表現在臉上。連忙讓劉媽上了茶,他也笑眯眯的在一旁陪坐著。
「高女士,請喝茶!」越萬山將蓋著蓋子的骨瓷托杯放在了高女士的面前。
那個老女人一撩披風,還沒有打開蓋子便陰陽怪氣的道了句,「老身一向不喝龍井。像我這樣做法事的人,不能喝龍井!」
還沒有打開蓋子便知道是龍井?茶色也沒看,茶湯也沒品便知道是龍井?
越萬山似是被高女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嚇住了,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目光閃爍的瞪著眼前的神婆兒。
「您您您……是怎麼知道這是龍井的?」
高女士看了越萬山一眼,那犀利的白眼珠子似是要從她的眼眶中掉下來那般,伸手輕輕點了點自己的額頭,似是而非的搖頭晃腦,「老身自然能用神通得知一二……」
神通?這高女士真的有神通?
越萬山怎麼說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也不能被人輕易忽悠,他活的這五十年來,從不相信鬼神……以前不信,現在也很難相信。
什麼法術,都是用戲法糊弄人的!
想到這里,越萬山也沒有多說,只是看著高女士漸漸說出了自己需要被解決的問題。
「高女士,是這樣的……我家……」
然而越萬山的話還沒有說完,高女士便一揮手,打斷了他後面想要說下去的。
「您先不要說……讓老身掐指一算!」高女士咿咿呀呀的在嘴里叨念著,一邊叨念一邊用她的紅色披風蓋住自己的手和長指甲,在袖口中 里啪啦的比劃著什麼。
看起來倒還真的像是那麼回事……
越萬山沒有急著說話,既然高女士要掐指一算,那就讓她算算吧。
「我仔細的掐算過越先生命盤,你不是只有一個女兒的命相……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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