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炎的聲音越說越悲傷,他之所以成為一個玩事不恭和桀驁不訓的少年,這大多都是因為沒有父愛母愛,親情的溫暖,所造成的,其實看的雙眸可以看得出來,他內心深處的寂莫與孤獨,只這些內心深處流露的傷感,被他的玩事不恭所掩飾了。
蕭筱眼神閃爍,拿不定主意,但是看夏炎那種神情,她就深起了一股同情的心理,因為蕭筱也是一個孤兒,在她出生後沒多久,她的父母便被血蟲咒活活折磨死了,而她也由洛城國的國民扶養長大,所幸她很幸運,因為在洛城國有好多好多照顧她,關心她,疼愛他的人,所以她從未覺得自己很不幸。
與夏炎相比起來,她真的很幸運,而夏炎卻像有著一個悲劇的人生,無父無母已經夠可憐了,卻還在青春開始的時候,變成了僵尸,也因此差點丟了性命,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壯著膽子上前將夏炎扶起來。
夏炎感激的看著蕭筱,連忙說道︰「謝謝主人。」
蕭筱微微一笑,說道︰「別叫我主人,我還沒你大,你這樣叫我,我覺得真的很奇怪,你就叫我蕭筱吧!」
「這怎麼行」夏炎看了一眼驅靈工作室,接著說道︰「我還是叫你主人吧!年齡方面也沒什麼,古時候的人還不都是這樣,大爺級的人物還叫小女孩為主子呢?」
「既然你一定要這麼叫,那就隨你吧」蕭筱說著便轉身離開了。
「你的意思是說,如果他真能克制不吸血。那麼你就要讓他加入阻止滅世的隊伍中」龍兆驚詫的看著龍煜,她原本以為龍煜放了夏炎,只是為了試探他,後來收留他也是別有幫因。只是不知道那個原因竟是想讓夏炎,也成為阻止滅世中的一員,這太讓他錯愕了。
「不錯,這是我的想法」龍煜不咸不淡的說道︰「我們現在需要有實力的人加入,再說他體內有僵尸的潛能,只是沒有激發出來。如果他加入滅世中的一份子,繼而對我們又言听計從,那他只會對我們有利,不會有害,只要他能夠不喝血傷人,他對我們就有用處,而且他在我們身邊有任何異常,我們都會及時發現,及時處理,我覺得沒什麼不可以。」
龍煜說的輕描淡寫。龍兆听後只覺的詫異,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龍煜竟然會同意一個僵尸成為他們隊伍中的一員,身為驅魔人與僵尸合作,這才是另龍兆真正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
其實他個人對于僵尸的加入並沒有什麼反對,只要對于他們有利。那麼他們都可以合作,只是他覺得龍煜能有這樣的想法與作法,這顯然是太出乎意料不像以前的她了。
夜越來越深了,只有夜空中的繁星,無力的眨著眼楮,微弱的星光時隱時隱,半圓的月亮也散發出並不皎潔的月光,而月亮的顏色,正在慢慢的轉變,漸漸的月亮的表面。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紅霧,把它本就不皎潔的月光,全部都遮住了。
龍煜從工作室里走出來,望著夜空中蒙上紅霧的月亮,緊緊蹙起眉頭。那是月亮在逐漸變紅,等到月亮完完全全變成紅月的時候,預言中的滅世就來臨了,而七彩水聖晶到現在還沒有出現第三顆。
她不由的嘆了口氣,只希望在滅世來臨前,能聚集所七彩水聖晶,預言中既然提到此聖物,那麼就意味著,七彩水聖晶是阻止滅世的一個關建,而且還是最重要的一個關建,搖了搖頭,她再次回到電腦前,看著電腦發呆。
幾分鐘前,她才將龍兆幾人打發走了,現在驅靈工作室,無意間形成了二班倒的工作時間,白天有龍兆和蕭筱幾人坐鎮,而到了晚上,便是龍煜看守,按說她們哪有那麼多生意可供,白日夜晚處理,其實就是龍煜的作息時間顛倒了,這才導致她白天休息,晚上精神的狀態。
而在白天他休息的時候,自然就要龍兆去處理事情,再說,一般接生意大多都是白天,誰會大半夜的跑來談生意,不過呢,也有例外,只是那種大半夜來找她捉鬼的人,實在是太之又少,而且離工作室不遠的地方,還是一個殯儀館,除了守門人,一到夜晚殯儀館都是空空如也,只剩那些死人躺在停尸間。
喬恆醒來時,是在一個漆黑的房間里,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出現在這里,揉了揉太陽穴,他艱難的站了起來,頭疼的厲害,他只有站起身子閉起眼楮,緩起自己的疼痛不止的頭,然後再緩緩睜開雙眼。
房間里很黑,沒有一絲燈光,可以說是那種連自己手指都看不到的黑,扶著牆他慢慢的在房間里面模索,他想要找到燈的開光,來確定他身在何處,因為這個地方根本就不是他家,里面還有一股難聞的味道。
那味道很奇怪,有股濃重的肉腥味,像是那種剛宰殺的豬肉的味道,他緊緊的蹙起眉頭,這種味道讓他的胃很難受,他有種想要嘔吐的沖動。
「這是在哪里?我怎麼會在這里」喬恆強忍著想吐的沖動,痛苦的呢喃著,他記得陳局給他放了半個月的假,之後他就很不情願的離開了,然後又意外的發現自己的手背受了傷,流了很多血。
在接著一個身影出現在他面前,遮住了他面前的陽光,他驚詫的看著那個突然出現的女人,說了句,「是你」之後,就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他是怎麼會睡著的,又怎麼會出現在這里的,他全部都不記得,仿佛那段記憶被抽空了一般,他下意識的將他受傷的手舉到自己眼前,試圖看清手背上的傷,然而房間里的黑暗將一切都吞噬了,他什麼也看不到,即使自己的手就貼在眼前,他看到依然只是黑暗。
這時,他突然停下了腳步,他感到自己的雙手中有黏黏的液體,還有股刺鼻的血腥味,他將雙手湊到鼻子前,果然,一股令人反胃的血腥味灌滿他的鼻腔,他的心突然間咯 一下,渾身打了個激靈,不好的預感告訴他,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
想到這里,他連忙模索著自己身上找手機,模索了半天,他終于在衣服的深沉里找到了他的手機,他連忙打開手機亮光,照像自己的手上,只見他雙手上滿是鮮血,從鮮血還未干透的程度上來分析,這血在他手上不過半個小時。
手機幽幽的亮光,只能照亮了眼前的事物,喬恆驚恐的看著自己手上的血,雙手已經開始顫抖起來,難道他殺人了,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里突然生出,這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會殺人,這絕對不可能,搖了搖頭甩開那些恐怖的念頭,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深呼吸……對……深呼吸」他試著用深呼吸來讓自己冷靜下來,可吸入他口腔和鼻腔的全是濃濃的血腥味,這讓他的胃翻騰的更加厲害起來,隨後他拿著手機照亮前方,試圖找到這個房間的燈光開關。
「啊……」喬恆悶哼一聲,他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在地,還好他反應夠快,動作夠敏捷,在滑倒這時扶住的牆壁借力將身體扭轉了一180度,這才沒使他摔倒在上,也就在這時,手機的屏目的光,照在了地上。
只見地上流敞著一大片鮮血,並且喬恆就站在血泊中,看到這些鮮血時,喬恆驚恐的心,突然像催命鼓一般,噗通……噗通急速的跳動著,房間里異常的安靜,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氣聲,和那噗通的心跳聲。
隨著手機的移動,喬恆並沒有看到那令他恐懼的一幕,這讓他驚恐的心稍有點緩解,輕拍了一下胸前他繼續前門的那邊模索而去,有手機的燈光照耀,比模起黑來要方便的多了,僅管手機的燈光很微弱,幾乎不到腳下的路。
但此刻能在黑漆漆的房間里,有這麼一點燈光,還是能夠驅除不少恐懼,喬恆模索了十多分鐘,終于找到了燈光的開光,他長舒了一口氣,按下開光後,房間內的燈光霎時間,全部都亮了起來。
燈光一亮,房間里的一切都是覽無遺的印入他的眼前,只見他驚恐的看著房間的一個拐角,那里躺著一個被肢解了的尸體,尸體的四肢橫七豎八的丟在地上,肚子里的內肚流了一地。
「哇……」喬恆終于忍不住扶牆吐了出來,可還沒等他吐完,一顆血淋淋的人頭又印入了他的眼簾,那兩顆突兀瞪大的眼楮正死死的瞪著他,在人頭的旁邊還有一把被鮮血染紅的斧頭。
「不……這不可能,不可能是我殺的」喬恆驚恐的瞪大了雙眼,渾身顫抖著,雙腿也不由的發軟,可當看清自己所在的房間是哪時,他徹底驚呆了,這個密不透風的房間,正是他家的地下室,天啊!他怎麼會在地下室,而且地下室還有一具極其血腥恐怖的尸體。
看著滿手鮮血的自己,他的腦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