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肖家駿.」嗓音沒有什麼特別的.辨識度不高.我露出職業的微笑.就當自己在參加一場慈善晚宴就好了.
「肖總你好.」
「大家都坐吧.站著干嘛呀.」我們的監制真的是沒話說.招呼前招呼後的.顯得我們很被動.
紅姐不停地給我使眼色.我這才不得不舉起酒杯站起來向在座的各位敬酒.其實我想說.我的酒量真的不太好.
「各位.很感謝今天能賞臉一起吃個飯.敬各位一杯.」我笑著.抓著酒杯.有點滿.喝的是紅酒.但是我想知道.是誰給倒的酒.紅酒都過半了.但是還好.只要意思意思就好了吧.
「好.大家一起干了.」是張總率先站了起來.我拿著酒杯的手愣在半空中.估計臉上的笑容也早就僵住了.要不要玩這麼大的.
紅姐和導演們.還有我對坐的肖總也先後站了起來.一起踫了杯子.這下真的拼了.
喝完一杯剛坐下.以為這下可以好好吃兩口飯菜的時候.誰知道張總又開口了.「听說趙小姐你和我們肖總認識.你不單獨敬他一杯.」
听著這個什麼張總說完這話.我立刻覺得他不是做皮肉生意這麼簡單了.一定平時沒少干傷天害理的事情.要不怎麼這麼面目可憎呢.
我剛想說不認識來著.紅姐在底下拉了拉我的手.示意我不要.
我看過去對上肖總的笑眸.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明明和他不認識.為什麼和別人說認識.
難道是為了面子.再看其他人的臉色.全是驚訝.恐怕想不到我和那什麼肖總是「舊識」吧.
「怪不得我說呢.肖總這麼忙.還抽空出來一起吃飯.」那監制的面孔上刻著拍須遛馬這四個字.臉上還帶著些許曖昧.一定是把事情復雜化了.
要不是紅姐在.我還真的想罵人.
算了.我知道現在自己的什麼情況.紅姐辛辛苦苦找來了大老板.貼著笑臉情人吃飯.如果我搞砸了.我自己先不說什麼下場.紅姐也難做人.
我只能笑著.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哎.趙小姐不夠誠意啊.」這個張總到底是來吃飯的還是來為難我的
我按照國際慣例來倒酒.還顯得我不夠誠意了.那得我拿個大水缸來喝這紅酒才顯得我誠意十足對不對.
我極力忍耐翻白眼的沖動.又給自己加了點.這個張總看著好像還不滿意的樣子.要開口說點什麼.被肖總攔住了.
這個人還算不是那麼過分.我特別有誠意地敬了他一杯酒.
飯桌上我們沒怎麼聊劇組的事情.都是他們吹牛.我在陪著笑.紅姐還是很健談的.一點都看不出來.
但是我在旁邊光笑就有人不安分了.張總是罪魁禍首.那個監制是推波助瀾的好手.不停地找著由頭給我灌酒.我真的不能喝.我都投降了.還得繼續來.
紅姐看著我的眼神不是很開朗的樣子.我手里舉著的杯子沒敢放下.一口豪飲下去.
「好.趙小姐好酒量.哪里是不能喝.我看分明是騙我們的.千杯不醉嘛.」這個喪盡天良的張總在滿口互掐.我都能感覺到自己滿臉的通紅.是上了勁頭的跡象.全身發紅發熱.還睜眼說瞎話.說我是千杯不醉.
我要真的是好酒量.我第一個撂倒的就是這個什麼張總.然後就是那個在旁邊起哄的監制.最後是那個坐在對面一臉壞笑在看戲的肖家駿.
可是越是醉我就越清醒.我不能發作.我只能忍.都已經忍了這麼久了.我們進來這里都有快一個小時了.現在走的話肯定是前功盡棄.盡管刁難好了.我趙甜甜不怕.
話是這麼說.但是還是忍不住在肚子里一陣翻山倒海.這胃里別替多難受了.要不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我都直接吐了.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我實在忍不住了.得去先吐一吐.
假裝不知道包間里還有廁所.我就忍著一股子難受的勁.往外走去.主要我不想在里面呆著了.真難受.
走道上基本沒人經過.偶爾來往的都是服務員.我正好趁著現在好好地緩一緩.透透氣.
早知道就不穿高跟了.雖然不是什麼體力活.但是我現在全身無力.就怕什麼時候一不小心就摔個狗吃屎的.我可不想是那個姿勢上的報紙.
不過現在估計也沒人會給我上報的機會了.什麼工作的停了.說難听點.這和封殺沒什麼差別了.我心里是越想越想不過去.怎麼就淪落到這地步了呢.
不知道什麼時候笑出了聲來.我听到腳步聲在我的身邊停留.我才不管呢.要看就看吧.即使我現在可能形象不太好.
實在沒有力氣了.我扶著牆想往前走.我根本不知道這外面的廁所在哪里.就胡亂走一通.說不定走完了這一圈.這飯局也結束了.
「甜甜.」誰在喊我.意識已經模糊到一定程度的我.已經分辨不出來這是誰的聲音了.只知道是個男的.
我回過頭去看他.整個人還是挨著這牆壁的.
好像是……安煥成.
「你怎麼在這里.」安煥成皺了皺眉頭︰「和朋友過來吃飯.怎麼喝得這麼醉.」
不知道是不是等不及我回話了.他一連問了我好幾個問題.
我醉得迷糊.只能搖頭.
「你在哪個包間.我送你回去.」安煥成拉著我的手.就要扶著我往回走.
「不.不回去.我賴著不走.我想我剛出來沒多遠.說不定我們那包間就在身後幾米而已.
我實在是不想再回到那里面.我不習慣.不是我高姿態.不願意低頭對人.我也知道紅姐辛苦給我找了這出路.想我和劇組的人還有投資方搞好關系.但是我真的沒法習慣這樣的相處模式.
靠著喝酒來交朋友.靠著討好來套交情.靠著滿臉堆起假笑去迎合他們的興趣.
我是演員沒錯.但是這麼好的演技.我還真的沒有.戴著假面具去做人.真的累.但是同時心里也異常的矛盾.如果就這麼放棄一次和投資人做朋友的機會.那我這次退組就是鐵板釘釘的事了.
一想到這個.我就頭痛.我捂著頭.不行.還是得回去.
不能讓紅姐的苦心白費.她帶的也不只是我一個藝人.卻願意花這麼多的心思在我的事情上.我不能讓她失望.
這麼想著.我自己就先轉過身去.對安煥成說︰「就在前面不遠.你扶著我.」
可是.這安煥成就是不听人話的.剛才我說不回去吧.就主動提出讓我回去.現在我說回去包間里吧.反而和我抬起了杠.
「不行.你醉成樣子.還回去的話不合適.我送你回家吧.或者回公司的宿舍.」這次是他拉著我不讓我往回走了.不過他沒拉著我.我也沒法走.我差不多是挨著牆.身體往上貼著的.安煥成過來把我往他身邊拉.我這才順勢往他那邊靠了靠.
只能說.人牆和磚牆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包間里還有人.我怎麼都得去打聲招呼.」不管那麼多.想哄著他再說.到時候我一溜進去把門關上.他總不能進去抓我吧.要說現在走.幾乎是不可能的.
說的是我請吃飯.我們比人家晚到就不說了.現在還要提前走的話.我干脆就直接退出娛樂圈就好了.
安煥成不疑有他.正要把我徹底地往他身上拉過去.扶著我繼續走.
不料.遠處一個聲音傳來.
「你怎麼在這里.」紅姐的聲音有些焦急.但是我听出來的.更多是憤怒.
「紅姐.你和甜甜在這吃飯.兩個人嗎.」安煥成疑惑地問.
「對不起.我只是想出來透透氣.」我忙道歉.我知道我出來這麼久.別人在里面坐著的.肯定會不高興的.上個廁所也用不了十分鐘這麼久的.
也許是我的道歉讓紅姐忽略了安煥成的問題.她直接繞過安煥成就說︰「我找了里面的廁所.沒見你人.還以為你去哪里了.
這時候.你別耍脾氣行不行.我托了關系.好不容易請到的人.你倒給我耍起大牌來了.你要我怎麼和人解釋.」
依然是氣得不行的語氣.我忙擺著手解釋.說︰「紅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出來透透氣.沒想到這麼多.我現在就回去給他們賠罪.現在就回去.」
我是多怕被紅姐誤會.我是她帶進來的.我沒給她爭光就算了.那也不能給她耳光啊.她找人好不容易情人來吃飯了.我這麼走出來.還這麼久.確實是說不過去.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不高興回去了.
「趕緊的.」紅姐看了看安煥成.就要來接過我.
我這一急.酒也醒了一半了.可頭卻依然疼.
紅姐拉著我的手.卻發現她沒法接手.抬頭看了看安煥成說︰「我帶甜甜回包間.你們改天有時間再聚吧.」
冷淡的話語是我從來都沒听過的.紅姐雖然平時有點嚴厲.但是對外還是笑臉相迎的.安煥成還是一個公司的同事.雖然不是紅姐手下的藝人.但是也不至于這麼不客氣啊.
「你帶她來參加飯局」這是安煥成的聲音沒錯.自從安煥成見到紅姐之後.我覺得他們之間就有點不對勁.安煥成在察覺一切之後.更是沒忍耐住自己的脾氣.直接質問紅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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