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市瑾皺著眉頭表示不解。
為什麼風簾來了他就死定了?之前遇到風簾他也沒出什麼事啊。
蒼市光喝了口茶,繼續說到,「風簾是風管家的兒子,風管家你知道吧,就是將軍府的管家。風簾從小就被洛將軍當成親生兒子似的對待著,與芊兒的關系可好了——估計比你還親密,他在將軍府的受重視程度估計比你還高,額……」
蒼市瑾瞪他。
蒼市光燦燦一笑,繼續說,「听說之前洛芊兒中毒的時候,風簾就氣的想殺了你了,還好被沈郗陌他們及時拉住了,這次又……是因為你吧。皇兄,你等會兒真的要小心了,那個風簾啊,一臉冷冰冰的樣子,那臉臭的跟人欠了他好多錢似的,肯定不好對付。」
蒼市光搖搖頭撇撇嘴,很自然的就往旁邊移了點,離蒼市瑾遠了點。
風簾那家伙總是神出鬼沒,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每次都是突然冒出來的那種,還整天一張死人臉,他看著就不爽。
蒼市瑾淡淡斜睨了他一眼,「你穿的這麼正派的進宮,不會就是來告訴我這些的吧。」
蒼市光坐直了身子,神秘一笑,「當然,其實我是來看看洛芊兒那女魔頭死了沒,順便慶祝一下。」他一听說洛芊兒溺水昏迷不醒就立刻打扮好進了宮。
蒼市瑾手下的扶手突然「 嚓」一聲裂了一圈,蒼市光嚇得立刻噤了聲。
沈郗陌他們趕過來是在半柱香之後。
沈郗陌什麼都沒說,只從懷里掏出一只繡花荷包遞給蒼市瑾,然後和翠兒一起進了房間里。
風簾面無表情的站在蒼市瑾面前,冷冷的盯著他,渾身散發出肅殺的氣息。
蒼市瑾不受影響的看著地面,支著額頭思考著什麼。
蒼市光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忍不住指著風簾說到,「你在這兒傻站著干嘛呢,還不快進去看看你們家大小姐,要不可能最後一面也……」
話還沒說完,腰側就狠狠的疼了一下,他忍著眼淚一抬頭,就接受到蒼市瑾殺人的目光。
風簾都懶得搭理他,如裹寒霜一般地吐出幾句話,「如果小姐有事,我風簾絕對不會放過你!」說完,大步往屋內走去。
「不用你,我也不會放過我自己。」蒼市瑾低低的呢喃到。
「皇兄你說什麼呢。」蒼市光看看他,朝著風簾的方向大聲喊到,「喂,喂,臭小子你怎麼說話的呢,跟皇上說話是該用這種態度的嗎?」
蒼市光剛叫囂到一半,就被蒼市瑾止住了。他不解的看著蒼市瑾,「皇兄你干嘛呢,我幫你罵他呀。」
「不用你罵的,他說的沒有錯。」蒼市瑾幾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你是打算留下來吃晚飯嗎?」
「啊?哦,不用了,我跟紫楓她們約好了一起去畫舫上。對了,有件事跟你說,傾樓儲閣對面好像要開新店了。」
「新店?」蒼市瑾來了興趣,好奇的看著他,「傾樓儲閣對面不是一家脂粉鋪子嗎?」而且因為處于煙柳之地,所以生意相當不錯,怎麼會突然要開新店了呢?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的,會不會和芊兒出事有聯系……
「對啊,我也想不通為什麼要重新開店。反正已經在重新整修了。」
「知道開什麼店嗎?」
「不知道,還在整修呢。」
蒼市瑾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寶味樓二樓的貴賓雅間,蒼市玄一身玄色錦袍坐在靠窗的桌邊,桌上擺著幾盤色香味俱全的小菜,一壺酒擺在桌邊,兩只酒杯相對而放。
月色稀疏,落在他身上,映出一股平淡的寂寥來。
他悠閑的拿著茶壺往酒杯里斟滿一杯茶,舉杯喝下一半,又拿著酒壺把杯子添滿。
這時,絹花珠簾被撩起,一位年輕英俊的翩翩公子面帶微笑的走了進來。
一身紫色衣服襯的他氣質高貴,腰上掛著的青色的玉佩完美的將他的高貴氣質如一層溫潤的光華般包裹起來,好貴張揚卻也低調。
他走到蒼市玄對面坐下,淡雅一笑,聲音如指尖輕擦過琴弦一般干淨清脆,不帶任何余音。
「青弦來遲了,讓玄王爺久等了。」
蒼市玄抬頭對著男子揚唇一笑,「那里,蘇公子乃朝廷重臣,每日為公事忙的暈頭轉向,是個大忙人,能在百忙之中抽空與本王小聚片刻已經著實不易了,讓本王等公子片刻又有什麼的呢?」
「玄王爺也是皇上的左右手,同樣也為國事傷神不以,還能從僅剩的休息的時間里抽出時間邀青弦共飲,青弦還遲到了,是青弦的不是。」
蒼市玄淺笑,審視的目光打量著蘇青弦。
丞相府的大公子,百姓口中的「皇城第一公子」蘇青弦,果然不簡單,不錯,沒讓他失望,也不枉費他花了那麼多時間,才有辦法邀請到他蘇青弦來見他一面。
蘇青弦將他審視的目光拋之腦後,淡笑不語,動手將杯中斟滿酒,遞給蒼市玄,自己則轉身拿了只空茶杯沏滿熱茶。
蒼市玄看著他面前的茶,又看看自己面前的酒,嘴角扯出一絲玩味的笑容,「蘇公子這是什麼意思?為剛剛的遲到賠禮道歉?」
蘇青弦唇邊的淡笑不減,他執著茶杯送到唇邊輕抿一口,慢慢的說到。
「茶是茶,酒是酒。茶和酒是兩種不同的物品,是不能混在一起。就像青弦與玄王爺是不同的人,生活在不同的兩種環境中。」
「青弦本是性情淡泊之人,喜歡田園生活。歸順于朝廷是家父的意思,雖然青弦不願,可青弦還是照做了,既然做了,青弦就會忠于朝廷,青弦的心中裝的,便是天下蒼生,以天下為己任。」
「所以家父的所作所為,青弦不于干涉,家父想做什麼,青弦也沒興趣,但是一旦與青弦所做的有所沖突,青弦便不會坐視不理,如果與青弦所做的無關,青弦也不會隨便插手其中。」
「如果茶與酒混在一起,終究有一方會被另一方吞噬,消失。王爺手中那杯茶與酒的混合物就是最好的鐵證。如若不信,王爺大可親自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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