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兒立刻小眼神的鄙視他。
他哈哈哈的笑了兩聲,突然臉色凝重的看著她,「芊兒,你怕嗎?」
芊兒一頭霧水,「怕?怕什麼?什麼好怕的?」
「回宮了,你怕嗎?」他似乎已經看到那些人得意的、可惡的嘴臉,聞到戰爭之前的硝煙的味道。
該來的,始終是要來的,遲來,或早來,只是時間問題。
芊兒卻從來都是頂著一個天天抽風的腦袋瓜子,四處晃蕩,什麼都感覺不到。
她睜大眼楮,好奇的問,「回宮就回宮嘛,有什麼好怕的。難道宮里有小怪獸?放心好了,按照一貫的定律,只要小怪獸一出現,凹凸曼就會來拯救地球拯救大家的,因為小怪獸和凹凸曼是好基友!」說罷,還安慰的拍了拍他的大腿。
蒼市瑾驚呆了!
他突然就覺得自己腦子不會運轉了!在芊兒面前,他覺得自己連個小孩都不如,連話都听不懂了!
「小、小怪獸?那是什麼野獸?凹凸曼又是什麼?」
芊兒捂臉,再次為自己月兌口而出的火星語感到深深地自責。
她到底是為什麼要這麼折磨自己的腦子!她的腦子到底有什麼對不起她的!她到底為什麼要和她的腦子過不去!
「就……就……哎呀,總之重要,你不用知道的。你說啊,我為什麼要感到害怕?」
芊兒努力的把氣氛拉回樣,就當做是她不小心破壞氣氛的補償好了。
蒼市瑾定定的望著她,「因為我們會遇到很多,很多的麻煩。」
芊兒繼續不解的望著他,他扶起芊兒,慢慢的與她的十指緊扣,「所以,不要放開我的手,我們一起,勇敢的往前走。」
他本不想讓她卷入這場紛爭中,可就如沈郗陌所說,在這場暴風雨中,必定會有她,而他也需要她,不論從那個方面,他都需要她。
需要她站在他的身後支持他,需要她的笑容鼓勵他……需要她手中的力量……
需要她,亦是要保護好她。
十二歲那年,是他沒有堅定信念,放開了她的手,亦是她放開了他的手。他不知道她過得如何,卻知道自己過得如何。而在他以為自己已經放下時,一次街上偶遇——而且隔了一條河,他都能在茫茫人海中一眼看到她,心髒再也不受控制的悸動,他便知道,此生,他的心里再也容不下他人。
他告訴自己一個信念,抓住她,抓住她的手,再也不放開!
所以,他才會在听到她練武時不小心滾下山腰時,就不管不顧,放下一切,飛奔到她身邊,守在她身邊;所以他在听到他的血可以救她時,願意傾盡生命去救她。
因為他愛她,用整個生命在愛她,早已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對了。」蒼市瑾突然想起了什麼,展眉神秘一笑,「等會兒帶你去看個東西。」
馬車從東南邊的側宮門進入,經過琉璃瓦朱牆的官道,停在小門旁。玉勁滄早已準備好了嬌子,在小門旁侯著。
蒼市瑾下了馬車,轉身想牽著芊兒下車,結果芊兒已經從另一側拎著裙子,跳下了車。
蒼市瑾立刻對著玉勁滄擺擺手,「勁滄,你先讓人準備點吃的送到梅玥閣,朕想走著過去。」
「為什麼不坐轎子?」芊兒繞過來拉著他的手,不解的問到。皇宮都是很大的,要左繞右繞,繞過好多路才行,走路的話很累的。
蒼市瑾曲指輕彈她的眉心,揚眉笑著,滿目的寵溺,「朕的愛妃不認識路,朕要讓愛妃認認方向,要不然下次再走錯路,不小心走出宮,走不回來了怎麼辦?朕豈不是又要費上一番功夫,才能把愛妃找回來?」
周圍紅色的柱子映著芊兒的臉蛋紅撲撲的——可能是羞得。
她瞪了他一眼,「人家不過是方向感不太好嘛……」聲音很小,底氣似乎不太足。
蒼市瑾可不想放過這個捉弄她的機會,「只是不,太,好而已嗎?」他故意把「不太好」三個字說的一字一頓,字字吐的圓潤清晰,听的芊兒心里也跟著滾珠子似的咕嚕咕嚕的,「那你說說看,梅玥閣在那個方向?」
「……」芊兒想了一會兒,緩緩的低下了頭。
「太後的慈寧宮呢?」
「……」頭又往下低了低。
「我的御書房呢?」
「……」頭都快縮回脖子里了。
蒼市瑾無奈的嘆了口氣,扶額,「那你告訴我,東西南北分別在什麼位置,這總不難了吧。」
芊兒終于抬頭看了他一眼,伸著手指往前一指,「北。」大拇指在往後一比,「南。」再往右邊一劃,想了想,攤開兩邊手的手掌看了看,「左西右東,哈!上北下南,左西右東,這我還是記得的。」說完還頗為得意的笑了笑。
蒼市瑾一個大大的白眼丟給身後的玉勁滄,「從現在開始,要讓洛貴妃了解熟悉宮里的每個角落每個方向,在沒有熟悉之前,只要她出了梅玥閣,你就要寸步不離的跟著她,知道了嗎?」
「是。」玉勁滄重重的點了點頭。
因為教會洛貴妃認清方向,是件很不容易的事!他還是等翠兒回來再一起商量商量怎麼做吧!
蒼市瑾牽著洛芊兒繼續往前走,邊走邊指著路耐心的告訴她,「從這兒往右走,穿過小花園,再往前走四五百里左右的樣子,就是桃妃的瀲桃宮;從這兒往前走,穿過這個長廊的盡頭,往左拐,有一個小別院,那里是……」
離梅玥閣還有一段距離時,芊兒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熟悉的香味。遲疑了一會兒,繼續往前走,越往前走香味就越濃。芊兒不禁加快了步伐。
推開梅玥閣的大門,芊兒徹底驚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