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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南苑大閱惹算計

蘇嬤嬤話里話外的往早膳上頭扯,其中當然是被做了點手腳的,只是德妃礙于還想靠李氏和肚子里的這個孩子來壓制舒蘭,便也不過是讓人有些脹氣,躺上一兩個時辰緩過氣就好了,而這樣送上門的機會舒蘭自然不可能放過,直接就拿著太醫的話頭讓李氏在院子里頭靜養,李靜琬當然不甘心也想要蹦點花出來,可是一來舒蘭不光免了她的請安還格外給她僻了個小廚房,甚至還讓太醫隔三天就來請一次脈,讓人壓根就鑽不到半點空子,二來胤禛對其生生越過嫡福晉去給永和宮傳消息的事兒頗有些微詞,便一半是想要給她點教訓好生養養性子一半是覺得舒蘭的決斷很是周到的並未多說什麼,如此之下,饒是李靜琬心里再慪也只能乖乖的窩在屋子里,只想著等兒子生出來再細細謀算——

「您回來了,听底下人說您這幾天忙得很是有些狠,這會兒才回來可是用過膳了?」

「你不是讓人拿了膳食過來麼?大熱天里實在不必這樣折騰,御膳房的吃食雖是油膩了些,可大家都這樣我又有什麼用不得的?」宮里頭的人雖然會伺候人,也很是上下周全,但到底比不得已經跟其當過一輩子夫妻的舒蘭這樣了解他的習慣,自是讓他十分的熨帖,只是嘴上卻是端得死死的,「橫豎多喝兩盞茶就是了,也省得你這樣費心

「我有什麼費心的?橫豎是幾句話的功夫,總是得讓您盡可能的舒服些不是?」舒蘭哪里不知道胤禛性子里的別扭,便也就極有眼色的轉了話頭,「近個兒真是忙成這樣了?」

胤禛在上頭本就沒有什麼太多心思,而院里頭加上舒蘭也就統共三個女人,李氏有了身孕又要靜養,頂了天也就是時不時得點賞賜或是鬧著肚子不舒服在胤禛得閑的時候過去瞧上一眼,算是進宮這麼多年以來頭一回成了半個布景板,只剩下舒蘭和宋氏每天機鋒來機鋒去的你來我往,然而即便如此,胤禛卻也並未就日日歇在舒蘭院子里或是去宋清蓮那兒,而是十日里頭有五六日都歇在書房里,是以,舒蘭方才有了這麼一問——

「今個兒早間去給皇瑪嬤請安的時候,出來得了點空跟嫂子們說了會兒話,說起兄弟們最近也都是忙得很,怎麼的,難道是出了什麼事兒?」

「這倒沒有

自世祖朝起雖是有著後宮不得干政的祖訓在,可是作為當家主母,作為皇子福晉,少不得要交際要閑話總是不能半點都不知道朝中動向,若不然一個不小心接錯了話就惹人詬病了,是以,胤禛也會多多少少跟舒蘭說些前朝的事兒,只眼下里卻是擺了擺手——

「不過是皇阿瑪準備下月初去南苑閱兵,上上下下總是該打點的要打點好,以往我都是一個人去,這回子你少不得要跟著一起,院子里的事也要好好安排一番才是

「哦?」

重生回來舒蘭雖是沒少在得閑的時候翻騰記憶里的片段,想要盡可能的提前做好下一步的準備,可是幾十年的日子疊加起來總是不可能每個旮旯角都俱到,再加上當初這南苑閱兵也沒有什麼旁的ど蛾子,便是被她直接甩在了腦後,直到眼下里听胤禛這麼一說方才隱約回憶起來,貌似那會兒李氏也跟著一塊兒去了,現在莫名其妙到了眼下里才懷上身孕肯定是成不了行,那宋氏呢?

宮中無秘事,再加上舒蘭吩咐著人開始打點行裝,宋清蓮自是沒隔多久就知道了小心,而當然的,她心中也不可能沒有一點計較。

「主子,奴才剛去打听了一圈兒,說是這回子閱兵跟往年不同,是在為明年征葛爾丹做準備,怕是少說也得有小半個月呢!」

「這樣久?」

自打上回胤禛發了話之後,宋清蓮自是避無可避的每天得在舒蘭跟前立規矩,而舒蘭旁的話也不多說,只是要麼讓她陪著抄抄佛經要麼讀讀女四書,她原本就不是什麼大膽的性子,做事很是有些畏首畏尾,三天五天的都琢磨不透舒蘭究竟是個什麼意思,心里頭不由得有些打鼓,看著李氏有了身孕去了個分薄寵愛的,便想著舒蘭也不是那種會獨佔大餅的人,橫豎她能十日里至少分上個一日,與其冒險上陣倒不如按兵不動算了,可是眼下里,听著這一趟出門竟是這樣久的時間,而趁著這個當口兒說不定舒蘭就跟胤禛感情越發升溫,不知道等再回來是個什麼情形兒,心中不由得猶疑了起來——

「爺有沒有透出什麼意思?」

「我的主子欸,眼下里爺和福晉正是新婚,即便爺想要再帶個人總是得要顧忌福晉的體面,決計是沒得直接將話挑明了說的理兒,而如果是李格格還有著德妃娘娘的抬舉,可換了咱們,不靠自己還能靠誰?」

「可是……」宋清蓮皺著眉,顯然是有些拿不準主意,「你也知道爺向來是個有主見的,他若是原就只打算帶福晉去,我這樣上趕著豈不是讓人添堵?」

「話可不是這麼說的,不是奴才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眼下里若是換了是李格格,爺怕是少不了會想要帶上她一起,說起來,可不就是因為您平日里太過于低調了麼?就像奴才先前說說的,現下院子里人不多,您尚且有著可爭的余地,若是等到將來人多了起來,什麼厲害的鬧騰的都有了,您便是想爭也難得有機會了不是?」

「……倒也是這麼個理兒宋清蓮再度被勾起了心思,而這心思一起就有些收不住了,想了半天,終于拋下一句,「那照你的意思,咱們還是得從福晉身上著手?」

宋氏主僕幾人關起門商議得正是來勁兒,而與此同時,甚至是跟先一步得到了信兒的永和宮中也沒閑著,或是說比起單純的只想為自己謀點利益的宋清蓮,窩了一肚子邪火的德妃顯然的更為有針對性——

「阿哥所可傳來什麼消息沒有?烏拉那拉氏直接讓李氏關起門來靜養,胤禛就沒說一點旁的?他以前不是很是寵愛那丫頭麼?」

「可不是?奴才冷眼瞧著,那位四福晉可真真是個厲害的角兒,不顯山不露水的就將院子里的事兒都握在了手里,不光是下人听話得很,就是四阿哥也似乎是被迷了心智,不是奴才說,這顏色好的性子好的海了去了,四阿哥怎的就偏偏喜歡這樣的?」

「哼,還不就是因著烏拉那拉氏跟先前景仁宮的那位一樣事事都喜歡講規矩?」

德妃心情本就不好,提到孝懿皇後佟佳氏就更是沒有一點好臉色,竟是一改往日人前的溫潤模樣兒,口中的話一句比一句要來得大膽。

「一個生來就會給本宮添堵,眼下里又來了個,張口閉口的就是規矩規矩,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的那股子囂張勁,本宮當初怎麼就覺得她是個好的許了這門婚事?」

德妃向來是個穩得住的不錯,可是但凡是個人就有七情六欲和軟肋七寸,順風順水的從宮女爬到宮妃還一連生下幾個孩子,宮里頭誰人不多給她一點顏面,便是康熙和仁憲太後面上也對她溫和得很,她又何嘗被人直接拿話堵上門過?如此,再加上仁憲太後向來跟康熙關系好,每日里請安母子二人之間也是逮著什麼便說什麼,好死不死的就將之前那樁子事給說了出來,如此,饒是她以胤禛是她的長子總是得多上點心且嚴苛一點為由在面上揭了過去,心中也少不得憋氣得很,更別說現在那院子里顯然是舒蘭一人獨大——

「李氏那也是個扶不上牆的東西,小門小戶出生到底是拉不到台面上來,明明仗著肚子里這塊肉大有文章可以做,她偏生縮了膽子,因著烏拉那拉氏幾句話和胤禛一點臉色就乖乖的窩在那院子里,她怎麼不想想就是生下了長子那也是個庶出?將來只要烏拉那拉氏生下個兒子就半點都沒有她站的地方,真是蠢到了頭,一個兩個的都是想要氣死本宮?」

「主子您可是息怒呀,沒得氣壞了身子如了那位的意,更何況您還有五公主和十四阿哥,總是不能因小失了大不是?」

「本宮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若不是朝著他們看,我何必苦苦維持著這點面上的功夫,跟著惠妃一般端得正經婆婆的架子,就是撕破了臉皮他們不一樣得敬著捧著?」

說到胤禎,德妃的面色稍微好看了一點點,可是心中到底還是意難平,想到舒蘭才進門沒多久功夫就讓一切都亂了套,只覺得一口氣梗在喉嚨里吞吞不下去吐又吐不出來——

「若是僅僅是因著這氣不順也就罷了,橫豎這麼多年下來該看的臉色要受的憋屈本宮都沒少遭,又有什麼忍不得的?可是這烏拉那拉氏跟李氏不同,李氏那些個女人便是一個接一個的生的再多也沒什麼,或是怎麼鬧騰怎麼鑽營亦是總翻不出那個天,可烏拉那拉氏是正兒八經的滿軍瓖黃旗,費揚古又向來得皇上寵幸,若是她性子溫順老實我勉強也就容了她,偏偏又是個刁鑽的,如果不趁著她現在腳跟子尚未站穩抓住主動權,等到她將來生下兒子那院子里可還有我插手的地兒?再加上胤禛一直跟太子走得近,惹得皇上也多多少少的高看他一眼,如此,若是他這前朝後院都挑不出半點錯處,將來老十四豈不是得死死的被他壓在底下動彈不得?」

「奴才知道您的意思,可是這事兒總是急不得的,畢竟四阿哥總是您的親生兒子,甭管您心里頭有什麼計較總是要顧忌一二,若不然動作大了少不得也會連累到您和十四阿哥,是以,那多的您也甭想了,還是從後院下手來得妥當,而眼下里四福晉雖是運籌帷幄得很,卻也不是沒有一點空子可以鑽……」

「你是說?」

「李氏使不上力不是還有個宋氏麼?原先那李氏也是個愚笨得沒邊了,經過您的抬舉方才有了點樣子,您既然能夠抬舉一個為何又不能抬舉第二個呢?」

蘇嬤嬤壓低了聲音。

「這明面上四阿哥有了嫡福晉您不好插手得太過,可若是他們關起門己鬧騰又干得了旁人什麼事呢?比如眼下里這南苑大閱,不就是個極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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