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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德妃母子初反面

比起胤禎,胤禛手頭上能用的人可以說是多了數倍不止,加上這又不是什麼大的謀算不過是遞兩句話,自是輕而易舉的不到兩日功夫德妃就听到了風聲。

說起來,雖然自從舒蘭過了門,跟胤禛夫妻二人統一了戰線之後,但凡跟他們扯上了點關系的事兒德妃就沒佔過半分便宜,可或許是在宮中模爬滾打這麼多年,听到這不知道是哪兒來的傳聞到底還有些基本的判斷力,也或許是對自家寶貝兒子疼寵進了骨子里,信任進了骨子里,再加上阿哥所中並未傳來什麼動靜,便是只以為是有心人在挑撥離間壓根就沒太往心里去。

只是她這兒自信滿滿,在隆科多那兒踫了不少釘子,跟預想中那般終于在李四兒身上得了點突破口的胤禎,卻顯然是並不懂得領情——

「什麼?你叫我去跟佟家的人求誥命?」

「額娘您先莫要動怒,兒子知道您向來跟佟家有些子齟齬,只是一碼歸一碼的,如今兒子在朝中根基尚淺,母族妻族都沒有什麼能依仗的,旁的家族朝臣又多是已站明陣營,是以,這隆科多便是顯得重要又關鍵了,畢竟有一句說一句的,這佟家向來深得皇阿瑪的心,平日里也是多有庇護偏寵,如此,若是真將其拉攏到手了,兒子在朝中少不得如魚得水,連帶著您在後宮也越發的水漲船高不是?」

不論從感情上還是利用價值上,胤禎倒還不至于真的不在意德妃的感受,只是在意歸在意,到底比不得那生在皇家,骨子里生來就帶著的對權勢的追逐心,便是說不了兩句又將話頭給轉了過去。

「這李四兒雖說出身卑賤,或許在您看來根本上不得台面入不得眼,可對于隆科多而言卻是心尖肉掌中寶,皇阿瑪本就樂得給佟家榮光,您又向來在皇阿瑪跟前說得上話,再加上這尋個由頭給個女人家家封個誥命也無礙前朝,便是舉手之勞換得隆科多的支持,又何樂不為呢?」

「何樂不為?你倒是跟我說說樂在哪里?!」

胤禎從小順風順水慣了,剛生出來沒多久自家額娘就晉了德嬪,還沒搬去阿哥所又晉了德妃,有當一宮主位的親媽上上下下打點,又得老爺子愛屋及烏的青眼,別說宮女太監們無人敢逆其意,就是出生稍次一點的自家兄弟也沒有上趕著打壓他的膽兒,便是一路順遂的養得一切以自我為中心,智商有余情商堪憂。

這事兒要是放在胤禛身上,他少不得會先制造輿論讓對方覺得他處境堪憂,再做出為對方設想不給旁人添負擔,只把所有苦水都往自己肚中吞的模樣兒,根本不用他主動送上門說什麼就能夠達到目的,反之胤禎這自以為是的模樣兒,再加上先前的風言風語的存在,讓人少不了覺得其早就已經有所行動,只是把自己瞞在鼓中,到了這會兒搞不定了才來求自己幫忙,德妃自是一忍再忍忍無可忍的爆發了——

「好,好得很,你當真是我的好兒子!我為你操心勞力這麼多年,只要你喜歡的你想要的便是有難為的地兒也硬著頭皮的給你求了,可眼下里你居然這般得寸進尺……母族妻族讓你無所依仗?不得不拉攏隆科多?你怎麼不干脆求你皇阿瑪去改了玉牒,給那佟家當兒子去算了?」

「額娘,您,您怎麼能這麼說?」

「你做得混賬事難道我這個當額娘的還說不得了?我是身在後宮對前朝不可能事事心中有數,可在這宮里活了大半輩子了難道還能心中沒有半點分數?瞧見你入朝听政身後卻沒得勢力,難道我就沒有辦你操持為你上心上眼?」

「額娘……」

「你也知道說這朝中能瓜分的家族和朝臣都差不多都有了陣營,那你怎麼就不想想為什麼獨獨這佟家就沒人拉攏,反倒一直站在中立巋然不動?難道他們就不知道只有靠著從龍之功才能延續自家的榮光?難道就你知道他們佟家權大勢大,就你知道那隆科多有個李四兒當軟肋?還不是因為你皇阿瑪對佟家的態度來得太過親厚,讓人不敢隨便動作?你怎麼就不想想,依著你你皇阿瑪那樣看重權柄的一個人,難道就能由著旁人對他碗中的肉下手?」

德妃雖然不是特別精明于前朝之事,可伺候了康熙這麼多年到底對其的性子拿捏了個五六分,便是想著胤禎那番話越想越可笑,連帶著也越想越氣,不等對方再說什麼就又發作了起來。

「撇開這些不說,你就是心里真有什麼想法真有什麼算計,為何不早早來跟我說,偏偏等到這時候才來?連你四哥都知道為了顧全我的顏面刻意拉開跟佟家拉開距離,可你倒好,居然非但沒有半點忌諱還想著上趕著貼過去,你可將你額娘我放在眼里了?還是說翅膀硬了,當真是想要干脆氣死我得個逍遙自在?」

「額娘!」

德妃之所以扯上胤禛倒不是惦念起了對方的好,不過是一想到佟家就忍不住想到當初剛生下胤禛就被孝懿皇後給抱了過去,然後惡性循環的越想就越是對佟家來得厭惡,便是眼瞧著在佟家賠了一個兒子不算,這另外一個從小被自己如珠如寶寵大的兒子竟然不知不覺中偏了過去,當然是激得她腦中一片混亂,這才沖口拋下了這麼一句話。

而對于胤禎來說,他可以忍受自家額娘因著跟佟家的齟齬對自己大發脾氣,也可以為了大局暫且壓下性子,可是卻獨獨沒法忍受對方拿著那個從小被自己壓在下頭,從未在她面前听過其半句好話的兄長來作伐子,此外,再加上想到自家額娘之所以跟佟家這樣不對付都是因他而起,連帶著自己眼下里想要拉攏隆科多不過是幾句話的功夫都不能得償所願,反倒是得了好大一番排頭,心中不由得越發生出了左性兒。

「額娘,您這是覺得四哥要比我強麼?您從前口口聲聲說只有我這麼個兒子,怎麼眼下里兒子只求您為著大局著想暫且為兒子忍一時之氣,您竟是這樣不留情面了?還是說,原本您心里面就更為側重四哥?就像您跟皇阿瑪跟皇瑪嬤說的那樣,因著他是長子才對他格外嚴苛,讓人錯以為您對他沒得半點母子情分?」

「你!」

「呵,說來也是,四哥雖然跟我為同胞兄弟,可他從小養在孝懿皇後膝下,得皇阿瑪青眼,連帶著得太子爺照拂,母族弱不弱對他可以說沒有半分影響,甚至還可以借著東風抬高母族,至于妻族,四嫂的阿瑪乃是握有實權的步軍統領,當朝一品,而我的福晉呢?倒還比個側福晉壓了一頭!您說您為我著想,為我操心為我勞力,可我怎麼左看右看都沒看出來什麼究竟呢?」

「混賬,你,你這是要反了嗎?!」

德妃在胤禎面前不用講究那些個在外人面前的姿態,同樣的胤禎也在德妃跟前放縱慣了,于是這兩兩發作起來,一個在氣頭上一個被激起了左性兒,自是話兒越說越不成個樣子,便是自己做下的孽自己受,德妃直接被這個向來寶貝的兒子氣了個仰倒,緩了老半天才勉強接過話頭——

「你自己不省心怪得了誰?先前那烏拉那拉舒雲不是你自己上趕著送上門去給別人攀的?我想著到底她阿瑪也算得上有用處,說不定還能牽制你四嫂連帶著你四哥才捏著鼻子算了,後頭那馬佳若惜沒得半點用處,又偏生你喜歡得緊,難道我還能阻著攔著硬是不給你納?而至于你福晉,那會兒大選的時候我難道還不夠上心上眼?可我再是一宮主位再是說得上話難道還能左右你皇阿瑪的意思?給那蘇麻喇姑沒臉讓你皇瑪嬤心里記上一筆?」

「是是是,您說得都有理您說的都對,可您有難處您有力所不及的地方,難道兒子就沒有苦衷了?兒子體諒您,您怎麼就不能反過來也體諒體諒兒子?」

「你!」

看著自家兒子這幅好說歹說都說不通拎不清的樣子,德妃只覺得心窩子疼得發慌,便是你來我去說到最後仍是不歡而散,且兩兩心中皆是覺得對方不省心,多的是不痛快,而一直關注著宮中,特別是永和宮中動靜的胤禛,卻是只覺得出了一口痛快氣。

他本就是個心眼小的,從小被德妃忽略無視,不是後媽勝似後媽的對待,因此還一直被胤禎那小子壓在頭上,什麼好的精貴的都是他搏頭籌,如此,他心里頭沒半點脾氣就奇了怪了,便是听著這宮中的動靜,看完了這第一出名為‘自作自受’的戲碼之後還嫌不夠,後腳趕著前腳的又開始籌謀起了第二出‘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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