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翻了個身突然醒了過來只是這一次的醒來比起剛才更為虛弱這一次整個臉上已經變得灰敗和慘白只有即將死去的人的臉上才會有這樣的顏色
小升似乎是明白了什麼連忙奔了過去死死的握著老人的右手︰「你不要說話」
「不……我要……說話……」老人的眼里依舊清明眼角劃下一顆淚︰「不要……再為我……做什麼了……我……知道……我都……知道的……可我……不是……不是……他……我一直……不敢……告訴你……我怕你知道……知道……就不再理我了」老人斷斷續續的說道每一個字都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不……不管你是不是他我都不會讓你死……」小升泣不成聲
秦沐大吃一驚打斷道︰「你瘋了為了留住他搭上你數萬年的修為還不夠還要搭上這條命你才甘願這又是為了什麼」
小升沒有說話只是一味的留著淚
「你是個……好孩子……」老人的眼里也有了淚水︰「可是我……活夠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累……疼……每天都這樣……我不要再這樣了……讓我睡吧……」老人說話不僅極度輕微而且斷斷續續說完這些便頭一歪閉上了眼楮永久失去了呼吸
小升的痛苦仿佛一下子傾瀉了出來「哇」的一聲埋在老人的胸口哭得傷心不已不管這個老人是不是她苦苦追尋的可這個老人畢竟也愛過他雖然他對她的愛只是父女之愛卻讓一個孤獨了數萬年的妖怪感到了溫暖這也是為什麼就算小升知道那老人不是她一直等待的人可依舊出手留下他性命的原因愛不分界限
淡淡的魂魄從老人的身體上離開眼見著就要分散四處秦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在半空中繪制好一張定魂符在那魂魄還在四處張望一臉迷糊的時候秦沐一手將那個滿臉迷糊即將渙散的靈魂捏在手里另外一手迅速的從懷里掏出一個仙紙鶴……哦不應該說是符紙疊的鴨子將老人的魂魄順手往那鴨子里面一塞接過一旁紅蓮遞過來的紅色布包連忙裝好
「這……」親眼看見秦沐手中即將渙散的魂魄逐漸的凝實起來女孩喜極而泣
紅蓮只是看了一眼便撇過頭去嘴里卻還不依不饒道︰「哼一點雕蟲小技就感激成這樣果然是小門小戶的妖怪沒見識……」
話還未說完只感覺腰後有人重重一抱女孩貼在她的後背上小聲說道︰「謝謝你」
紅蓮的臉色似有緩和反手握住她的小手︰「你無事就好」
「這紅布袋子……」秦沐撓了撓頭扔給了釋然
「我」釋然如同捧著心肝寶貝一般生怕有所怠慢在秦沐隨意的拋出紅色布袋的時候小升的目光已經要吃人了他哪里敢怠慢恨不得當祖宗一般供著這少女生氣起來的表情真真是可怕
「對就你全場就你一個和尚不找你找誰」秦沐隨意說道︰「找個好時間唱一晚上的大悲咒和往生咒送這靈魂上路」
小升一听看向和尚的眼神已經是殷切讓和尚不得不答應剛到嘴邊拒絕的話又活生生的吞了下去可嘴上卻少不了抱怨的︰「你是巫祝萬法之源怎的不自己來」萬法之源四個字讓他咬得死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跟秦沐有什麼血海深仇這樣一個字一個字從嘴里擠出來
「我不擅長這個」
「那你擅長什麼」
「我擅長的東西你不擅長你擅長的我不擅長巫祝是萬法之源不錯可這源頭終究是源頭由源頭所開發出來的各種繽紛才是這萬千世界不可忽略的一部分所以我不會這萬千世界的某一特長很是正常」秦沐幽幽的說了一大段就連和尚都听得雲里霧里
你不擅長和尚的眼珠子怕是要瞪出來了鬼才信要知道他可是武僧要說不擅長最不擅長的應該是他才對一想到念經還要一個晚上和尚就腦仁子疼
看著小升企盼的眼神和尚實在想不出找什麼理由來拒絕只得點了點頭︰「小僧自當盡力就是請施主放心」不著痕跡的向後退了一步小升的眼光太過灼熱
多年後和尚問起為何當初秦沐會想到讓他念經來超度的時候秦沐總是打著哈哈說直覺使然可釋然始終不信若真是直覺那一切都是緣分順其自然不是更好嗎
其實讓和尚念經都是走過場最後秦沐還是要跟白叔事先打個招呼的畢竟像老人這樣的特殊存在就是了空這樣的得道高僧一場法事一做人能不能轉世還是個問題這玩意得要看看地府肯不肯給面子否則就是佛祖念經都沒用秦沐心中月復誹著卻不想當著釋然說出來要是讓這個家伙知道秦沐又在心里黑他心愛的佛祖了估計要好幾個星期都不肯和秦沐講話
小升走到老人的尸體前深深的鞠了一躬「感謝您對我十幾年來的養育之恩我不是您女兒您或許一早就知道可是您依舊把我當做女兒來看謝謝您給我的溫暖……」
秦沐看著這一幕同紅蓮相視一笑
與此同時那卷閘門發出「踫」的一聲巨響秦沐第一個反應就是那潑婦又上門了就是紅蓮的眼里都閃過一絲厭惡倒是小升不禁苦笑︰「這女人可真夠……」看來大家都想到一塊去了
可她話還未說完緊接著又是更大的一聲「踫」整個龍升旅館都為之抖三抖夸張得甚至天花板上都掉落下來一塊塊的牆皮秦沐一抬頭這危房常年讓雨水浸泡過的天花板東一塊西一塊的牆皮暴露著並起著夸張的泡秦沐不禁道︰「乖乖這房子該翻修了」
紅蓮順著秦沐的目光看去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尼瑪都什麼時候了這廝還有空關心這個該仔細想想如何應對門外那潑婦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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