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走下螺旋式的樓梯,光線越發陰暗,鷹鉤鼻的男人盯著被綁成粽子的倒霉蛋二人組,提出條件,「只要你們有一個人承認殺害了我弟弟,我就放走另一個
「你在開玩笑嗎?」大叔暴怒了,開玩笑,「誰會沒事說自己殺人了啊?!」
過于有活力過于有爆發力的後果就是大叔被j□j了。
額,跟確切一點上是被吊起來了抽打了。
「你們知道有辦法讓我停下,只要一句話
沒有達到目的的施暴者憤怒的離去。
只留下滿室的血腥狼藉。
寂靜。
「疼嗎?」艾維的聲音很輕很細。
雷歐力被整個吊綁在牆壁上,渾身是血,身上的衣服已經抽得破破爛爛的,隱隱可以看到向外翻卷的皮肉。
听到艾維的問話,雷歐力微睜了睜眼楮,有些疲憊的搖了搖頭。
少年沉默了半晌,聲音沙啞的開口︰「或許我剛剛應該答應他
「別說傻話雷歐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在這個社會,一般人被冠上殺人犯的名號下場可是很慘的。
「其實你可以先帶應他,然後臨場反悔艾維細聲細氣的提議著。
「那你怎麼辦?」那個人必然會留下一個作為要挾的,臨場反悔且不說自己安全的可能性有多大,留下的那一個是必死無疑的。
艾維默默地拿眼瞪他,然後在心底嘆了口氣,這家伙難道就不能單純的為自己考慮嗎。
「這兩天我遇到了不少殺手凱西躺在沙發上,抱著女乃茶杯子小口的啜飲著。
「但你看起來心情不錯老湯尼翻著報紙,不時看一下牆上的鐘。
「難得遇到實力不錯的家伙練練手凱西沒有否認,她懶洋洋地放下手中的杯子然後撐著身子坐直︰「你在等那個家伙來坦白?」
老人只是笑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不會的女人甩了甩頭發站起身子走向窗前︰「你那個大兒子就是頭狼
良久,沒有听到反駁,女人有些詫異的轉過身子。
老人坐在靠椅上依然維持著仰躺的姿勢。
但是,心髒停跳呼吸中止這一切都表明他已經死了。
凱西愣在了原地,她站了好久,有些不敢相信,剛剛還在和自己說話的人就這麼死了。
不過一個轉身的時間。
尸體開始變得僵硬了。
凱西握著老湯尼的手指,遲遲回不過神來。
她記得自己認識老湯尼的時候,他還是個小男孩,胖乎乎的臉蛋,軟軟的褐色短發。
那時候,她因為一些意外欠了當時的伊斯特家主很大一筆人情債,沒辦法只能去給小孩當老師。
第一次見面,簡略的自我介紹後,就是兩人的獨處時間。
那個胖乎乎的女圭女圭握著他的小拳頭略帶敵意的瞪著她︰「你就是父親在外面包養的情婦?」
那一年的凱西脾氣比現在更火爆,她毫不客氣的把這個不懂禮貌為何物的小鬼打得半死。
最後拎著他的耳朵一字一頓的讓他記住,「我是你的老師
男孩慢慢長達成為少年,清秀的臉,頎長的身形,叛逆的性格,生氣勃勃而富有活力。
「我一定要成為三星獵人!」連獵人都不是的孩子如此叫囂著,完全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姿態,卻讓她莫明的覺得可愛,但覺得可愛並不能讓她對他的態度好上多少。
「連獵人考試的會場都沒找到毫不客氣的揭老底。
「……凱西你很煩人小鬼的氣勢瞬間衰竭,他鼓著包子臉弱弱的抱怨著。
力道十足地一記鐵拳將小鬼打趴下,凱西收回手淡淡的提示︰「要叫先生
二十多歲的湯尼過了做夢的年紀,他終于承認自己沒有成為獵人的天賦,也終于意識到家族的存在是怎樣的一種責任和負擔,他不得不開始學習管理家族事務為接替家主的職位做準備。
但是他拒絕聯姻。
「喂,凱西,跟我結婚怎麼樣?」漫不經心好似玩笑般的語調,青年日趨成熟但依舊青澀的臉上滿是堅定。
「記得要叫先生難得的沒有揍他,凱西靠在沙發上看著報紙淡淡的糾正他的稱呼。
青年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但他依舊試圖得到某些答復︰「嫁給我吧
「不要淡漠的翻過一頁紙,凱西干淨利落的拒絕。
她離開了,只給他留下一只灰色的大鳥。
要我幫忙可以用它送信。——留下這麼一句以後毫不留戀的離開。人情已經還得差不多了,她向來是自由慣了的人。
他終究是接受了聯姻,成為了伊斯特的家主,成為了三個孩子的父親。
凱西偶爾也會注意一下他的近況,畢竟這個男人是她唯一的弟子。
收到信件的時候,她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趕了過來。
在再次看到老湯尼的時候,凱西是真的很驚訝,他居然已經這麼老了,滿臉皺紋,滿頭銀絲。
只能從某些似曾相識的神態中稍稍找到記憶中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那個成熟堅毅的青年一點點的痕跡。
是了,他和自己是不同的,他已經老了。
「你就是父親在外面包養的情婦?」
「我是你的老師
「我一定要成為三星獵人!」
「連獵人考試的會場都沒找到
「……凱西你很煩人
「喂,凱西,跟我結婚怎麼樣?」
「嫁給我吧
「先生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啊
「是啊,我已經老了
……
…………
那天,她坐在涼亭里問他︰「到底找我過來干嘛?」
老人擦了擦眼鏡,「如果說我只是想你了呢
女人的臉依舊白皙柔女敕宛如十八少女,她靜靜抬頭,看向窗外,突然覺得陽光亮得刺眼。
高跟鞋敲擊在石板上,清脆的敲擊聲回蕩在走廊里。
女人在走廊的末端停下了步子,手指在右邊火把上方的某幾塊磚石上推敲了數下,只听得咯嗒一聲輕響。
旁邊的走廊上的壁畫陷了進去,然後緩緩向右側打開。
去了火把,徑自走了進去,沿著螺旋狀的階梯往下走。
走到盡頭,將火把查到一旁的牆壁上。
「考慮得怎麼樣?」金色大波浪卷發的女人踩著高跟鞋居高臨下的看著被捆成粽子的艾維少年。
少年渾身繃緊,他顫了顫身子,猛地抬起頭,瞪向一身黑色風衣的女人︰「是你設計的?」
這句話問得很是凶狠,近乎質問的語氣。仔細觀察會發現此時少年的瞳孔豎了起來,像是某種獸類。
豎立的瞳孔中,無數絲絲縷縷的金線聚散,瞬起瞬滅。
女人盯著那雙眼楮看了會兒,眨了眨眼楮︰「你很有天賦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叫了句︰「比五年前更強了
五年前,似乎是一個不過美好的回憶,在听到這個詞的瞬間少年的臉變得異常猙獰,他的嘴角往兩邊扭曲成某種冷厲的弧度,喉嚨里發出恐嚇般的低吼聲。
「哎呀,真凶呢女人戲謔般的笑了,眼底是堅固的冰,她蹲子伸手捏住少年的下巴,端詳著他的臉,像是欣賞某件值錢的器物。
被盯得渾身發毛的艾維少年狠狠別過臉去,一會兒,又像是被激怒了般的驟然抬頭瞪向女人︰「你想要怎麼樣?」
「現存的最後一只凶獸女人單純敘述般的說了這麼一句,然後嘆息一聲,似乎在懷念著什麼。
但是這樣的情緒在她的臉上並未持續多久,很快,浮到她面上的就是輕浮曖昧的笑容。她湊了過去,攀肩附耳︰「你覺得我會想要怎樣呢?」殷紅的唇貼著少年的耳朵一開一合,語調輕緩曖昧。
下一秒,女人閃電般的退開,艾維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摔在牆上。
很快細碎的塵土夾著碎石簌簌落下,那面牆壁開始呈現細小的裂縫,然後迅速蔓延開來。
然後轟隆一聲巨響,塵土飛揚,整個房間里彌漫著濃重的粉塵。
原本被吊綁在牆上的雷歐力臉朝地摔地上去了,因為各種原因很幸運的避開了艾維那樣被碎石活埋的命運。
險些被艾維咬下一塊肉來的凱西面色晦暗不明,她靜靜將地扇了艾維一個耳光的左手j□j口袋里。
緩步走到那一小斷坍塌的牆邊,將自己選定的收藏品扒拉出來。
但是顯然那一下過于重了,少年剛剛飛出去很不幸的頭磕到了牆上,此時鮮血直流。
就在凱西查看艾維傷勢鑒定損傷狀況的時候,旁邊雷歐力輕輕呻|吟一聲,似乎快要醒了。
看著女人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艾維不自覺的緊張起來︰「真的不是你做的?」他急忙出聲,想要抓回女人的注意力。
「不是稍稍有點後悔剛剛那一下扇重了的凱西轉過頭來,「但是我可以幫你
「你的條件少年尖銳的態度像只戒備的貓。
凱西笑了,紅唇勾起,妖嬈惑人,「無論我的條件是什麼你都別無選擇
氣氛在一瞬間暗沉下去,死寂一般的沉默在房間里鋪展開來。
「不過,我倒是不介意告訴你完全掌握主動權的女人湊到少年耳邊……
輕易隔開少年身上的特質繩索,女人拎著艾維的領子走出囚室,可憐此時艾維身高才一米六,一路上就這麼拎小雞似的被拎著。
避開保鏢期間少年各種掙扎,女人不耐煩了,狠聲威脅道︰「在亂動我就吻你了
「……」少年老實了。
一腳踹開自己房間的門,連著監視器的巨大電子顯示屏上正好播著某些東西︰
「或許我們需要找特殊能力者來控制那兩個家伙讓他們承認自己是殺人犯?」里根有些遲疑的問自己的手下。
「少爺,其實事情不需要那麼麻煩……我們只需要殺了老爺就什麼事都沒有了,老爺本就那麼大年紀……而小少爺那件事本就查出來是自然死亡……」
「那綁來的兩個家伙?」
「拿錢威逼利誘一下,然後送回去說是綁錯了公開賠禮道歉就行了,實在不行直接處理掉也是不不行……二少爺那里不是還缺少玩具——」語音戛然而止。
關掉屏幕上的畫面,凱西指使著艾維少年收拾東西。
「你說要幫我艾維少年一臉認真。
「嗯,我說過凱西偽少女大大點頭,「所以我救了你
「你——」下一秒,艾維少年被一枚釘子放倒。
「謝啦輕松扛起艾維的凱西偽少女沖窗外的長發少年揮揮手。
「不謝,記得付錢就好長發少年略點了下頭,轉身向外走去。
好可愛的一只招財貓啊……
好想養……
對著伊爾迷背影流口水的凱西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一只,哎呀,這個也不錯。
眼前這個肌肉虯結的男人有一個特殊的愛好,他喜歡切肉。
但是在肉前面在細致的定義一下的話,這個愛好就很驚悚了,他喜歡切人肉。
男人蹲在地上磨刀磨得很happy,雷歐力等著被切等得很難耐。好吧,其實是很痛苦。
清水沿著刀面滑落到地上,男人有些害羞有些膽怯的忸怩了一會兒,繼而終于鼓起勇氣般,「那個,你一般喜歡從哪里開始被切?」
男人粗獷的臉上有一雙晶亮的眸子,水汪汪的滿是躍躍欲試的興奮。
「……」我tmd一點都不想被切,哪里都不想。
良久,沒有得到回答,男人有些失望,但他依舊試圖說服雷歐力配合自己︰「那個,你也希望我們都能夠從中得到快感不是嗎?」
「……」誰來殺了這個男人……就在雷歐力在心底咆哮著這麼一句的瞬間,男人莫明的倒了下去。
割肉刀落在地上發出金屬敲擊的響聲。
門不知什麼時候開了,能夠感覺到吹進來的風。
雷歐力下意識的像門口看去。
年輕的殺人者站在門邊,風吹動著他長長的頭發。
面無表情的看著各種淒慘的雷歐力,那雙大大的眼楮里毫無情緒。
「嗨……」艱難的從喉嚨里發出一些聲音,雷歐力試圖跟伊爾迷打個招呼。
然後他看到穿著漂亮和服的男女圭女圭無聲的出現在伊爾迷旁邊。
利落的短發、平直的劉海、筆直地站姿,和服女圭女圭一雙大而漆黑的眼楮晦暗難明看向這邊。
下一刻,雷歐力只看到伊爾迷的背影和揚起的黑發,毫無留戀。
柯特左手執扇,扇骨緊扣掌心。他看了被綁在牆上的雷歐力一眼,腳下輕巧的挪了一下,又一個輕微的起跳,緊緊地跟上自家大哥。
「哥哥,不幫忙嗎?」和服女圭女圭大大的貓眼里是難辨的暗沉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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