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更深露重,黎明斜依在窗前,看向窗外,連續好幾天了,自從微微在餐桌上表明了對她的感情後,她就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一方面期待與微微的發展,另一方面又覺得自己還有責任未了,不想破壞綰綰的幸福。
她穿著淡雅的家居服,拿著杯子走下樓梯,去廚房接水,剛進廚房門,就看見微微正坐在那里發呆,旁邊的桌子上是只空杯子。
她的到來驚醒了他,微微搖搖頭,搖掉那些不好的念頭,他剛才有個念頭,感覺到綰綰的表情,似乎綰綰有什麼計劃要進行似的,而他擔心那計劃有可能會傷害到黎明。
他知道自己也許傷害到了綰綰,但是愛情面前,年輕的我們又能怎麼做呢?
黎明走著他,「微微,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微微看著她,點點頭。
黎明︰「不要和綰綰退婚。」
微微震蕩︰「為什麼?」
黎明︰「我們只是互相吸引,算不上真正的感情,你和綰綰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微微激動地站起來︰「瞎說。」
他掰著她的肩膀︰「我從今往後,只會喜歡你一個人,只對你一個人好。」
他繼續說︰「我和綰綰是沒有感情基礎的,遇到你之後,我應該和她結束這個誤會。」
「所以,我今天晚上和她談過了。」他繼續說。
「明天的報紙會有我們專門做的退婚告示。」
黎明︰怪不得整個晚上見不到你,「綰綰她同意了嗎?」
微微︰「她同意了,你以為我是那麼搶手的嗎?」
黎明對微微莞爾一笑,可是心里仍舊感覺到七上八下的。
第二天。
劉家,早餐桌,劉夫人和綰綰吃著早餐。
劉夫人邊吃著面包邊翻閱著報紙,忽然她楞在那里,晨報的
第一版的右下方有則廣告引起了她的注意︰「薛家長孫薛微冰與劉家長女劉綰綰定親之事,經雙方合議達成一致意見,親事取消,自此雙方感情互不干涉,茲以告示。」
綰綰看她氣憤地把面包和報紙扔掉,心里黯然,不是不難過
的,沒想到這個微微真是迫不及待啊。
劉夫人質問綰綰︰「綰綰,這個是怎麼回事?」
綰綰拿起報紙掃了一眼︰「微微和我談過了,我們彼此覺得
不太合適,所以就退婚了。」
劉夫人一听,氣憤地說︰「這是誰的主意?」「什麼不太合適?哪里不合適了?」
綰綰若無其事地︰「媽,微微和我真的不太合適,我會找到一個比他好一千倍的人。」
她繼續說︰「媽,我們的事,你就別攙和了。」
劉夫人憤怒久久不能平息︰「發生這麼大的事情,現在才告訴我,發這樣的告示也不提前通知我,不行,這事,我要薛家給我個交代。」
她啪一下拍一下桌子,猛地站起來,轉身就要往外走。
綰綰一把拉住劉夫人︰「媽,你別沖動。」
劉夫人︰「你這個傻孩子,都被人欺負到頭上了,還不吭聲。你別拉我,我要去找薛宗海那個老家伙,非得讓他給我個解釋不可。」
她招呼一聲︰「周嫂,把我的包和汽車鑰匙拿來。」
一個穿白色襯衫,黑色褲子的中年婦女拿來紫紅色的鱷魚皮包和車鑰匙。
綰綰阻攔著,她跟著劉夫人下樓,但是只眼睜睜地看著銀灰色的凱迪拉克一陣風似地出了小區大門而去。
她急得直跺腳,劉夫人一去鬧,這臉可丟大了,她馬上給微微打電話,但是一直沒人接。
微微吃完早餐就去了實驗室,他在進入實驗室之前去了雪猿的房間,拿出手機讓雪猿看手機里他**的黎明的背影。
「雪猿,你知道嗎?我真的愛上她了,」
他看著那些照片,碧綠色的樹蔭下,她穿著紫色小花連衣裙,或抬頭看向天空,或低頭看著草叢,或者扭頭巧笑嫣然,那一頭濃密彎曲的秀發披在腰際,身材凹凸有致。
「你看,這就是她的照片,漂亮嗎?」他拿給雪猿看。
雪猿奪過手機,一張張翻看著。微微︰「不愧是我的守護神,是也想見她嗎?我改天帶她來。」
他拿起茶幾上的隻果,削了皮遞給雪猿,「我要去實驗室了,中午再聊。」
他走出門去,手機拉在了雪猿的沙發上。
劉夫人氣沖沖地闖進薛公館大門。
在客廳,她正襟危坐。姥姥姥爺等待佣人上了茶水後,問道︰「親家,今天什麼風把你刮來了。」
「別叫我親家,當不起。」她啪一下把報紙甩在大理石的茶幾上。
姥姥納悶地拿起報紙,看完後默默地遞給老伴。
薛宗海看完後,把報紙放在茶幾上,「劉夫人,很抱歉,這種事情通常我們大人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他思忖著︰這麼快告示都出來了,「我一定要微微給劉夫人一個交代。」
劉夫人︰「既然你們都不知情,那這個告示還算不算數呢?如果算數,我這次來呢,就想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微微和綰綰走到了這一步?」
姥爺︰「我這就把微微叫回來,讓他當面向劉夫人道歉,解釋清楚。」
他說到這里,拿起電話撥給微微,大家片刻沉默著,在等著電話接通,這時,黎明拿著本書款款地從樓梯上走下來。
氣憤中的劉夫人抬頭掃視了她一下,卻沒有要打招呼的意思,黎明只好沖她點點頭,然後面對姥姥姥爺︰「姥姥姥爺,我去後花園看會書。」
「嗯」,姥姥答應了一聲。
黎明思索,這個一身黑色套裙的夫人是誰呢?氣沖沖地樣子令那絲貴氣遜色不少,看起來氣焰囂張的樣子,是和薛家有什麼過節嗎?
她擰著眉頭往外走去,周身的氣派和優雅的步伐令見過貴人的劉夫人不禁又掃視了她的背影一眼,這個女孩子是誰呢?目如秋水,燦若星辰,膚如凝脂,身材頎長,看起來和綰綰同齡,卻靈氣十足,也貴氣十足。
姥爺撥了兩遍電話,但是微微都沒接。
他只好陪著笑臉招呼劉夫人,「微微可能在實驗室,等他回來了,我讓微微登門謝罪。」
劉夫人︰「我就等在這里,直到微微來見我,今天如果拿不到說法,我就不離開薛公館。」
姥爺︰「那就請劉夫人稍等,我讓人去把那小子叫回來。」他吩咐老李︰「立刻去南郊的實驗室把微微叫回來。」
……
陽光燦爛,微風吹拂,樹蔭下的黑色長椅子上,黎明手捧著《百年孤獨》入迷地看著。
她從小就喜歡這本小說,在6年前讀到一半沒有讀完就出事了,現在她時刻手不釋卷,爭取早日把這個書看完,有時候她更加喜歡閱讀的感覺,那感覺真的像以前孤獨在洞穴里的時候的感覺,有些孤獨,有些冷清,但是寧靜,心里很平靜。
看了好一會,她抬起頭,揉揉眼楮,出神地看向遠方,想起媽媽以前總是在自己看書入迷時打擾下自己,把自己從小說中拉回來,現在想想,是因為媽媽在幫她保護自己的眼楮。她的眼楮現在真的很好,不用帶眼鏡。
她又想媽媽了。
看著鳳蝶翩躚地在身邊飛來飛去,螞蟻在樹下忙碌地進進出出,清晨的陽光安靜地投射下來,落下斑駁地溫柔。
她沒听到前院里,微微正被老李帶了回來,他將要面臨劉夫人的斥責和詢問。
微微低著頭走進客廳︰「阿姨,你來了。」
姥爺拿起報紙甩在了茶幾上,「你自己看,自己給劉夫人一個解釋。」
微微沒看報紙,他知道她的到來是為了什麼,「很抱歉,最後給雙方家長知道,我跟綰綰昨天談過了,我們決定把婚事取消。」
劉夫人︰「你說取消就取消,綰綰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嗎?」
微微︰「阿姨,綰綰是個好女孩,不是她的問題,是我,我,我愛上了別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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