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校慶活動開始以來,黎明就每天變著法的出去參與。
看著她興高采烈地出去參加各種活動,薛家全家上下真心地為她高興。姥姥姥爺特地囑咐微微陪著她一起去,但是微微被同樣喜歡文藝活動的綰綰佔據著,所以很多時候,都是黎明一個人去看那些演出、那些展覽。
盡管姥姥姥爺和微微都提議說,三個人一起去,但是黎明真的覺得自己這個電燈泡太亮了。每次她看到綰綰臉上憤怒的神色就不寒而栗,何況自己習慣了孤獨,所以,她寧願獨來獨往。
每天,微微都過來問她明天要去的活動場地和要看的演出場次,所以,盡管三個年輕人都喜歡往活動地點跑,但是黎明一次也沒有踫上微微和綰綰。
這樣也好,省得讓自己不自在。
夜晚,黎明臨睡前,總想起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蟄伏在洞穴里的情景,而綰綰手挽微微的場景也必然會出現,她會痛地無法呼吸,然後,慢慢入睡,她每次清晨醒來時,枕頭都是濕的。
只有那些藝術展覽和文藝演出,讓自己痛及的心有了一些活力和精彩,她漸漸地愛上了藝術。
6年孤獨的日子,借著這個饕餮盛宴,一定要彌補6年沒有音樂陪伴的生活。
夜晚,後花園的樹木蓊蓊郁郁,星空萬里,紫藍色的燈光靜謐地灑落在高高低低的草木上,夏蟲愉快地歡唱著歌曲,黎明安靜地坐在黑色花紋形的椅子上,安靜地傾听著夏夜的交響曲。
草叢里有蛐蛐們大聲叫著天氣真好,晚飯不錯等等,有只紡織娘爬在樹上睡著了,瓢蟲三三兩兩地爬在了那些紗窗上,螢火蟲在草叢間飛來飛去,飛蛾前僕後繼撲地倒在燈光附近的熱度里。
黎明安靜地享受著這個時候,微微站在旁邊看著她,和那些草木和自然如此和諧,不忍讓人打擾。
他悄悄走過去坐在她的旁邊。
黎明呼吸里傳來熟悉的味道,他特有的木制古龍水的味道,偏重自然,與這個環境也是如何和諧。
黎明一陣揪心地痛,每次的堅持是那麼難,才能若無其事地面對著他,這種痛遲早會把自己凌遲而亡,黎明再次萌生了離開薛家的打算,也許離開了就不會那麼痛了吧。
微微側頭看那精致的面容,那蝶翼般微微顫抖地眼簾暴露出她的不安,像被人驚醒的沉睡的天使,讓人不禁愛戀。
他拿出一個ipod,解開纏繞的耳麥線,把耳麥放在她的耳朵里,耳麥里清晰地悅耳的女聲傳來︰
「我也不知道要什麼才好
都滿足不了我有點難搞
大聲的叫停不了瘋狂的yuwang像螞蟻在咬
是空虛在吵鬧有誰听到這樣的感覺實在煎熬……
是江映蓉的發生秀。黎明沉浸在音樂里。
四周更靜了,那些螢火蟲安靜地討論著這個女孩子,那個
男的真體貼之類。
許久許久,等她听得差不多的時候,她關掉開關,取下耳
麥。遞給他,他推過來。
「是送給你的。」微微肯定地說。
黎明沒有推辭︰「好的,謝謝你。」
微微關心地︰「這幾天都沒見到你,去哪里玩了?」
黎明敷衍道︰「還不是參加那些演出和展覽啊,真好玩。」
微微追問道︰「明天是最後一天了,你打算去哪里?」
黎明想了想︰「應該會在搖滾節上呆一天吧,很喜歡音樂節
的氛圍。」
微微點點頭︰「嗯,明天是搖滾節的最後一天,听說崔健會
來哦,他可是西安走出去的本地搖滾巨星。」
他繼續說道︰「我們一起吧?我和綰綰也去。」
知道他們定親的消息就令自己痛不欲生了,才不想和這兩個呆在一起,那會令人窒息的。
黎明搖搖頭,開玩笑地說︰「我可不想做你們的電燈泡。」
微微心里懊惱,作勢要打,黎明麻溜地起身,道了聲再見就溜走了。
回到房間不久,就听到了「篤篤」的敲門聲。
黎明滿懷疑慮,誰呢?這麼晚了。
她發開門,門外站著銀發矍鑠的姥姥,她端著一杯牛女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