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浩然悄悄地從陽台走回房間。
「媽。我沒睡。」
一個長相清秀、身穿家居服的女子端著杯牛女乃「浩然,我听到你在跟誰說話呢?」
「媽,是電視呢。」
「哦。這麼冷的天,還開著窗子,會感冒的。」她走到落地窗前,把窗子關上,並且拉上窗簾。從外面看去。撒旦躲在陽台的東邊的牆壁的陰影里暗自感嘆︰「只有人怕我,沒有我怕人的。」
「喝了牛女乃,下樓去,你爸找你有事。」
「好的,媽。」
原浩然喝完牛女乃後,跟著母親下了樓。
一樓客廳,歐式風格裝修豪華氣派,沙發上坐著一個長相文氣、帶著金框眼鏡看似精明能干的男人在看電視。
他抬頭看到原浩然母子走下樓來,眼神充滿笑意。
原浩然︰「爸,你找我有事?」他到另一邊的沙發上坐下。
他招呼兒子︰「浩然。」
把電視關小聲,他問道︰「兒子,老爸過兩天要到國外出差,你的成績上去了,爸爸開心啊,你說,你要爸爸從國外帶什麼獎勵給你?」
原浩然悶悶地︰「爸爸,你去哪里?去幾天啊?」
原汪哲︰「去歐洲,英國和法國。呆個10幾天吧」
原浩然想起堆滿半個房間的玩具,這個老爸還真是溺愛孩子︰「我不知道要什麼,你要有時間就早點回來陪我。」
原浩然一直在家里裝成乖寶寶,不過最近他更會說話了。
原汪哲眼眶濡濕︰「好兒子,長大了。」
窗外看著這一幕的撒旦也眼角濕潤,這個小鬼一出生就注定了要呆在地獄,一個人要承受同齡孩子不能承受的孤獨,普通人的普通情感和家庭生活才如此吸引著他,算了,就讓他在人間多呆幾年吧,反正他是長不大的。
一團火焰騰空而起,撒旦消失在漆黑的夜里。
周一,校長辦公室。
初二一班的班主任,從那張速寫里認出了那是原浩然。
深秋,灰色的霧霾籠罩著上空,樹丫絕望地伸向空中,散發出歇斯底里的吶喊,狂風席卷著周圍的一切,落葉在風中狂舞,原浩然走在去校長室的路上。
花甲之年的校長低頭沉思︰「做了一輩子學生教育工作,還沒見到這樣的事情,不管怎麼樣,我要會會這個小子,看看他是怎麼樣傷害我的學生的。」
「篤篤」「報告」敲門聲和一個少年的聲音響起。
「進來」,校長好暇以待。
一個時尚裝扮、眼神無羈的少年走了進來,這是一個善于在大人面前偽裝,同齡人中顯露出流氓痞性的學生,這會兒他的尾巴在校長室里終于有所收斂。
張庭秀校長︰「你是初二一班的原浩然?」
「報告校長,我是初二一班的原浩然。」
張庭秀校長︰「你知道我叫你來有什麼事嗎?」
「報告校長,不知道。」
張庭秀校長︰「還跟我裝?你在我們學校犯了殺人罪。」「那是32條學生的命。活生生的性命!」
「……」
張庭秀校長︰「我現在打電話,把你移交警察局……」他在辦公桌上那些名片里尋找著那個辦理校園凶殺案的警察先前給他的名片。
他剛拿到名片,一陣火就在指尖燃燒起來,那名片著火了,他手忙腳亂地扔在地上,並用腳踩熄。
一聲清脆卻冷冷得聲音響起︰「校長,我勸你別那麼做。」
校長驚訝地看著他,這個孩子是誰?那忽然燃燒的火焰是怎麼來的?
張庭秀校長︰「你是誰?你為什麼要傷害我的學生?」
原浩然︰「我是原浩然,也是木衣。」
張校長︰「木衣是誰?」
原浩然︰「木衣是撒旦的獨子,我的靈侵入了原浩然的身體。」
張校長︰「你是魔鬼?」「為什麼傷害學生?」
原浩然︰「我只想像人間的小孩那樣長大,可是撒旦爸爸讓我每周給地獄送上靈魂,所以我也沒辦法。」
「校長。別把我送去警察局,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只要別讓我走。」原浩然開始陰險地賣萌。
張校長︰「殺人是要償命的,這是人間可不是地獄。」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開始撥打11,0還沒撥出去,他就被揪上了半空,一只手緊緊地掐著他的脖子,令他窒息。他的頭頂在了天花板上,臉色緋紅,兩只腳瘋狂地擺動。
瘋狂掙扎快要窒息的張校長耳朵里傳來原浩然的問話︰「你還報警嗎?「
校長拼命地搖頭,暗示自己不會再有所作為。
脖子上的束縛被解除,他被慢慢地從房頂回歸原地。
「咳咳……咳咳咳……」校長慢慢地從窒息狀態下恢復過來。
原浩然軟硬兼施︰「校長大人,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實在太愛學校生活了,我只想在學校安靜地學習,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我不在乎掃清一切障礙。」
校長︰「你!你!你!……」校長不知道說什麼好,經歷了剛才的驚嚇後,他卻是不敢再招惹那個小鬼,但是讓他再繼續在學校里會謀害其余的學生,校長一時糾結萬分。
原浩然︰「我明白你的想法,我不會再招惹學校的學生,以後這個學校的學生的命我不會再拿,不過有個條件……」
校長忙不迭地催促︰「什麼條件,你快說……」
原浩然︰「給我保密,不許任何人知道我就是殺害學生的凶手。」
校長沉吟半響︰「好,我答應你。」
原浩然︰「我們擊掌為盟。」「噗」他張開右手,吐了口唾沫在上面。
校長︰還是個孩子呢,也學著他的樣子吐了口唾沫在手心。
兩個人舉起右手,「啪」一聲清脆的擊掌聲出來。
「哎呀」校長感覺熨斗熨燙過的疼痛從右手掌心傳來,不禁大聲叫了一聲。
慢慢張開手掌,一個紅色燃燒的「盟」字烙在了右手掌心里。
清脆而冷冷地聲音說道︰「恭喜校長,現在是與魔鬼有誓約的人了。」
校長抬起頭,門半開著,原浩然已經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周末7點,薛公館。
富麗堂皇、賓客盈門、衣香鬢影。
薛子琪、鐘睿敏回家後的第一個自助酒會在今晚舉行。
薛子琪、鐘睿敏端著酒杯,熟稔地招呼著那些賓客。
「……馮市長,您好,歡迎,歡迎……」
「……梁政委,感謝大駕光臨,請隨意……」
「……劉省長,多年不見,您老還是這麼健壯啊……」
「……查爾斯大使,是的,這次回來休息半年,然後是加國……」
賓客來自政商各界,非富即貴。人種也是五湖四海,各個國家都有。
有熱鬧的地方就有八卦。三三兩兩地時尚名媛聚在一起,他們談論的焦點,就是我們今晚的女主人薛子琪。
「去非洲呆了10幾年,還保養得這麼好。」
「家里有12個跨國企業,還跟丈夫跑去那麼個地方,真是變了。」
「是呀,弟弟做了神甫,自己不在父母身邊,不知道那些跨國企業接收起來多麼難,辛苦了那對老人……」
「還有那兩間世界頂尖的實驗室,听說啊,薛家上世代出過一個醫仙,傳下來的秘藥除了生白骨,塑雪肌,能夠救死扶傷之外,最給力的一味藥是起死回生生命水,據說……」
「還听說啊,那個生物實驗室里有只千年雪猴,是只神物,是當年醫仙的寵物,一直在保護著薛家人後代。」
「哎,真是個有故事的世家。」
「是呀,听說,薛神甫了嗎?」
「就是當年那個鑽石王老五,听說他得到了那本阿諾預言書。」
「哎,世界要真是末日,我們還是好好享受現在吧……」
「哈哈,呵呵……」幾個銀鈴般的笑聲雜亂著傳得很遠,吸引人側目。
男人們像老黃牛一樣努力地開拓著自己的社交圈,女人們也像孔雀般不忘時時展示著自己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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