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里連綿起伏的群山雲霧繚繞,時濃時淡的紫氣似乎盤亙多年了,在這樣大風肆虐的天氣里,那些祥瑞的紫氣卻不散去。
微微抬頭望去,看不到山頭,山上的一切都冒著紫氣,他定楮仔細看去,紫氣下面掩蓋不住那些濃淡不一的綠色。
「茶山?」喜歡喝茶的波里主教問道?
「茶山!原始的茶山!」握著望遠鏡的薛神甫回答,他更愛喝茶,尤其喜歡西湖龍井。
「茶山?什麼是茶山?」黎明探出頭來,猛地嗆吸一口氧氣。差點醉暈了,但是好舒服啊。
古老的青翠蒼竹是山下迎賓的禮儀,而那盤踞山頭的祥瑞紫氣似乎是主人,山腰處是淺綠深綠交相輝映的古老的茶樹。
「她不能承受太陽夏天的炎熱,不然就會魂飛魄散。」史葛登主教說道,「我想上主已經做了安排,阿爾卑斯山常年及寒。」
「熱帶雨林終年及暑」波里主教接著說。
「只有這里四季恆溫」亞瑟主教接著說。
他們三個互相搭台已經是一種習慣了。
是的,原土應該就是在這座山上了!黎明有些許興奮。
薛神甫提議大家在上山之前休息一下。
5個人在山腳下竹林旁,圍成一圈,紛紛揭開行囊,拿出干糧和涼水,在登山之前,補充一力。
黎明用手模模那些壓縮餅干,整齊地像豆腐塊一樣。她看著他們5個人每人一塊在啃著,每啃一口都就一口涼水,不用說那水在這個有風的春季里還是有些涼的。辛苦大家了。她心里暗道。
他們遠涉千里,不辭辛苦。是為了自己啊,一路的感動如同蜘蛛織網般密密地織進了心里,黎明現在不知道,但是這些感動卻影響了她將來的決定和作為。
吃完後,微微從包里掏出了那本泛黃的牛皮做的預言書,又攤開杭州市地圖在地上。
「這個山連綿起伏,這麼長這麼高,舅舅,我們怎麼找到原土呢?」
「原土應該在這里,不然這里的祥瑞之氣難以解釋。」薛身份肯定的說道。
「是呀,還有這些原始的樹木和古老的原始茶樹,應該是原土土壤的靈氣燻陶出的原因,這座山的樹木才這麼茂盛。」波里主教也說到。
「答案還是那句話,三秋桂子,十里荷花!」亞瑟就著水壺喝一口冰涼的水後接著說。
「我想我們應該分析出這個地方是在山頭山腰還是山下,這樣的話,可以節省不少時間。」史葛登提議到。「最好找當地人問問。」他補充著。
「我想我們已經找到了,」薛微笑神甫說︰「他站起來,把望遠鏡遞給坐在旁邊的史葛登主教,用手往山上一指︰「看那里!」
史葛登主教忙起身接過望遠鏡,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連綿起伏的山巒中,紫霧彌漫,像披著面紗的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美麗少女,含羞帶怯,有著一層朦朧的羞澀使人想一探究竟。深淺不一的青綠色茶樹林似一團團的蘑菇,這些蘑菇分不出是深綠淺綠還是淡綠,一團團彼此簇擁著,青色綠色交織在一起,似乎有沁人的茶香飄來,令人心曠神怡。
「好美啊」史葛登主教感嘆道。
薛神甫莞爾,「除了美,你還發現了什麼?」
史葛登仔細看去,「有個地方的樹木顏色青得發黑,但是那里的雲霧卻淡。」
鏡頭里的山頭上,青色植物籠罩著淡色雲霧的地方不仔細看是辨別不出的。
大家紛紛起身,輪流拿著望遠鏡看去。
找到目的地的喜悅和興奮感染到了黎明。只是她驚訝地發現,這里人跡罕至,沒有人煙。
大家收拾起行李,準備爬山。
山腳下的路是低矮的草叢覆蓋著千百年來的厚厚的樹葉。樹葉年復一年,新鮮的覆蓋上了腐爛的,周而復始。
有著豐富戶外驚嘆的史葛登主教用手搖,示意大家安靜。前面竹林里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
「動物?」黎明不禁為他們5人擔心起來。
深山的野生動物一般是會攻擊人的。黎明牽掛起來他們的安危。
但是這種擔憂並沒有維持多久,竹林一前一後走出來一老一少兩個人。兩個人都是國字臉黑臉盤,明顯是對父子。
少年和父親的背上背著竹簍,黎明飛過去看,他們的背簍里裝滿了竹筍。
兩隊人馬互相打招呼。
薛神甫主動打听︰「大哥,這座山叫什麼山?」
「這座山沒有名字。」那個父親說道︰「看你們的樣子,好像是去游玩,我想你們最好原路返回。」
「為什麼?」黎明和大家一樣充滿好奇。
「這座山世代沒有人能夠走出來,人們進去,就出不來了。」他頓了一下︰「具體什麼原因,沒有人能知道。」「我們只是在山腳下弄些竹筍回去,上山是不敢的。」他們邊說邊走遠了。
所以為什麼那麼多茶葉沒有人采摘。
所以為什麼那麼多原始樹木沒有人砍伐。
因為這是座沒有人能夠出來的山。
大家對那對父子道了謝後,決定繼續攀登。為了應付突發事件,他們分了兩組,史葛登和波里主教在前面,薛神甫、微微和亞瑟主教在後面,以便接應。
很快他們就爬到了那塊青徐徐的植物的地方,那是一片茶樹。因為沒人修剪,茶樹長得茂盛粗壯,類似北方的梧桐樹那樣高聳入雲。
茶樹下的土地松軟,有著適宜的溫度。似乎有活泉似的散發著如有若無的熱氣。
黎明眼楮閃閃發光,其實從山腳下開始,她就感覺到了一種熨燙心底的舒服,現在更是有想唱歌的沖動。
但是她不知道其實他們5個人已經處在危險之中。
忽然,前面的史葛登和波里主教對後面喊道︰「停一下。」
後面的微微、薛神甫、亞瑟主教停住了腳步,一定是有了什麼狀況出現。
史葛登和波里主教的面前幾米遠的地方地面上躺著幾個人,他們臉色緋紅,似乎喝醉了酒。
史葛登和波里主教也開始搖搖晃晃,史葛登主教在倒下時,只來得及大聲叫出兩個字︰「醉氧!!!」然後就和波里主教一樣慢慢地跌倒在松軟的地面上。
「醉氧!」薛神甫三人听到了史葛登主教的警告。
那片區域似乎是進不去了,微微環視四周,茶樹郁郁蔥蔥,高聳入雲,藍天和白雲在樹下投出斑駁的樹影。腳下土地松軟潮濕,空氣陽離子充足,有令人心醉神迷的濃郁。
「你們還好嗎?」微微問道。
沒有人回答。除了山風的問候。
「他們一定是發生什麼意外了,」薛神甫說︰「我過去看看。」
他邊說邊解開背包。
「讓我出來」黎明掙扎地說道。
「誰?」」誰在說話?」波里主教和微微听得仔細。
他們這次能听到我了?「放我出來」黎明大喊。
「是黎明嗎?」微微驚喜地問道。
「是我,我在背包里。」
薛神甫手忙腳亂地解開背包,拿出小心包裹著的黎明被燒得軀體。
先是海綿,然後是絲綿,一層層地細致解開。
「啊!」微微驚呼。
波里主教和薛神甫也驚呆了。
黎明被燃燒後的原本黑褐色的皮膚結成了一層厚厚的透明外殼,外殼里面是那層黑褐色的軀體,軀體里面卻隱隱地透著碧綠色的波紋。
「我能說話了」黎明看不到自己的樣子,只是她知道自己的靈和身體在這里合二為一了。
微微首先清醒過來,自己怎麼被嚇著了。無論她變成什麼樣,她依然是黎明啊,那個和自己一起上學放學的溫和的黎明。
心里還是難過的,他眼淚又下來了,黎明成了這個樣子。
「微微,你怎麼又哭了」黎明問道。
「我是開心的。」微微溫和地解釋。
「孩子。你還好嗎?」薛神甫問黎明。
「薛神甫,我還好。我想我們在這里告別吧……」她覺得自己越來越無力。只想到前面的某個地方去躺下來休息一下。
「我只是有點累,你們送我到這里就好了。」她說道。「別再為我擔心了,這個地方有著遠古的神奇,但是你們會醉的不省人世的,你們就回去吧,一切交給我吧。」
她說︰「我需要休息休息,待身體完全復原,我就去找你們。」
「畢竟,我有自己在世的責任和義務。」她義不容辭的說道。
「黎明,我在這里守護你。」微微不舍得放她一個人在山上。
「微微,我在飛機上一直和你一起看那本預言,我知道了自己的全部,盡管有些我還不能體會,但是我卻知道自己首先要戰勝的是孤獨和黑暗。」黎明深切的說道。
「回去好好讀書,替我多學點啊。」她安慰他。
她看了他們一眼,轉頭而去。三個人眼睜睜地看著她︰越走越遠,而她的身軀越變越小,從一個縮小的1米4左右的人體慢慢變成了一個手掌大的碧綠色的軀體。
黎明越走越慢,路也變得越來越遠,終于,她經過醉暈的史葛登主教和波里主教,慢慢地爬過那些樹葉和雜草。
是的,她在爬,然後,在一棵樹下,她看到了柔軟的土地,就用自己的手開始費勁的挖一個洞穴,然後一邊吐著唾沫,在洞穴的周圍用唾沫固定住掉落的泥土。那洞朝著地球的地下越挖越深,黎明不知道盡頭有什麼。
微微三人看著黎明離去後,久久不動,阿諾預言說她18歲會回歸,在此之前他們除了等待似乎就是只能等待。
三天後,波里主教和史葛登主教醒來與他們三個會合。
從此杭州西湖有了兩個傳說︰
一是那些世世代代走進這座大山里醉氧暈倒的身體開始一個接一個的醒來,然後走出大山,傳揚著這座大山的故事。
二是西湖水一夜全干,西湖水底形成了龜裂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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