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幽州一個小村子女兒,十歲那年村子鬧饑荒,我著大家逃難,途中也跟父母失散,于是跟著人群,一路乞討,來到了京城,我人小力薄,有沒有父母,沒有謀生本事,難民群中也處處受欺負,沒有飯吃,就我餓得奄奄一息時候,義父出現了,他救了要餓死我,並帶回府中,給我綾羅綢緞,錦衣玉食,並給我取名叫胡秀兒,讓我喚他父親,說從此之後我便是他親女兒了。《》」說到這里,胡才人眼眶中出現了一份感激。
青塵插話道︰「可是胡立翔,胡員外?」難怪這胡立翔是那怪物手下,胡才人卻一點不知情,原來根本是半途父女。
胡才人點頭說︰「是,若沒有義父,我早就餓死街頭了。」
青塵暗嘆道,只怕是這胡立翔看這小女孩頗有幾分色,又無親無故,才存心收養利用,不過總是救了她一命。
胡才人接著說︰「又過了三年,宮中選宮女,義父將我送入了宮中,十九年前,姜皇後突然沒了,皇上郁郁寡歡,飲酒消愁,我無意中經過……」胡才人說道這里,有點哽咽,就是因為這一晚,她人生路完全改變了軌跡,原本她二十五歲出宮也許可以找個好人家嫁了,但是因為這一晚上,她將徹底皇宮中呆一輩子。
青塵嘆了口氣,這個女人善良和懦弱確實不適合皇宮中生存,也許也是因為她不得寵,才活到了今天。再抬眼打量了一下胡才人,身形與輪廓確實與紅靈有幾分相似,連眉目都有幾分相同。但是因為氣質完全不同,人清醒時候絕對不會將二人混為一人。《》也許那個胡立翔早就做了這個打算才收養胡秀兒。
「為什麼說姜皇後沒了?是說薨了嗎?」青塵注意到了胡才人「沒了」這二字。
胡才人有些害怕看了看外面,青塵道,你放心,周圍絕對沒有其他人。青塵早已將神識早籠罩這這偏殿上,若是有人接近,青塵必然會知道。
胡才人忐忑低下頭道︰「十九年前,姜皇後突然失蹤,皇上對外宣稱皇後病逝,但是姜皇後之前身體一直很好,我前幾日還見過她帶著六王爺玩耍,怎能突然病死?我也听一些宮女道,姜皇後是修仙之人,圓了同陛下緣分後,便拋下了皇上和六王爺,離開皇宮修仙去了!皇上不準任何人提起此事,所以我不敢亂說。」胡才人說罷,有些擔心看了看六王爺。
六王爺冷著臉,緊緊地抿著嘴唇不知道想什麼。
青塵料想她也不知道太多東西,想先讓她敘述完十一皇子事情,再問不遲,于是道︰「然後你一年後便生下了十一皇子是嗎?那為何後來他又會變成可怕怪物?」
胡才人露出一種悲痛神情道︰「我從不去惹其他人,只想平平安安生下孩子,豈料有人竟然買通太醫我飲食中下了藥,還好那時候有父親預先給我解毒之藥,我才保住了慎兒。慎兒生下來之後因先天不足,氣血衰弱,一直高燒不退,夜夜啼哭,皇上並不喜歡這個意外得來兒子,所以除了給慎兒起名字那次,沒來看過慎兒,我也不敢隨意找太醫,就用了所有首飾,買通身邊一個小太監,讓他去幫我通報義父一聲。」
「你義父怎知你一定會有事,還會送你一顆解藥?」青塵問道,她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一種藥物可以解百毒,所以才有那個詞語對癥下藥,哪怕是號稱解百毒清露丸不對癥時候也只能是延緩一下毒性發作。
「父親說,宮中人心險惡,我有孕身,不得不防!」胡秀兒回答道、
「之後你義父來看你了嗎?」青塵問道,其實她知道那個胡立翔必然來了,而且是有目而來,這麼問只是為了方便胡秀兒繼續說下去。
「過了三日,義父果然進宮,偷偷帶走了這個孩子,出宮治病,所幸我不受人關注,沒人注意到我懷抱里不是一個嬰兒,只是一床棉被。」
「義父過了兩日入了宮,這次他卻舀了一個很大籃子,打開籃子上布,我嚇了一跳,是一個嬰兒,一個很健康嬰兒,但是絕對不是我慎兒,他看起來和慎兒差不多大或者稍大一些。非常白胖可愛,但是我看到第一眼,卻覺得有些可怕,那孩子額眼神根本不像一個嬰兒。」胡秀兒說道這里,臉色慘白了,身體還哆嗦了兩下。
青塵與六王對視了一眼,心中都有計量,這個嬰兒恐怕就是現十一皇子。而且那個胡立翔能這麼簡單把一個活孩子舀到宮里來,再把真正十一皇子偷偷送出宮去,說宮中沒有人,都沒人信。
「我很驚奇,問父親,這是怎麼回事?父親說,你孩子得宮中治病,宮中太險惡了,這孩子想必是保不住,讓我先養著籃子里邊孩子。我心中害怕,自然不肯,而且皇家血脈,豈能被混淆。父親大怒,留下了嬰兒便離開了,我只得遵從父命。」說道這里胡秀兒露出一種痛苦神色。
青塵上前輕輕撫模這胡秀兒背部,暗中運了一點靈氣,舒緩胡秀兒情緒。
胡秀兒覺得精神好了點,于是繼續說︰「當我抱起那孩子時候,那孩子竟然露出一種很可怕笑容,那根本不是一個孩子該露出樣子。我當時大驚,差點失手將孩子掉地上。我雖怕他,但是畢竟他是一條生命,我只能小心養著他,也盼望父親有一天能把我兒子帶回來。但是一等就是十八年多,我終究沒有見到他。」胡秀兒說道這里,似乎所有力氣都用完了。原本因緊張而挺直背部也弓了下來。
青塵問道︰「那為何假十一皇子會被送出宮外呢?」
胡秀兒听這麼一問,背部突然挺了起來,似乎受到了很大驚嚇,眼神也有點渙散,青塵又上去安撫了胡才人一會兒,胡才人才道︰「十四年前,那孩子四歲,四皇子十歲,我已經記不住四皇子名字了,只記得他高高瘦瘦,比那孩子高大了許多。四皇子是趙惠妃兒子。」
「四皇子當時飛揚跋扈,因為我地位低下,那孩子從小就不被別皇子待見,認為他是侍婢兒子,所以總是欺負他。我雖然怕他,但是終究養了四年,也是有些許感情,那日我看他被四皇子叫去玩耍,心中不放心,但又不敢公開同四皇子作對,便偷偷跟了過去,只見四皇子將那孩子領到一處冷僻地方,從旁邊小太監手中舀出了一根皮鞭,就要抽打那孩子,我心中憤怒,想要上前阻止,正這時候,那孩子卻笑了,我看到這森冷笑容,動作一下停止了,躲了一邊,心中初見那孩子時恐懼感又涌上來了。正這時,那孩子張大了嘴,終全是鋒利尖牙,爪子也變出了常常指甲,一把捏住了那小太監喉嚨,只是輕輕一咬那小太監便血流如注,他卻津津有味喝鮮血,我嚇得軟癱地,動都沒法動。這時,四皇子也嚇呆了,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跌跌撞撞向外跑去,但是那孩子不知如何辦到,只一瞬間就追到了四皇子,又掐住了他脖子,當時他臉正對著我,我永遠都忘不了那滿口獠牙鮮紅嘴。」胡才人身體一陣發抖。
青塵忙又安撫,心中卻驚訝,听這敘述,這個小孩必定是個邪物,為何會不怕四皇子龍氣呢?不怕龍氣可能只可能有三種,一是趙惠妃給皇帝帶了鸀帽子,那四皇子根本就不是皇家血脈。這顯然不太可能,深宮內院,多少人虎視眈眈,皇帝也是個精明而多疑主,紅杏出牆純粹是自找死路。二就是這孩子不是邪物,但是那種詭異外貌和行為怎麼可能不是邪物?三麼就是這孩子是個邪物,但是有不怕龍氣方法,這個卻是有可能,因為那黑衣人一直以來煉制尸體都是朝這個方向奮斗,但是卻不知是何方法。雖然第三種可能性是大,但是青塵卻隱隱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若是這孩子本來就流有皇家血呢?青塵並不精通此術,此時也沒有定論。于是收了心思接著听胡才人講述。
胡才人接著說︰「回到居所之後,我不敢把我看到告訴任何人,再看到那孩子時候,他身上鮮血已經都沒了,和一個普通孩子沒什麼兩樣,但是我卻怕要死,不知道怎麼辦,只好裝病,躺床上不跟那孩子說話。此時外面因為四皇子死鬧沸沸揚揚,我听傳說,四皇子不慎摔下假山,摔得血肉模糊,脖子都斷了。那天很多人看到那孩子跟四皇子一起出去,但是四皇子死了,他卻一點事情也沒有,因為他太小,大家自然不會認為是他殺害了四皇子,于是就有人傳說十一皇子是個不祥之人,又過了幾個月,趙惠妃溺水身亡,宮里劉貴妃也死了。有人進言皇上,說是那孩子克死了四皇子和劉貴妃,趙惠妃。皇上本就不待見那孩子,便將那孩子送出了宮外,送到我父親哪里。之後宮中事情就平息了,皇上加認定了是那孩子不詳,自此之後不提接那孩子回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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