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塵抿了一口上好的碧螺春,心下感嘆,這人啊總是喜歡是扒高踩低,自從自己與六王爺一同昏迷著被送回來,並且被皇帝老頭點名找見自己之後,受的待遇是扶搖而上,而且王爺昏迷不醒了整整四天,府中第一大的就是秦側妃,第二大的就是自己了,如今下人見了自己無不恭恭敬敬,仿佛六王爺就馬上會駕鶴西去似的,人人自危。唯獨青塵一人怡然自得,躺在床上享受著大好時光。
此時青塵左手正拿著宇波隨筆第二冊在翻閱,右手拿了一塊金絲南瓜糕。
「青青,你想辦法救救六王爺啊,他都四天沒醒了。」紅靈留著血淚出現在清塵面前。
「可是我對解毒之事一無所知啊,著急也沒用,而且人命天定,六王爺不是福薄之人,必當逢凶化吉。」
青塵吃著手中的南瓜糕看看面前七孔流血,腦漿子直往外淌的女人道︰「還有你可不可以邊個樣子,這樣很倒胃口的」說著邊吞了一口糕點。
「可是你已經吃了兩盤子桂花糕了,一盤米花蘇了。」女人眼淚汪汪的看著青塵「這是我原本的模樣比較不費靈力,六王爺怎麼逢凶化吉啊?」
正在說話間,金玲進屋來報「小姐,君公子來了在外求見。」
「恩?」青塵心中疑惑,這君流月不該是去找步非煙嗎?怎麼跑到這里來了。心下雖這麼想著仍然說「有請。」
青塵優雅的端著茶坐在了屋外的太師椅上,一雪衣男子款款而入。白衣沒有任何修飾,黑發高高束起在頭頂,點綴了一點寒玉,任由黑發自上而下,瀑布般的灑落在箭頭。眉目雖不見得多精致,但五官柔和如同籠上了一層月光的光華,奪目而不刺眼,若是此人出現在你眼前,你會覺得沒有人比此人更適合這種皎潔的白色,那朦朧的氣質,就算身在鬧市之中,也顯得遺世**。
青塵剛喝進去的一口茶水噗的一聲噴出來,受驚過度。雖然眉目不一樣,但是此人的氣息化成灰她也認得出來,陪伴了她近三十年的大師兄-葉澤啊。
「許久不見,你過得挺滋潤啊,怎麼還是這麼毛毛糙糙。」男子開口,打量著青塵衣服上的點心殘渣,溫玉一般的嗓音帶著一絲親近的暖意。
「金玲,碧桃,你先下去,我有話同表哥說。」青塵打發走了丫鬟,將門關上。立刻蹦到了男子面前,抱著男子的胳膊開始樂,雖然青塵一般喜怒不形于色,且性格淡泊,但今天實在太開心了,是近二十年不見,最疼愛自己的大師兄啊。
「哈哈哈,大師兄,你咋發現我的,今次是不是帶我回去。」
男子微笑,手指輕彈青塵額頭,道︰「我和師傅找了你十八年,掛心了你十八年,你倒好,活的還是沒心沒肺。你神識覺醒,自然會牽動你的魂牌,幾個月前,你的魂牌重亮,師傅和我便開始暗中尋你。我的冰魄中加入了我的冰之精元,只要你用靈力使用,我自然能感覺到你的位置了。」
「我還不知原來冰魄還有跟蹤的功效啊。」
「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的去了。」男子溫柔的笑著注視著青塵。
「還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啊,那我來猜猜,難道這冰靈也有什麼機關?」青塵拿出冰靈開始研究。
「你慢慢就會知道了,別猜了。」男子笑著道「你這器靈倒是非同一般。」岔開了話題。
「恩遭遇很淒涼啊,大師兄你可看出了什麼?」大師兄是元嬰中期,自然比自己現在看東西明白了許多。本來修仙界是按修為排輩分,但是葉澤自小隨青木長大,又看著青塵長大,大師兄的稱呼一直就沒變過。《》
葉澤搖搖頭道︰「機緣巧合之時,你必然會知道,我本不該插手這人界之事。」
青塵嘆了口氣道︰「師兄你如此改裝,想必今日不是待我離開的啊。」若要帶自己離開大不必裝成君流月的樣子。
「天機派現在重重危機,你被害一事也不單是那麼單純,你現在的修為回去恐怕立刻便會遭遇不測,我和師傅也護你不暇,如今你沒死的事情只有師傅和我知道,你暫且呆在這里是最安全的!」葉澤輕嘆一口氣道。
「而且你這里的事情牽扯甚密,也許會成就你一番機緣。況且……」葉澤頓了一下道「你與他也不是真正的夫妻,此事了解後,待你機緣圓滿,必當海闊天空。」
青塵心道,師兄你真不愧是天機派的,這也算的出來,但是大為頭疼,又是機緣,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害死自己,咋去了哪里都不太平啊。
「求仙人救救六王爺。」鐲子紅光一閃,紅靈出現在葉澤面前,跪下懇求。
葉澤忙扶起紅靈道︰「六王爺的毒本就是邪修所為,我必當盡力,你切不可跪我。」
「你裝作君流月,那真的君流月咋整?」青塵忽然想到。
「他已拜入玉衡派門下,現在是外門弟子了。」
「……」感情這君流月感情失利,想不開修仙去了。
六王爺四天未醒,全身反倒升起了尸瘡,全身浮腫,並且隱隱有臭惡之氣。皇上震怒,廣招天下名醫,無奈仍未有結果,「名醫」掉腦袋的卻不少。太醫院的人各個提心吊膽,如今來了個自稱能救六王爺的自然高興的要死,讓出了治療之位。
葉澤秉退了其他人,留下青塵護法。用靈力凝出了七十二根冰針,同時刺入六王的穴道,六王爺中毒了四五天,雖然有清露丸壓抑毒性,仍無法阻止毒性擴散,已蔓延至全身經脈。真氣流轉,本來晶瑩剔透的冰針竟然慢慢變黑,葉澤一揮手,黑色的冰針,如此往復了四五次,冰針的顏色慢慢變淡,六王爺身上浮腫的尸瘡也漸漸消除了大半。時間也過去了近一日。
葉澤呼了口氣,拿出了一瓶丹藥遞給青塵道「這七日需用糯米水蒸澡,每日服用這七葉碧玉花。七日之後必當沒事。」
「七葉碧玉花三師兄都肯給你?」青塵暗嘆道大師兄真是有本事,三師兄的吝嗇與是一樣出名的。
「他不能不給。」葉澤溫柔的笑著說。「凝香丸需要我的冰之靈力。」冰靈本就少,能到元嬰祖師又跟三師兄關系好的就只有一個葉澤,若是想繼續制作勾搭小姑娘的凝香丸,三師兄必須抱緊大師兄的大腿。
「大師兄,你真無敵」青塵感嘆道。
青塵很自覺的把所有泡澡,喂藥的機會丟交給了秦側妃,五個女人中,她印象還不錯的就是這個女人了。然後隨著君流月回到了凝香小築。
「我不能在此地久留,你需時刻小心。」葉澤溫潤的笑道。又拿出三張冰凝符,道若是事態緊急,你可使用這三張冰凝符,我的元神自可前來助你。
青塵心中有幾絲感動,她自然知道師兄還未到化神煉虛的階段,神魂離體必然會對神識修為造成巨大的傷害,元嬰期煉制此符也是凶險萬分。
「我不會讓自己身處險境,盡力不用此符的。」
「你與六王只是名義上的夫妻,終有一天,你會離開此地,凡人的壽命對于我們來說只是一瞬間。」葉澤突然有點不自然。
青塵低頭想想,突然笑道「大師兄難道你是怕我愛上六王?我怎會愛上那麼花心的男人!你太多慮了!」
紅靈在一旁咬著手絹道「帥哥王爺不是花心,只是還沒有遇到對的人!」青塵自動忽略了紅靈的一番言語。
葉澤揉揉青塵的頭道「天機派事態緊急,我必須馬上離開,以後有機會會再來看你。」
「君表哥,姐姐。」飄然如仙樂般的聲音打破了眼前的祥和之靈。
青塵一抬頭,這不是九王妃麼?咋今天又來了,料想應是君表哥替六王爺治病之事傳到了九王妃耳朵里。
步非煙步步生蓮,款款而來,飄渺的白衣倒是與今日的君流月打扮相得益彰。一雙美目光華四射,奪人心魄。
「多日不見表哥,表哥近日可好?」美目款款含情,柔柔的掃興君流月,若是真的君流月恐怕早已融化了。
「多謝非煙姑娘掛心,君流月感激不盡。」聲音雖然溫潤有理卻帶著疏離。
「表哥以往都喊非煙煙兒的,如今莫不是心中責怪非煙……」步非煙眼中淚光乍現,無限委屈的看著君流月。
「非煙姑娘多慮了,流月現在已遁入仙門,不問凡塵,過去的種種都煙消雲散了,姑娘不必多慮。」葉澤有些不耐煩的打斷步非煙,這姑娘雖然美,但是心機著實讓人不敢恭維,自己已是元嬰祖師,這些伎倆自然瞞不過自己,若是凡夫俗子,恐怕很難逃出這姑娘的美色迷惑。
「表哥。」步非煙眼中淚花落下,梨花帶雨,令人心中憐惜不已。
「咳咳,那個妹妹啊,姐姐我還在這里呢!」勾引也要分個場合啊,被人看到了多不好,畢竟您還是九王妃呢。
見君流月仍然不為所動,步非煙認定是自己傷他的太深,還需從長計議,今日不可操之過急。遂收了眼淚。
「我今日先走了,日後再來看你。」葉澤寵溺的笑著對青塵道,隨即轉身離去,仿佛步非煙不曾存在。
步非煙從未被如此忽略過,神色有些僵硬。
道「姐姐最近好手段啊!」六王對她另眼相看,連同這個君表哥也只同她和顏悅色。
「彼此彼此!」青塵回答的不以為意,若論這方面的手段,自己真是望塵莫及啊。
「今日我看姐姐也累了,非煙先行告退,日後再敘。」說罷臉色鐵青的步非煙轉身而去。
青塵感嘆道,這就走了,感情這女人根本就是專程來找君流月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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