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一股惡臭傳出,青塵倒是習慣了,一邊的君流月嘔的一聲,似乎又是要吐了出來。♀青塵忙從容樂身上撕下了一大片布,向前一拋,裹住了君流月的嘴,讓他把嘔吐之聲硬生生的又吞回到了肚子里邊。但是衣服讓那濃重的酒氣混雜著汗的味道,並不比屋里的味道好太多。一種更濃烈的嘔吐感充斥了君流月的全身,連同胃部都有些抽經,他虛弱的有些站立不穩,想把嘴上額破布掀開。
「盡量安靜!」青塵提醒道。
衣服少了一塊布料的容樂不以為意,其實那件襤褸的衣服多塊布少塊布也看不太出來。
雖然已是傍晚,而且這里采光不好,也可以清楚的看到房間內層層疊疊擺放的尸體。尸體被擺放成一圈,中間還用一些奇怪的圖形劃了一些符咒。
君流月好不容易緩過勁,車開了自己口鼻上的布,看到這些尸體,心肝一顫,兩行清淚竟然緩緩流下。
「現在天一派內的那些弟子應該都是假冒的!」青塵總結道「也許這里的人已經知道天機派前來救援,所以設下了這個局!若不是君表哥比較不起眼又恰巧出去,恐怕從此以後天一派被換了芯的事情都無人知曉了!」
君流月此時看著一起生活了近三年的人遭此橫禍,也沒有什麼心思計較青塵說他不起眼,只是心中一陣一陣的悲切。
「那些弟子可以找人冒充,掌門和各堂主祖師他們應該冒充不了!」君流月模了模眼淚,開口道。
青塵點點頭,說「你還有幾分頭腦,但是那些妖人這麼容易攻入天一派,恐怕早有奸細混入天一派的高層,到時天機派來人,這些人只需說掌門在閉關修行,讓他代行掌門之權!天機派就算來了也無可奈何,總不能強行搜這里!一般人外人也不會沒事跑到雜役弟子房間來查探!」
容樂贊同的點了點頭,又打開了幾間房查看,統統清一色的尸體。可惜光線太暗,君流月無法分辨出尸體的形貌,但是算了算房間的數量,若是全都堆放著尸體的話,天一派的所有人恐怕都躺在了這些個房間當中。
「當時你那垂死的師兄,最後說你師父在哪那里抵抗魔修?」青塵想了一下開口問道。
「天一派正殿!就在後山,我帶你們過去!」君流月擦了擦眼淚,毅然說道。
容樂點點頭,看著君流月道︰「這女圭女圭雖然不中用,但是卻頗有幾分血性!」
天一派很小,此處去正殿路途也不遠,但是沿途的守衛卻森嚴了起來,路邊來往的弟子多了許多,隱息玉可以隱藏人的身形,卻不能把大活人變沒,動作不那麼利落的君流月好幾次險些撞到來往的假弟子。
好不容易走到正殿門前,門口站了一排看守弟子。青塵上前向從窗戶縫隙中看個究竟,卻被容樂一把拉住。
青塵心中有些明了,大殿之內恐怕有些法力高深的人的埋伏,自己修為低劣,所以察覺不到。
這座大殿依山而修,一半是人工建築,另外半邊卻嵌入了背後的大山。這世上最莫測的力量莫過于自然之力。
青塵低頭微微思索了一下,示意先行離開。
三人小心的走出了天一派,這時君流月才敢抽抽搭搭的哭起來。
「別傷心了,照著那些魔教之人這些架勢,你的那位雲華子掌門應該還沒有落入他們手里,所以那里才會有層層防備!有掌門就有希望,天一派還沒滅亡!」青塵拍拍君流月的肩膀,出言安慰。
君流月有些感激的看了看青塵。
「不過就算雲華子沒死,手下都死光了,回來也是個光桿!」青塵接著感嘆道。
君流月一下愣住了,呆了半響才開口道︰「還有我!」
容樂笑著灌了口酒道︰「小子雖然窩囊,還挺有志氣!」
「只是天一派門下都是練氣一層的弟子,恐怕也著實頭痛!」青塵補充道。
君流月低下了頭,沒有接話。容樂拍了拍君流月的背道︰「走吧,時候不早了!」
「是的,今日根本無法進入大殿探查,待明日天一派到訪之時,我們再趁機進入大殿!」
回到營地也是半夜時分,帳篷本是兩人一間,但是因為男女不可同帳,青塵意外的獲得了一人一間的特殊對待。青塵用神識在營地探查了一番,發現大家現在基本全在休息,方才松了一口氣,在帳外設了兩道結界,再和衣躺下,這里都是方宏刃的人,復仇心切的方宏刃對于她來說跟魔教一樣可怕。好在那方宏刃非常畏懼青木,倒不敢明目張膽的傷害她。
剛剛入眠,忽然心中一悸,卻是有人觸動結界,她的設置的並不是什麼防備的結界,而是有人踩踏之時,她就會收到觸動。她心中一驚,將兩個枕頭塞進了被子,自己啟動了隱息玉呆在帳內的一角。
這時一陣靈力的波動在空中散開,卻是一個安眠咒,正好灑在了青塵藏著枕頭的被子上。而後兩個弟子服飾人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修為都是築基期。
一人站在門口,另外一人悄悄掀開被子。看到枕頭時頗有幾分吃驚。
「她不在!」你確定她回來了?一個弟子問道。
「我親眼所見!而且一直沒有看到她出去!」
二人緊張的又向四周看了一下,這帳內除了一床被子,一覽無余。
「可能從後面溜出去了!這女人果然有問題!」一個黑衣人下了結論。這帳篷並不像屋子一樣跟地面緊密貼合,從其它地方出去時極有可能的。
青塵心中有幾分好笑,這二人身上沒有任何殺氣,倒不像是來取自己性命的,倒像是受人指使,前來戲弄自己。劍台峰能做如此行為的恐怕除了那位方琳大小姐,別無他人。想那方宏刃也是個狠角色,斷不會如此兒戲。
「先走吧!被發現就糟了!還有好幾天,有的是機會!」一人道。
說罷二人走出房間,青塵這才松了一口氣,正待散了隱身訣重新躺下,一種奇異之感忽然傳來。青塵的神識遠比修為高出了數個階層,有時雖然觀察不到有何不妥,但是卻能用直覺感覺到。
于是青塵凝住氣息,過了約莫一個時辰,就在她都快認定自己是沒事疑神疑鬼的時候,營帳的簾子忽然動了一下,一道黑影迅速閃入,立刻隱入帳內的黑暗中,不見蹤影!
這才是專業的!青塵有些感嘆,若不是方才那兩個傻缺驚擾了自己,恐怕自己就得著道,這人的修為明顯比剛才那兩人高出許多。
自己的結界設置的非常隱秘,恐怕這人防著自己這手,所以跟剛才那兩個傻缺一起進來,讓她無法察覺他觸動了結界。如果那兩個傻缺得手將自己弄暈,他就趁機殺了自己,還能讓兩個傻缺背黑鍋,若是沒成功,他也能騙過自己,在尋其它機會暗害自己。
其實一個人最松懈的時候,往往是他覺得危機已經過去了的時候。
黑衣人在黑暗中又呆了約莫半個時辰,口中輕聲道了一句「奇怪!」然後轉身飛快的向帳外奔去。
青塵悄悄尾隨而去,這里是天機派營地,且有兩個元嬰祖師坐鎮,他如此闖入,恐怕必是隨行人員,卻不知道是誰!營地不大,黑衣人繞了幾個彎,青塵不敢距離太近,但是這黑衣人修為高出她許多,稍不注意,這黑衣人就會跟丟。
一時情急之下,青塵不小心踫到了一個扎的不那麼規範的帳篷支出的地方,帳篷抖動了幾下。
「誰?」黑影停下向後看去,青塵心頭咯 了一下。
青塵輕輕挪動腳步,讓自己退後了幾步,動作不敢太大,而那個黑影竟然一步一步的朝自己模來。這是天機派營地,這人再大膽也不敢當中殺人吧!青塵心頭暗暗祈禱,這次卻是自己托大了,實力低微是相當的悲哀啊!
就在黑影快要觸踫到自己的時候,忽然一陣大風刮過,地上的塵土一下被刮了起來,黑影反射性的一扭頭,擋住了襲向眼楮的沙子。
青塵只覺得一雙有些涼意的手一只捂住了自己的嘴,一只攔上自己的腰身,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飛去。
她心里卻安定了許多,這種體溫,這種觸感只有一人有!
眼前的景色飛快的後退,轉瞬間,青塵已經到了距離營地有一段距離的密林當中,落在了一顆枝繁葉茂的樹杈上!
青塵拉開了嘴上的雙手,歡快的的喊道「大師兄!」
一擰身,眼前雪白的人影除了葉澤還能是誰。葉澤仍舊一襲白衣,眉目如同千年不化的冰雪,但是望向青塵時卻透著務必的暖意,青塵的手很暖和,溫度從被她緊握的雙手處漸漸傳來,直接傳到了心底。
他的另外一只手臂還環在青塵的腰上,青塵一擰身,二人身體面對面的直貼在一起。然葉澤有片刻的恍惚,心髒也重重的跳了兩下。
「你好像一點都不知道害怕!」葉澤的語調透著微微的寵溺。
「是大師兄你,我怕什麼?你接觸到我的第一下,我就發現是你了,別人我認不出來,你我還能認不出來?」青塵歪著腦袋,笑的有幾分狡黠。「不過你不是在天機派陪那個假貨麼?怎麼出現在了這里?」青塵說道假貨的時候預期有絲絲不悅。
作者有話要說︰撒花第三更
計劃今天仍然三更哈哈哈祝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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