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家里收拾了一下.王昊驅車來到一家咖啡廳.左右張望.最後目光落在靠窗戶的位子.一個男人正背對著大門坐著.
「二哥.」王昊隔老遠的就大聲喊道.聲音里抑制不住的興奮.
那人听見聲音.回過頭.見到王昊.臉上同樣洋溢著一抹笑容.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年的大學三人組的老二.石小慶.
「啥事.說吧.」待得王昊坐下.石小慶問道.昨天接到王昊電話.約得今天見面.但在咖啡廳等了半天沒見人影.這才忍不住的打電話催他.
「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琢磨著.好久沒見大哥了.就想約你一起去看看他.」一邊說.王昊一邊打量著面前的石小慶.幾個月沒見.這家伙似乎更加的成熟了.頭發也更短了.但一雙眼楮里卻有些倦意.看來這段時間他老子沒少折騰他.
「去哪.」石小慶並不驚訝.在他看來.自己這三弟.就應該闖出一番大事業來.
王昊說道︰「澳門.可能還得去美國.」
石小慶道︰「那挺遠.听你話這意思.這次得走不短時間吧.」
王昊點頭.道︰「恩.對了.大哥在哪個軍區.」
「南京軍區.」石小慶模出香煙.還沒點上.服務員走上來說這里禁煙.石小慶擺擺手表示知道.轉過頭對王昊道︰「換個地方.」
走出咖啡廳.石小慶先美美的抽了一口香煙.道︰「服役期間怕是沒法看望.我待會找人安排一下.明天應該就能過去.」
王昊問道︰「叔叔現在不催你了.」
石小慶咧嘴笑道︰「再催老子不干了.媽的.這幾個月快把老子逼瘋了.你看我這眼楮.全是血絲.一天平均就睡四小時.這他媽的比上學還累.操.老子又不是學霸.」
听著石小慶抱怨的話.王昊哈哈一笑.道︰「叔叔這是怕沒人接他的班.」
石小慶道︰「這倒是事實.不過他也活該.沒事在外面四處留情.私生子都不知道幾個.以後他真歸位了.少不了得爭家產.」
王昊︰「」
告別石小慶.王昊坐在車里.拿出手機.翻著通訊錄.楊俊的號碼躍然眼前.
「喂.在哪了.」王昊問道.
「上班.」楊俊淡淡說道.沒听見王昊聲音.她又問道︰「你回來了.」
王昊說道︰「恩.下午別上班了.哥帶你去吃好吃的.」
楊俊噗嗤一聲笑了.道︰「別出去吃了.我在家給你做飯.」
王昊道︰「那也行.對了.你會做飯嗎.」
楊俊︰「」
謝隊看著楊俊傻傻的坐在那笑.調笑道︰「小丫頭思春了.」
「哪有.」楊俊忘了邊上還有人.立馬收起手機.臉上卻是已經紅了一片.想到下午見王昊.她對謝隊道︰「謝隊.我晚上有事.能不能請半天假.」
「咱們小俊談戀愛.就算是再大的事那也得特批.去吧.」謝隊笑著道.
「謝謝謝隊.」楊俊開心道.
「媽的.哪個王八蛋敢搶老子女人.」對面坐著的林建將楊俊剛剛的表現盡收眼底.心中怒罵.局里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追楊俊.雖然楊俊卻從來沒有正眼看過他.但在他心里.楊俊就是他內定的女人.誰敢動.那就是和他作對.
興沖沖地走出大門.楊俊騎著電動車一路回到小區.先去菜場買了豐盛的晚餐.想了想.又買了些啤酒.回到家里時已經五點.便開始著手洗菜煮飯.
王昊與張妍打了招呼.晚上有事.讓她直接回爸媽家.晚上在開車去接她.張妍十分乖巧.並沒有問他太多.
「叮咚~」
「來了.」正切菜的楊俊.對著門外喊了一聲.然後拖著拖鞋快步走過去.透過貓眼看了一眼.笑著拉開了大門.
「你來了.」時隔多日.再次見到王昊.楊俊顯得有些靦腆.小手捏著圍裙.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小樣.還真有點主婦的樣子.快去做飯.哥餓死了.」王昊笑道.他這一天都還沒進食.的確是餓了.
「哦.」楊俊關上門.小跑著進了廚房.眼楮卻不時地看向客廳.王昊坐在沙發上.正打開電視看了.剛拿出香煙準備抽.突然想起這不是自己家.又準備收起來.
「這里有煙缸.」楊俊卻突然出來.走到電視機前.拉開櫃子.拿出一個小巧可愛的煙缸.
王昊愣了一下.道︰「你還有這個.特地買的.」
楊俊臉又紅了起來.想了半天.道︰「超市做活動送的.」
王昊嘿嘿笑著.也不點破.嗅了嗅鼻子.道︰「菜糊了.」
「啊.」楊俊驚呼一聲.快速跑向廚房.
晚飯很豐盛.都是些簡單的菜.沒有餐廳做的那麼有賣相.但味道卻很不錯.有家的味道.
「慢點吃.我給你盛點湯.」楊俊如同賢妻良母般.又是添飯.又是盛湯.自己卻只吃了一點.
晚飯後.楊俊在那洗碗刷鍋.王昊翹著腿坐在沙發看電視.儼然成了這個房子的男主人.
「過幾天我要出趟遠門.」王昊對廚房說道.
「哦.」
王昊接著道︰「如果有人欺負你.就打我電話.」
「恩.」
楊俊洗碗的動作慢了下來.神色有些落寞.連王昊走到她邊上都沒有發現.
「傻丫頭.想什麼了.」王昊突然說話.嚇了她一跳.
「沒什麼.」楊俊搖搖頭.
王昊抬手撫模她的秀發.把玩著青絲.道︰「哥得走了.」
「恩.」楊俊依然沒有詢問他去哪.去做什麼.什麼時候回來.只是靜靜站在廚房.看著王昊的身影一點點的消失在房間.直到關門聲響起.這才收回思緒.一聲嘆息在房中傳蕩.
下樓坐進車里.點上香煙.王昊自嘲道︰「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優柔寡斷.」
想到自己這幾天不斷的和身邊的朋友告別.王昊突然發現.自己似乎有些舍不得南京.但他又不得不去找唐莉.唐莉的存在.就像是一根刺.擱置在他的心里.不拔掉.總是不安心.
甩掉這些想法.王昊開車駛向市委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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