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國棟早已經準備好了車子.三人一上車.一身黑衣的司機猛踩油門.車子如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
「國棟.我們會不會被發現.」唐莉神經緊繃.不斷看著後視鏡.
「車牌是假的.等送你們走後.車子我會銷毀.這一片沒有監控.沒人會發現.」梁國棟輕聲道.
「送走.你要把我們送去哪.」唐莉立刻問道.
「先乘船去澳門.那邊有我的人.去了那邊.在乘坐飛機去紐約.這里面是機票.還有一些現金.你們的賬戶都被凍結了.到那邊不要用.不然肯定會被查到.美國那邊我有一棟別墅.去了之後先安定下來.等這邊事情忙完.我就過去.」梁國棟從後面拿過一個小包.
唐莉死死握著皮包.這里面裝著的是她全部的希望.原本以為必死無疑的結局.想不到真的在最後一刻出現了奇跡.她臉色冰冷.一字一句道.「王昊.我現在的一切都是你逼出來的.你等著.我一定要殺了你.」
望著妻子布滿仇恨的側臉.梁國棟心中輕嘆一聲.他太了解唐莉的性格.絕對是有仇必報.
當年的那個熱情善良女孩早已消失不見.時間將她打磨成了如今這種模樣.
但梁國棟並不後悔取了她.他曾經發過誓.要守護她一生一世.即便是在得知這件事之後.他也是沒有半點猶豫.想盡了一切辦法.聯系好了貨船.並且親身潛入唐家.終于.在今夜將母子二人救了出來.
至于後果.他沒有想太多.他自然是知道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但至少短時間內.唐家還不會查到他的身上.這點時間足夠他解決這邊的事情.
唐家.燈火通明.王昊在發現不對時.便立刻喊醒了所有人.一群人來到地下室.兩名保安手持電筒照著那被剪斷的鐵鏈.唐守龍面色清冷.
「立刻聯系邱警司.調出太平山頂一切車輛的動向.」唐守龍對下人說道.然後轉頭看向唐唯.「小唯.你先進去.外面太冷了.」
唐唯點點頭.她知道大哥肯定是有話不方便說.待她離開之後.唐守龍這才對王昊與唐天說道.「小天.現在立刻開車去追.幾分鐘的時間.他們跑不了多遠.」
「知道了.」唐天點頭.然後便拉著王昊欲向著車庫跑去.唐守龍卻是突然說了一句讓兩人渾身一震的話.「車座下面有槍.」
王昊回頭看著他.遲疑了一下.然後用力點頭.
時間緊急.唐天直接將賓利開了出來.黑夜之中.速度直接彪向二百.並且還在不斷的加速.
兩人誰都沒說話.唐守龍臨走時的那句話讓唐天還處在震驚之中.這話的意思已經十分直白.但他還是忍不住的問了一句.「爸是什麼意思.」
「你殺過人嗎.」王昊伸手探入下方.果然是模到一個金屬盒子.入手一片冰涼.
「沒有.」唐天苦笑道.
王昊卻極為平淡.將盒子打開.里面是兩把手槍.黝黑的槍身.在黑夜里沒有一絲反光.王昊麻利的將彈匣裝好.上膛.一切動作行雲流水.看的唐天都有些發愣.
「總會有第一次的.」
「這條路是通向哪里.」王昊問道.
「碼頭.」
「不好.」兩人同時喊道.對視一眼.唐天油門直接踩到底.
已經四點鐘了.漆黑的碼頭有著零星幾點光芒.點綴著如墨般的海水.一艘中型貨船停靠在岸.一名穿著水手服的壯漢叼著雪茄.看了看腕表.然後對身後揮了揮手.沒一會.便是有著起錨的聲音傳來.
「媽的.到底來不來.」壯漢站在岸邊.時不時的抬頭去看遠方公路.罵罵咧咧.
「嘟嘟.」一陣鳴笛傳來.壯漢眯著眼看過去.兩點微弱的亮光正迅速的靠近.
「下車.」梁國棟推開車門.對兩人道.
「爸.我走不動.」唐鑫面色蒼白.虛弱的道.
梁國棟一把將兒子背在身後.三人慢吞吞的走向岸邊.
「快點.再快點.我看見他們了.」王昊不斷喊道.唐天抿著雙唇.速度已經加到了極致.整個車子都是有些飄飄然.若是稍微有些偏差.可能兩人還沒抓到唐天母子.就得先死在車禍里.
「滴滴.」
「他們追來了.」在寂靜的黑夜里.這一聲喇叭.如同炸雷般響亮.讓三人皆是吃了一驚.旋即梁國棟便大喊道.「快上船.」
「唐守龍.你竟是如此絕情.」唐莉一邊快步奔跑.一邊在心里憤怒吼道.
「快.還差一點.」王昊握住手槍.只待車子停下.他便會瞄準唐莉.
「搞佯.這麼晚.多等了半個小時.你可得加錢.」壯漢丟掉雪茄.頗為不耐的說道.
「快開船.」梁國棟氣喘吁吁喊道.「再加你十萬.現在.立刻給老子開船.」
「上船.」壯漢眼楮頓時亮了.轉身就朝船上走.唐莉快步跟在後面.梁國棟距離階梯也不過就十幾米遠.眼看幾秒鐘就要到.但就在這時.幾道槍聲響起.
「砰砰砰.」
唐莉正走向階梯的腳步停住.愣在了原地.她睜大著眼楮.身體有些僵硬的轉過來.看著那突然停在了原地的梁國棟.
嘴唇哆嗦著.聲音略微有些顫抖.小聲念叨.「不要.不要…」
「爸.我不想死.」唐鑫本就慘白的面色如今更加的蒼白.他趴在梁國棟的肩頭.虛弱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哭腔.
「兒子.爸不會讓你死的.」梁國棟慘然一笑.繼續邁動腳步.眼神堅定的向前走去.只是每一步.都極為艱難.
而那壯漢.在見到這一幕時.則是快步跑了開.幾秒鐘後.船開了.唐莉趴在船頭.望著那距離自己僅十幾米之遙的梁國棟.淚水終于再也無法忍住的涌了出來.
「老婆.我答應過保護你一生一世.我說到做到.」梁國棟用盡最後的力氣.大聲喊道.那邊的唐莉卻是早已經哭成了淚人.
這個在外人面前永遠是軟貨的男人.這一刻.展現出來的風範.連王昊和唐天都是覺得.這才是一個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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