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小可愛的名字叫姚墨白,但姚窕平常都管他叫姚小白,因為他沒心沒肺撒丫子咧嘴笑的樣子實在是架不起「墨白」這麼深厚有意蘊的名字。
還是「小白」通俗易懂啊,好養!
嘿嘿,她一直都把兒子當成小型寵物犬養。
好吧,小白今天傲嬌了,姚窕下午接他出去玩的時候,他居然無視自己!
小白童鞋抱著女乃瓶蹲坐在台階上,身體縮成小小的一團,他撅著嘴巴,不說話也不喝女乃,就那麼控訴地看著她,烏黑的大眼楮濕漉漉的,看起來煞是可憐。
姚窕很少見到她家小萌物露出這種比較有深度的表情,他大部分情況都只露出他齊齊的小乳牙給她看,像潔白的貝殼一樣,亮亮的,一笑就能燦爛到人心里。
他委屈地快要哭了地看著她,就在姚窕以為他憤怒地用手指著自己,對自己說她又來晚了時,他卻皺皺小眉頭,神色黯然地說,「媽媽,我是不是被爸爸像垃圾一樣拋棄了。」
他稚女敕的嗓音帶著可憐的語氣輕輕敲擊到姚窕的心房,一下比一下更加強烈地震撼著她,她恍若听到了心髒碎裂的聲音。
嘩啦啦的碎成千萬片,然後狠狠地扎入自己的五髒六腑。
沒有一個母親听到兒子這樣沒有任何攻擊力的控訴會不心痛。
姚窕很心痛,突然覺得自己其實很殘忍。
小白的到來很意外,那時她才17歲,完全沒有準備,更別提做個準媽媽的經驗……但她還是把他留了下來。
她當時是這樣想的,第一︰打胎會下地獄;第二︰她無聊的人生也許多個小家伙會變得多姿多彩些;第三︰她們家又不是養不起孩子,就算她自己沒有能力照顧他,老媽子什麼的也一大堆啊……
綜合以上三點要素,姚墨白童鞋就華麗麗地出生了,嚎叫的哭聲響徹天地。
從小白粉粉女敕女敕地只會吐泡泡開始,到現在可以對她橫眉撅嘴,姚窕一步步地看著他成長,對他慢慢的澆灌,傾注了自己幾乎所有的心血……
她可以對所有人都理直氣壯地說沒有人比自己對他更用心,可……現在這份用心也成為了傷害他的武器,因為命運的開始就不對,即使做得再多,也抹不去那份尷尬。
姚窕看著他自卑而又怯懦地坐在那里,好似一只迷了路的小狗,眼眶里甚至還有濕潤的東西快要溢出來,她慢慢地低下頭去,低下頭去,苦澀愧對的情感溢滿了自己整個心房。
她的小白不該有這樣的表情,他應該活潑,他應該淘氣,他應該永遠傻呵呵地欠扁的笑……
這樣的表情不適合他。
然而生活總要要繼續,不能因為出現了壓抑因子就不再積極。
深深地吸了口氣,姚窕湊上前去抱著他的小身板蹲在他面前,討好的笑,「兒子,媽媽今天給你帶了你最喜歡吃的慕斯蛋糕哦,香草口味的哦,當當當當……」
她把慕斯蛋糕在他嬰兒肥的臉前不停地晃蕩,試圖用食物來吸引他的注意力,要知道,吃貨可是檢驗他是自己兒子的唯一標準。
可他今天似乎很執著。
「媽媽你還沒有回答我問題。」他楚楚可憐地看著她,癟著小嘴,眼神無辜地讓人立即就想要上去抱抱他、親親他,給他安慰。
姚窕溫暖地抱著他,一點也不忍心告訴他事情的真相,因為真相太過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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