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叫灰龍把之前那樹洞打開,我要救人,外祖,快!」安陽扯著水悠然的袖子傳音。
頭上的石台可以阻隔神識,不知道是不是可以阻隔傳音。傳音按說只有被傳音者才可以听到,但是安陽從沒見過元嬰修士,只听說元嬰修士可移山填海,神通甚廣。不知是否可以發現低階修士傳音,所以安陽看到那紫色光罩中的十人各自施展法術對付那光罩才敢對水悠然傳音,不知道那護罩能撐多長時間,安陽非常焦急。
水悠然平日除了集市幾乎足不出戶,跟安家人接觸甚少,對安家人也沒有好感,可是他知道安陽有個要好的族姐,看著安陽急切的目光終是不忍。
傳音道︰「外祖與你一起去,就在洞口不準出去,能救得便救,救不得便不救
「好安陽答的爽快。
水悠然一拍靈獸袋召出穿山獸。帶著安陽向樹洞方向奔去。
安陽剛湊到洞口,就見一人從遠處奔過來,安陽眯眼辨認了一下,是安翼,安項南的兒子。救還是不救?安陽略一猶豫,安翼已飛身越過。
這可不行,來不及啊!安陽趕緊鋪出神識,遠遠地就有一個身影進入神識範圍,是安霆!安陽果斷的閉緊了嘴巴。
這次是安琦,距離有點遠,也不是正向著安陽所在的方向。不知道傳音能不能听到,安陽還是試著傳音道︰「十姐,我是安陽,這里
安琦身形微頓,立刻向安陽的方向奔過來,安陽突然有些感動,安琦就這樣過來了,這可是逃命的時候,這安琦竟如此相信自己。
一把將安琦拉了進來,安陽趕忙問︰「十一姐在哪里?」
「不是這個方向,父親讓我們分開跑,不要被一起抓了。這里不行,神識一掃我們就完了,快跟我走安琦說著一把抓向安陽。
「等等,里面可以隔絕……安陽趕緊解釋。
「小楓,我是安陽,這里沒等跟安琦解釋完安陽發現了遠處安楓的身影趕忙傳音。
安楓身形也是一頓,轉身奔了過來。
「你這傻的,這個洞就能藏人了,趕緊跟我出去安楓鑽進洞中就開口訓斥。
「哪里可以隔絕神識?我們現在就過去,等在這里,元嬰修士追過來人我們就都死了,快!」安琦抓過安陽急道。
安陽最想救的是安然,知道安然沒往這個方向來,安陽也不堅持了,一邊拉著兩人向洞里鑽一邊告訴水悠然封閉洞口。
進了石室,安陽一驚,鏡子里又有不少人,或坐或立,甚至還有人倒在地上,非常狼狽,身上都帶著傷。
顯然那些元嬰修士已破了符寶,而且有安家族人又被抓了回來。
安琦和安楓看著鏡子不由得長大了嘴巴,他們比安陽更吃驚。
這是個石室,而且是個可以看到整個院子全景的石室。安陽是怎麼做到的?又為何要這麼做?二人雖然吃驚,此時卻誰都沒有心思多問一句,只是直直的站在鏡子面前盯著鏡子里面的親人。
那年輕的邪修閑閑的站在中間,身邊立著一個黑衣修士。不斷的有人帶安家族人過來,又轉身離去。
大概又過了兩刻鐘,元嬰修士突然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不過片刻功夫又飄飄然的返了回來。手里提著兩個人,竟然是安蔚和安靈,他身後跟著的一名黑衣修士左臂還流著血,顯然受了傷。
元嬰修士站定後,受傷的修士立刻跪倒在地,開口道︰「弟子辦事不利,請師伯責罰
「找你師傅責罰去,不要來煩我元嬰邪修揮了揮手,頓了一下又道︰「找,能隱匿修為我都沒發現,定是個好東西
「是!」受傷的邪修一件件摘下安蔚和安靈身上的飾品,開始檢驗。
隱匿修為的法器一般看不出是法器,或者隱藏在別的法器之中,只有輸入靈力才能發現,一眼看過去並不能看出是隱藏修為的法器。
「師伯,是這個受傷的邪修手里捧著兩對耳飾,正是安蔚和安靈平日佩戴的。
這時再看安蔚、安靈二人竟是築基初期圓滿修為。
「你們?」說話的是安項南,他也被抓了回來,臉色蒼白,身上沒有傷痕,不知是受了什麼傷。此時他看著安蔚和安靈一臉的不可置信。
「我們,呵呵!此時說這個也是無益,我父親只是不想我二人被忌憚,落得四伯一樣的下場而已。至于我們的天罡錐族長若能救得我們月兌困在執行族規不遲安靈說罷轉過頭不再看安項南。
「師兄,安家共有二百六十二個修士,抓的時候死了一百二十五個,這里是一百三十二個,還差五個,我們下的禁制只被那兩個女修的天罡錐破了個口子,也只這二人出去過,別人應該還在族里幾個黑衣修士核對了半天面色蒼白的元嬰修士開口道。
「找找去,死的弄過來,對對少誰了元嬰修士把玩著手里的耳飾。
「不少都吸干了,有的還打碎了,怎麼對?」皺了皺眉,面色蒼白的元嬰修士不滿的說。
「真是急性子,那算了,去找活的吧!」年輕的元嬰修士撇了撇嘴。
「前輩,我安家人甚少出啟元山脈,不知何人要我滿門性命,還望前輩明言安項南一臉悲愴。
「正是老夫!」一直立在年輕元嬰修士身後沒動的黑衣修士面容突然變幻,顯然在用靈力發散幻形丹的藥力。
藥力散盡後,黑衣人露出一張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臉上寒氣逼人,眼中精光乍現。一頭烏黑茂密的頭發梳著整齊的道髻,戴著一個品質上好的紫色玉冠。
「慕容滄玄?我安家與你慕容家世代交好,沒想到竟然是你。滅了安家你能得多少好處?」安項南確實意外,勾結邪修一向為正道修士所不容。若被正道修士得知,便會被所有正道修士圍剿,甚至會禍及家族。
眾人這才恍然,難怪慕容飛蓮稱在慕容家閉關了,半年也未曾回來。
「交好?你安家卻殺了我慕容滄玄五個兒子!就是這樣和我交好的?」慕容滄玄恨聲質問。
「這不可能,這是誤會,這不是我安家做的,慕容道友這一定是誤會了!」安項南好像抓到了救命的稻草,忙不迭的開口解釋。
「老夫直接搜了那幾個魔修的魂,安霆說得清楚,那魔修在我啟元山的安全都由你安家負責,我的五個兒子都是安霆引過去交給魔修的。安項南,我知道你狡詐,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裝模做樣。穹月道君開始吧!」不要說慕容滄玄不信安項南的解釋,就是相信事到如今他也不敢讓安家人活著了。
叫穹月的年輕元嬰修士手指輕動,放出條長椅,自己靠了上去,之後才向身後懶散的揮了揮手。
「等等面色蒼白的元嬰修士開口道。「把這兩個和那邊那兩個弄干淨了送過來說完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座木屋原地放下,自己徑直邁步走進木屋。
立刻有兩個邪修弟子邁步過來,一人提起兩個,卻是安蔚、安靈姐妹和安嫻、安然。
安項澤見狀忍不住一口血噴了出來,再也無法支撐,直直的倒在地上,一條腿鮮血淋灕,以怪異的角度彎曲著,顯然已經斷了。
「小六、小七……」
「然兒……」
……
安家族人個個雙目冒火,可是明顯是高階修士施了威壓,威壓下眾人連嘴也張不開,只從喉嚨中迸發出斷斷續續的音符。
安然的聰慧可人、安嫻的高傲此刻都已蕩然無存,美目中滿滿的都是空洞、絕望!任憑兩魔修弟往自己身上施放清潔術。
安蔚、安靈姐妹目光凌厲的盯著眼前的邪修弟子,好像要把他身上盯出兩個洞來。她們不甘心,她們已經破開了禁制飛出數百里之遙,已經開始為劫後余生欣喜了,卻在幾個呼吸間又回到了原點。
感受到兩姐妹的目光那邪修弟子伸出舌頭舌忝了舌忝嘴角,又伸出手在安靈的胸前捏了捏。桀桀笑道︰「這兩個不錯,師父一次就給采干了倒是可惜了
「別廢話!」另一名弟子開口訓斥,提著安嫻和安然進了木屋。
提著安蔚、安靈的邪修弟子望著木屋縮了縮頭,也跟了進去。
地下石室中的幾人亦被威壓制得動彈不得。
安楓的眼楮瞪的要裂開一般,雙拳緊握,胖乎乎的小手青筋暴起。
安陽此刻又感受到了心碎的痛感,瞪著鏡子里的安然,好像又看到了母親的血蒙住了自己的眼楮,沒有哪一刻安陽如此想要擁有強大的力量,絕對的力量面前所有的聰明才智都顯得那樣的渺小,甚至可笑。
安琦緊緊的閉著雙眼,兩滴眼淚順著白玉般的臉龐緩緩滑下,那淚滴是紅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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