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睡得迷迷糊糊的正做著美夢呢!
夢里卷眉姐姐給她做了好大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看得她小眼楮都花了,連東南西北都找不著了。
特別是正前方的那盤子烤鴨,香脆的外皮,色澤紅艷,泛著點點誘人的油光,外焦里女敕,色香味俱全。
看得布衣的小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趕忙一把將其抓了過來,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咦?怎麼好像沒烤熟啊?還帶血的啊!不過味道還是挺不錯的!
于是乎,某兔妖又長大了嘴巴咬了下去!
「啊……啊……」一陣淒厲的慘叫聲劃破了長空。
手里的烤鴨居然在抽搐,布衣嚇得趕緊一把將其甩了出去,從美夢中驚醒了過來。
「啊!有老鼠啊!」布衣剛一睜開眼,便看到四周成群結隊的老鼠,頓時嚇得小臉都白了,開始上躥下跳了起來。
某兔妖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對這老鼠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恐懼!
一只老鼠就已經嚇得她夠嗆了,沒想到現在居然來了一群,還都是頂大個兒的巨無霸大黑鼠啊!她能不激動嗎!?
這布衣原本就與正常人的思維相去十萬八千里,這一瘋狂起來了,就更是神都阻止不了啊!
只見她飛速的抄起了地上的一根藤條,對著那群大老鼠就開始發了瘋的胡亂抽打了起來。
老鼠們嚇得趕緊四散逃開了,才躲過了那凶殘的藤條攻擊,開始籌備著準備反擊了。
可是布衣的精力仿佛是大江大河里淌來的,源源不斷啊,根本就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老鼠們根本就沒辦法近得她身。
鼠王鼴安捂著流血不止的脖子看著瘋狂中的布衣,好不容易才從驚嚇中回過神來。
剛剛差點就被咬死了,現在想起來都心有余悸呢!
這個小孩是什麼身份?應該不是人類吧!
鼴安眯著小紅眼,開始考查起來眼前拿著藤鞭起舞的布衣了。
卻見布衣的動作開始有規律了,不再是胡亂的抽打了,看起來竟然更像是在表演劍舞,只是她手上拿著的是藤條而不是寶劍。
布衣越舞越是開心,她喜歡跳舞、唱歌,一旦開始便要到盡興了才肯停下來。
此刻她正在興頭上,竟然直接忽略掉了那些讓她驚悚的大老鼠。
鼴安眨巴著他那雙猥瑣的小老鼠眼,怎麼看眼前的這個孩子也不像是很厲害的樣子啊!那些把式都只是嚇唬人的罷了!
這麼想著,鼴安打了個響指,「吱吱吱」的叫了幾聲,似乎是下達了什麼命令,那些老鼠們竟然開始擺起了陣法。
只見他們迅速的分成了四波,分別站在了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每一波都形成了一個倒三角形,將布衣團團的圍在了中央。
每個方向最靠近布衣的那只老鼠體型最大,而越往後體型則是越來越小了,只是數量卻是卻來越多了。
他們將布衣層層的包圍住了,一共有七層,竟是連一點兒的空隙都沒有留出來,可見數量之多。
只是那布衣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眼里壓根就沒有他們的存在!讓人不得不佩服這只兔妖忘我的能力啊!
「吱吱吱」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似乎是大黑鼠們在互相溝通,商討著陣法該怎樣快速的制敵。
只片刻的功夫,他們似乎是商量確定了,便停止了「吱吱吱」,開始付諸了實踐行動。
那為首的四只大黑鼠短小的雙臂撐開,顯得甚是滑稽,卻是力量涌現,竟然一手一個的將身後的小老鼠給投射了出去。
那被投射出去的小老鼠們全都縮成了一個大肉球,像是炮彈一樣,徑直的朝著布衣飛了過去。
布衣顯然不會束手就擒,直接高高的跳了起來,竄到了房梁之上。
可憐的小老鼠們失了目標,卻又沒辦法控制住自己飛在空中的身體,只得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與隊友們撞成了一團。
「砰、砰、砰」的響聲傳來,鼠群中很快便多出來了八只四仰八叉的躺倒在地上痛呼的大肉球了。
他們幾個真的是只能用肉球來形容了,特別是此刻,他們的小短腿在空中揮舞著卻無法翻身的模樣。
再加上那一身圓嘟嘟的肥肉,連脖子都沒有,這黃金比例不得不讓人折服啊。
布衣縱身一躍,回到了玫花折的身旁,更是打亂了那些大黑鼠的陣腳,因為玫花折是在他們的陣法之外的。
鼴安看著布衣的動作,驚得眼珠子都要翻出來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精心策劃設計出來的陣法是無敵的,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大的破綻。
居然被一個小毛孩輕易地破了,這讓他情何以堪啊!
作為一代鼠王,雖然實力不是很強大,但是那自尊心可依舊是王級的啊!
于是乎,某鼠王再也站不住了,將一切後果全都拋在了腦後,毫無顧忌的直接撲向了布衣,準備以牙還牙!
布衣見一只大老鼠亮出了自己雪白的尖牙飛撲了過來,大腦瞬間死機了。
又開始瘋狂的揮舞起了手中的藤條,嘴里不停地叫喚著︰「死老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
鼴安見狀更是喜不自勝,料想這次是萬無一失了,直接一把奪過了布衣手中的藤條,然後一爪子朝著布衣的脖間抓了上去。
頃刻間,布衣那原本白白女敕女敕的脖子上,便多出來了好幾條血痕。
而與此同時,那掛在脖子上的項鏈,亦是被那凶殘的一爪子給帶了出來。
「騰蛇靈齒!」鼴安看到那條項鏈之後驚呼出了聲,嚇得渾身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竟是直接匍匐在了地上開始大呼了起來,「蛇王饒命,蛇王饒命啊!」
布衣見鼴安跪在地上磕頭求饒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雖然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料想眼前的這只大老鼠應該是不會再來害她了,便放寬了心。
余下的那些大黑鼠們見大王都跪了,便也都跟著跪了下來,瑟縮成團,不敢再有任何多余的動作了。
開玩笑,要不是蛇王騰岩的庇佑,他們鼠族早就被連窩端了,騰岩對他們來說就像是守護神般的存在啊!
現在居然得罪了擁有「騰蛇靈齒」的人,那就相當于是直接得罪了大蛇王騰岩啊,那以後還能有活路嗎!?
就算勉強能夠活命,那也只能夠過著那種流離失所、四處奔波逃亡的日子吧!那還不如直接死了來得痛快啊!
「你們都快給我起來吧!只要你們以後不再做壞事,我就放過你們!」布衣氣場十足的宣布道。
「感謝大人的不殺之恩,感謝大人的不殺之恩啊!」在鼴安的帶領之下,一大群老鼠全都齊聲高呼著磕頭不止。
一旁熟睡中的玫花折迷迷糊糊的被這一陣陣的嘈雜聲給吵醒了,睜開了眼楮坐了起來。
他的傷勢已經恢復了很多了,只是眼前的萬鼠朝拜的盛況讓他很是疑惑不解啊!
「啊,卷眉姐姐,你總算是醒過來了啊!我的肚子早就餓壞了呀!」布衣睜大了那雙水汪汪的大眼楮,滿眼期待的望向了玫花折。
「嗯,衣衣真乖,居然準備好了這麼多的食材啊!這些黑象鼠的肉質可是極其的鮮美的哦!」玫花折說著滿眼含笑的望向了底下跪著的那群大黑鼠。
鼴安被玫花折看得心里一陣發虛,咕隆咕隆的吞了好幾口口水,才戰戰兢兢的求饒道︰「大人饒命啊,饒命啊!」
「嘔……我才不要吃老鼠,太惡心了了!」布衣說著,竟是真的扶著玫花折開始吐了起來,看得底下的眾鼠更是一陣惡寒。
要不要演得這麼逼真啊,你裝吐意思意思就行了吧!
但是一想到不用變成那兩個家伙的盤中美食,大黑鼠們還是很高興的。
「可是你不是餓了嗎?不吃老鼠肉吃什麼呢?」玫花折笑道,模了模布衣的小腦袋。
「嘻嘻,你們如果不想被吃掉的話,就在一個時辰內把所有的好吃的全都搬到這間廟里面來噢!」布衣笑著說道,露出了一嘴的小米牙。
眼里精光閃爍,那是貪婪嗜血的宣召,伴隨著嘩啦啦直往下流的口水,此刻的布衣儼然已經變成了一頭正待捕食的豺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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