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8-19
逛了一路,也沒發現什麼好玩的。安若素百般無聊,只好轉身打道回府。才走了幾步,便听得鑼鼓喧天。眼看著一對迎親的隊伍和她面對面的走來,安若素向路邊退了退。
「唉,你說啊,這桑初真是幸運啊。本是寒門子弟,誰知救了公主,就一躍成為駙馬了
「就是啊,不過我還听說,他當初可是喜歡墨香閣的忍冬姑娘的呢
「墨香閣那是什麼地方,正常人家哪會娶那里的女子做妻子。何況,這公主長得又好看,又能讓他和皇家攀上親,他哪里還會顧什麼忍冬姑娘
安若素就這麼愣在了原地,這迎親隊伍中那新郎是桑初,他今日要迎娶公主?握緊雙手,指甲掐到了肉里,安若素也沒察覺。
「誒,快看,這就是那駙馬桑初啊身旁有人喊了一聲。
安若素抬頭,這一抬頭,她就看到了桑初。他騎在高頭大馬之上,金冠束發,意氣飛揚。一身大紅色的喜袍襯得他面如冠玉,臉色掛著溫潤的笑。這樣的場景,安若素曾在夢中夢過千遍,不過和夢中不同的是,夢中她在喜轎之中,而現在,她在喜轎之外。一里一外的差別,卻是咫尺天涯。
桑初一轉頭,就看到了在人群之中的安若素。他想,安若素之于他就是光一般的存在,只要有她,他總能第一眼就看到她。三年前是如此,三年後更是如此。三年前,他隨書院中幾個紈褲子弟到墨香閣,才一進去,他就看到了站在樓上的安若素,只是驚鴻一瞥,他知道自己此生都忘不了這個女子了。原以為,他會和她安安穩穩和和美美的過下去。建一座小草房,他教書,她織布,再生上幾個胖嘟嘟的孩子。可是當他面對那張黃燦燦的詔書,面對那唾手可得的仕途之時,他還是選擇放棄了這份感情。原以為能瀟灑退場,可最終他彩泥發現,他早已愛得太深,退無可退。他想下馬,想上前牽著她的手,他不要這錦繡前程了。
安若素轉頭離開,眼淚止不住落下來。她不想讓桑初看到她的眼淚,她想這是她最後一次為桑初落淚了,以後,她要一心向佛,放下紅塵中的情愛。
桑初望著安若素決絕地背影,哭笑笑,他終是錯過了她。他該知道的,從他選擇放棄她時,兩個人只能是形同陌路了。
終于擺月兌了喧鬧的人群,安若素覺得呼吸才有點順暢。街上也沒有什麼哈好逛的,安若素舉步往前世子府。
才回到府中,發現府中的人都繃著一張臉,嚴肅的不行。吃了一頓晚飯,安若素只覺得非常壓抑,最後她只好抓住老管家問個究竟。
「管家,這府里是出了什麼事了?怎麼大家都這麼嚴肅啊?」
管家一听立馬就哭喪著臉,「忍冬姑娘你是不知道,這太華道長回來後,就讓老奴把府中所有的人都叫到一起,他一個一個的給我們看面相
「呃……這,這也是好事嘛,平常人想讓太華道長看上一看還求不到呢安若素只好安慰這位滿臉皺紋,欲哭無淚的管家。
「單單是這樣倒也好了,太華道長他恨不得把府上人的祖宗八代都說一遍。老奴三歲還尿床的事他都給老奴說出來了,這讓老奴以後怎麼還有臉待在府上啊
安若素差點就給笑了出來,這種事太華也給人家說了出來,不知道他是怎麼了。
「那太華道長他現在在何處?」
「在他自己的院中
謝過老管家,安若素前往太華的院中,太華的院子此刻燈火通明,從院門到房間門都大開著。
「太華,你怎麼了?我可是听說,你今天差點把人家祖宗八代都挖出來呢安若素還沒進門就開始調侃太華。
「你還笑我!」太華的聲音嗡嗡嗡的听不真切。
「我哪敢取笑你?」安若素踏進門,「我不過是……」
看了看坐在房中的沈君陌,安若素尷尬笑笑,沒了言語。沈君陌朝她點了點頭,然後接著喝茶,不再理她。安若素頓時就覺得有些委屈,她這麼做不過是為了大家好,可是沈君陌不用這麼冷淡吧。不過轉念一想,沈君陌不在乎她,不是她希望的嘛,她為什麼要不開心呢,應該開心的。
「太華,你究竟怎麼了?中午在華西樓就不對勁。你就是一碗紅燒豬蹄嘛,我再給你買就好了
「別提華西樓,別提紅燒豬蹄!」太華捂在被子里哇哇地叫了起來。
安若素也不知道怎麼了,只好住了口。
「忍冬姑娘,」沈君陌清清冷冷的聲音響起,「你隨我出來下
听沈君陌叫她忍冬姑娘,安若素心中一痛。緩了緩,她隨著沈君陌離開了太華住的小院。
兩個人一前一後,就這樣安靜的走著,如水的月光灑在路上。安若素不知道沈君陌要帶自己進去哪里,不過去哪里也無所謂了,他不會傷害自己的。不知走了多久,沈君陌停了下來。安若素向四周一看,已經到了書房前的石桌。沈君陌率先走到石桌前坐下。
「忍冬姑娘你也坐下吧沈君陌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位子。
安若素努力忽視心中那種不舒服的情緒,走到桌邊坐下。
「太華他,今日沒能看透那個小道士的命盤沈君陌原本清越的聲音現在有些低沉,給人沉重感。
「怎麼會這樣?出了什麼問題嗎?」安若素頓時感到事情的嚴重。
沈君陌瞥了眼安若素,那一眼讓安若素覺得沈君陌很不開心。
「太華先前以為是自己透露的天機過多,導致上天降下懲罰收回了他能通靈的能力,所以他跑回來找府里的人看看。不過——」沈君陌皺了皺眉頭,「他全部都說中了
「呃……那現在這樣是為哪般?找出原因沒?」
「太華沒有失去通靈的能力,那就只有一個解釋,那個人是要與太華共度一生之人說到這里,沈君陌的眉頭皺得更緊。
「這不是好事嘛,能得一知心之人是多難得的事啊安若素不明白沈君陌這麼凝重的樣子是為了什麼。
沈君陌詫異地望了眼安若素,「你竟不在意這個?」
安若素一頭霧水,「這有什麼好在意的?喜歡是人世間最正常的事了啊
「太華要是知道了不知該笑還是該哭呢沈君陌笑笑。
「他不喜歡那個小道士?不喜歡可以相處嘛,相處相處就能喜歡上了安若素想到華西樓那個女扮男裝的小道士,看她唇紅齒白的樣子,長得也不會差的。
「這些都是命數,太華也改變不了了。他不過是不能接受自己將來有龍陽之癖罷了。何況我朝對男風一直是禁止的,想必他倆會異常辛苦吧沈君陌說道後面隱約有些惋惜之意。
這廂安若素听不懂了,這怎麼就扯到龍陽之好上面去了呢。
「什麼龍陽之癖、男風的?一個男一個女,怎麼會扯到這些?」
「你說什麼一男一女?太華可是說那個小道士是個男的啊沈君陌不可置信地看著安若素,倏爾笑了起來,「原來,原來是這樣
「小道士是女扮男裝的安若素聳聳肩,「太華還真是觀察不仔細,糾結什麼啊
不過想到太華剛剛那股糾結勁,還真是好笑。
「這下太華就能放心了
「是啊,他這樣就能放心了安若素點點頭,可是她沒發現沈君陌在說這句話時嘴角那抹算計的笑容。
事情說完了,兩個人沒了話,氣氛頓時就尷尬了起來。
「你住在書房可還習慣?」自從沈君陌將他在襄陽的姬妾接過來之後,這沈府的院子就被住的七七八八了,這次又來了太華和她,住的地方不夠,沈君陌就將主臥留給的安若素,他自己搬到了書房。
「還行吧,沒什麼習不習慣的沈君陌聲音有些冷淡。
看著氣氛這麼僵硬,安若素起身開口告辭,「沈君陌,那個,我就先走了
「好,你路上小心
安若素轉身欲走,對面就有人過來了。仔細一看是沈君陌身邊比較得寵的侍妾流煙。在這晚間還有些微涼的天氣里,她里面只穿了玉色緞面束胸長裙,外著大袖對襟紗羅衫。一步一搖,三步一晃的走了過來。安若素雖沒經歷過男女之事,可是穿成這樣是為了什麼她還是心中清楚的,一下子一股無名之火就冒了上來。
「忍冬姑娘也在這兒?流煙有禮了流煙向安若素行了個禮。按理來說,應該是安若素向流煙行禮的,畢竟流煙也是世子的侍妾。可沈君陌在安若素來的第一天便向府里的上上下下宣布了,對待安若素要向對待他一樣尊敬,所以便全變成了沈君陌府上的侍妾向安若素行禮。
「原來是流煙姑娘,這天色也不早了,你不去休息還來這里做什麼呢?」
流煙看向安若素身後的沈君陌,眼中滿滿的都是深情,。「妾身看爺好幾日沒去用膳了,妾身擔心爺的身子,特意來看看說完還不忘羞怯地朝沈君陌拋了個媚眼。
「可不巧了,我正有事和世子他商量呢安若素說著抱歉的話,可這臉上一點歉疚之色都沒有,「世子他吃得好,睡得好,並無哪里不好的。勞煩流煙姑娘白跑一趟了
「這……爺,妾身……」流煙求助地看向沈君陌。
「流煙,你且回去。我一切安好,我還有事要和忍冬姑娘商量沒想到沈君陌會開口幫自己,安若素轉身看著他。
流煙並沒有死纏爛打,福了福身子,不情願的離去了。
「你有何事與本世子說?」沈君陌看著安若素,眼中是某種事情得逞的得意。
「我,我就是那個安若素咽了咽口水,「我好像忘了。我先回去休息了安若素說完抬起腳就走。
沈君陌追上安若素,拉住了她。「你不願意,我不逼你說著嘆了嘆,「今日上街看到他了吧?」
「你說誰我不知道安若素低著頭。
沈君陌抬起手,撫上她的眼楮,「以後別哭了,不然我會忍不住的
眼眶一熱,安若素點點頭。沈君陌放開手,她匆匆離去。
沈君陌的話其實沒有說完,以後別哭了,不然我會忍不住殺了那個人,會忍不住將你鎖在我身邊。我也許沒辦法讓你眼里只有笑意,我盡力不讓你哭泣。l3l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