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8-02
屋內燈火通明,上好的梨花木桌椅擺放在中間。此時有三個人正坐在椅子上。這三人皆是一臉的沉重,空氣中涌動著不安的因子。
「我們這幾天的進展並不順利左手第一位坐著的男子先開了口。
那男子眉如遠山,面如冠玉,樣貌是一等一的好,可是卻神色清冷,自然而然有了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
「夜,到了京城在那人的地盤上,做起事來肯定是沒在自家封地這麼方便的,你再忍耐些時日說話之人赫然便是那日的杜沮,而在此刻坐在杜沮對面雙眸微闔的男子不是沈君陌又是誰個?
「夜,事情已經這樣了,再急也沒用。我們還是利用手上現有的情報,趕緊制定下一步計劃吧依舊是懶懶的狀態,沈君陌貌似對正在商量著的事並不上心。
這麼一說,被喚作夜的男子眉頭舒展了開來。杜沮佩服地朝沈君陌豎了豎大拇指,沈君陌卻只顧閉目養神,不理睬杜沮。
「既然這樣,我們大家就都說說前段時間安排到自己手上的事情的進展夜喝了口茶,「從我先來吧,前幾日暗位給我帶回一個消息,消息中說皇室一直有一個秘密的暗衛組織,歷代皇帝對這個暗衛組織甚是上心,只有在傳位時才會告知下一代帝王。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組織會為每一代帝王培養一個藥人,以供帝王使用。但是對于為何要養藥人這事,卻是沒能查到一星半點線索
听到這里,大家都嚴肅了起來。沈君陌闔著的眼眸此刻睜了開來,眼中是旁人無法讀懂的情緒。
「這事確實奇怪,這皇帝好好的干嘛要養個藥人呢?」杜沮一臉的迷惑,對這個消息很是不解。
「很久前我翻沈氏秘譜,在里面發現了些關于皇宮秘事的記載沈君陌的聲音不復往常的清越,听著有些發緊,「太祖皇帝當年在攻打南越時,身中南越奇毒。南越攻下後,南越皇帝已服毒身亡。此毒便無人能解,後遇高人教以太祖藥人之法。但此法不能根除毒性,且此毒會禍及子嗣,只傳男不傳女。夜查出來的,估計和此事有關
「照此說來,我們只需找到這藥人並殺之,就是斷了上官浩的活路了?」
沈君陌眉頭皺了起來,看了眼杜沮。他一直以為杜沮在他們三人中是最為光明磊落的,不喜愛這些齷齪手段。但今日看來他對杜沮還是了解太少,這局棋真是越來越有趣了,他很是期待。
「話是這麼說,但是此事難度較大,頗費時日喚作夜的男子模著下巴思考了會兒,「這事交給子言你吧,你的情報系統一向是我們三個人中最好的
沈君陌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算是接下了這樁差事。子夜疑心很重,一般重要的事情不願經他人之手。因此,有關皇室的所有事情幾乎都是子夜一人在操辦。這次能將這件事交給他,可見子夜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了。
「子仁,你那邊情況怎樣?」
听到點自己的名,杜沮坐正了,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我查了查,這安家確實是上官浩的強力支持者,昌平二年,上官浩遇刺,安重麟拼死相救,這才奠定了安家的地位。但我查到的卻是,這場遇刺的戲碼是安重麟和上官浩兩人聯手導的。也就是說,安重麟一直在暗地支持上官浩。還有一件事,安家的兩位小姐我們都查了查。那個安若雲沒什麼奇特的,從小養在深閨,和那些個京城的小姐們一樣,學學琴棋書畫。至于那個安若素——」杜沮說到此處停了下來不說話,似是很為難。
「安若素怎樣?」被喚作夜的男子掃了眼杜沮,那眼神頗有些警告意味。
「那個安若素,听說是七月十五出生的。算命先生說此女是鬼神轉世,會克盡身邊之人,因此連同她母親二人被趕了出來。我去找當時接生的穩婆和安府中的老人,可知曉此事的人,不是病死就是離奇失蹤了
「做的太天衣無縫,反而就是破綻!」夜冷冷笑了笑。
「我這里的進展你們都知道了,我就沒必要匯報了沈君陌已經恢復了剛才的姿勢,仍舊是一副慵懶的狀態。
「為什麼不匯報呢?我們知道什麼了?」杜沮話中調侃意味十足,「我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呢?言,你趕緊的告訴我
「我今日帶了些陳年的梨花釀,夜,就全送給你吧沈君陌突然說了句和謀劃之事無關的話。
「為什麼都給夜啊?」杜沮一听就不樂意了,「梨花釀我也要!」
抬起一直閉著的眼皮,沈君陌涼涼地笑︰「為何要給你呢?」
「哎呀,我剛才只是和你開個玩笑嘛,你別這樣啊杜沮討好的看著沈君陌。
誰知沈君陌卻不理睬他,「你剛剛做了什麼和我有關系嗎?我為何不能這樣?」
杜沮知道這次可是踩到了老虎尾巴,只得撇撇嘴,暗罵了句小氣。這氣氛被他們這一來二去的先前凝重的氣氛都消失了。
夜咳了一聲,「你們兩個別鬧了,我們來安排一下下一段的任務。照現在掌握的情報看來,安家確實有問題,我們下面的重點就從安家下手看著杜沮,「杜沮,你從安若素那里下手,你這渾身的正氣,不會讓人生疑
「夜,安若素那里,我想去沈君陌突然出聲打斷了夜做安排。
「能給我個好的解釋嗎?」夜並的急著反對,只是饒有興趣的看著沈君陌。
「子仁固然能讓人放下戒備,可那是對一般人來說。安若素此人,心思頗重,而且善于掩飾,說是有顆七竅玲瓏心也不為過。這個小丫頭再怎麼聰明,子仁定是能對付的。但是想從她那里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怕是有些困難。我能看穿她的心思,我去要簡單的多。不過我也就是這麼一說,怎麼決定還是在于你們覷了夜一眼,沈君陌繼續閉目養神。
夜垂眸思考了會兒,方點了點頭開口道︰「那這件事就交由你去辦吧,切記要小心
這下杜沮有些吃味的開口︰「這有美女的差事,言總是要和我搶!先前的安若雲,現在的安若素,怎麼就不能讓我上呢!」
沈君陌搖了搖手中的折扇,得意地望了眼杜沮︰「子仁,這美女吃我這套,你啊,不適合這些事
杜沮氣堵,「我看那安若素對你可是戒心十足,你可別到時候查不出來,哼!」
「好了,你們別爭了!真不知道安家這兩個丫頭有什麼本事,次次能讓你倆為這爭吵不止夜臉色不郁,聲音透著陰沉,「事成之後,定要殺了這兩個壞事的女人!」
杜沮被夜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逼退了剩下的話。
「安若雲那里,由我去求親!」斜了眼杜沮,「杜沮你負責軍隊的部署
杜沮點點頭領了命,他們之間早就形成了一種默契。他沒野心,只想保住家族,而沈君陌又是萬事皆不在眼中的樣子,所以這領導者便成了夜。夜殺伐決斷,做事毫不手軟,是個成大事的人。
打了個哈欠,沈君陌緩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這事情商量完了,我也該回去了。今天是鬼節,路上可是要小心哦說完轉身離去。
杜沮看著沈君陌走了,也起身告辭。房中只剩下那個叫作夜的男子,握著杯子的手驀地用力,杯子瞬間成了齏粉,低沉的帶著殺氣的聲音在房中響起。
「安若素!安若雲!不管你倆誰才是真正的臥底,我一個都不放過!」
這廂沈君陌出了大門,貼身小廝沈勻便迎了上來。
「爺,咱這就回府?」沈勻按照慣例詢問。
「七月十五沈君陌前言不搭後語了說出這句。
沈勻有些怔忪︰「對!爺,今兒個是七月十五
沈君陌勾出一個愉悅的笑容,「去墨香閣!」沈君陌吩咐完上了馬車。
「爺,這種時候這墨香閣它不開門啊!」沈勻暗暗叫苦,他這主子真是想出一出是一出。今天這種時候跑出來,還非挑晚上,如今他還要去墨香閣。沈勻現在只想回家,他覺得四處都透著陰森森的感覺,他可不想被閻王提前召見。
沈君陌失笑,他光想著借著今日是安若素生日去會會她了,倒忘了這種日子,青樓也是要閉門歇息一日的。
「那就回府吧說完沈君陌放下簾子。
沈勻一听自家主子這麼說立刻喜上眉梢,總算能回去了。跳上馬車,沈勻情不自禁地哼起小曲來。
「王爺,咱不回嗎?」杜昇看著他家一臉若有所思的王爺問到。
「回,走吧杜沮舉步上了馬車。
子言,事情真的就是你說的這樣?你只是想著大業?還是你已經動情,卻自己都不知道呢?杜沮皺著眉,一臉的凝重。
一輛馬車靜靜地駛離此地,這里又恢復了先前的平靜,好像那些計謀,剛剛屋中的血雨腥風未曾發生。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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