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驚醒夢中人。
因為這突兀的聲音,歌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從曼妙的夢中清醒過來。那些個美人們隨著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飄向聲音的來源。
只見醉嫣兒站在台下用惡狠狠的眼神瞪著台上的她們,恨道︰「你們以為你們穿成這樣扭上兩扭就能勾引王爺了,簡直痴心妄想!」
勾引王爺?這,這該是多大的罪名啊!美人們听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後退;有些不堪受辱的居然擦著眼淚奔往後台去了。顏傾城訝異了,也氣憤了。她慢慢走到醉嫣兒面前跟她眼對眼鼻子對著鼻子,譏諷的反問︰「你說的可是你自己的心聲?」
感覺到危險的氣息,醉嫣兒氣勢低了下來,軟軟的往坐在一旁的夏無殤懷里坐下,雙手環繞過他的頸項︰「我現在可是竣王爺的女人。」言下之意就是︰我是竣王爺的女人,現在竣王爺就在我身邊,你敢動我麼?這是赤∣果∣果的挑釁!
夏無殤並沒有阻止醉嫣兒,也沒有拒絕她的投懷送抱,雙手反而溫柔的圈住了醉嫣兒的身體,在她的發間深吸了一口氣,非常享受的嘆了聲︰「好香!」
听到這句「好香」,顏傾城突然哈哈大笑︰「當然香,她身上還殘留著別人的香水味兒呢。」
再笨的人也知道這是一種羞辱,醉嫣兒再次站起來,不由分說就是一巴掌刮過去。
顏傾城眼神一冷︰又一個想扇她巴掌的人,很好。她一個跆拳道上截防擋住了醉嫣兒的那只爪子,緊接著一個直拳直擊醉嫣兒鼻梁,兩個動作一氣呵成。要知道,被選上「和平號」,沒有點防身術是不行的。
醉嫣兒痛叫一聲,柔弱的體格禁不住顏傾城如此暴力,白眼一翻,直挺挺的向後倒下。
「嫣兒!」夏無殤一站而起,緊張的接住醉嫣兒。
驚動了王爺,戲,就不好看了。所有客人紛紛撤退,生怕殃及池魚。美人們也在蘇鳳璃的帶領下離開了舞台。
夏無殤緊張的叫了醉嫣兒兩聲,可是醉嫣兒已經不醒人事,根本毫無反應。
夏無殤猛然暴怒了,他抬起凶狠的眼神瞪向顏傾城︰「顏、傾、城!」
那眼神冰冷,憤怒,噬血!好像恨不得要拔了她的筋,喝了她的血,要把她撕成碎片才能解他心頭之恨。顏傾城的心微微顫抖,縮了縮脖子,怯怯地解釋︰「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她會……」暈倒。怎麼會有那麼脆弱的人。她也沒有用很大的力氣,更何況她會出手純屬于正當防衛,她也沒有理由白白讓人家扇一巴掌吧。想起項玉舒,她的臉現在都還能體會到那種疼。她一心要離開竣王府,不就是避免再被利用、侮辱、受傷麼?她怎麼可能還讓自己再受傷害呢。
「閉嘴,本王不想听任何解釋。」居然敢傷害他心愛的女人!還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她眼里到底有沒有當他是個王爺?她打的不只是醉嫣兒,打的更是他堂堂竣王爺的臉面。她根本就沒有將他放在眼里,這就是一種間接地侮辱。
「你,很在乎她?」
看到他那麼緊張那個醉嫣兒,她的心居然還有那麼一點點的酸。做為21世紀的智慧人類,她很直截了當的就清楚了那股酸勁意味著什麼。明明,她就沒有跟他接觸太多;明明,她就很刻意的遠離他;明明,她就對他不存好感。可是,這股酸就是來得這麼突然。
「她是本王的女人,本王容不得她受一點兒傷害。今天你欠她的,本王會讓她從你身上加倍討回來!」
好狠的一句話,有如一根銀針一點一點刺進顏傾城的心,不傷及表面,卻傷及內里。
「真是好笑,若容不得她受一點兒傷害,何必讓她在醉紅樓掛牌!」
夏無殤沉默了。她說的沒錯,讓她在醉紅樓掛牌才是給她最大的傷害。可是,就算他再怎麼愛她也不能給她個名份,只因為,她出生青樓。他不單要顧及自己的尊嚴,更要顧及皇家的尊嚴。
他不再看顏傾城一眼,抱著醉嫣兒離開醉紅樓。
那樣的背影,似曾相識。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有那麼男人抱著個女人消失在她的視線。顏傾城咬了咬唇,心突然絞痛,臉色立刻變得蒼白,四肢無力。此時,她需要一副肩膀依靠。回過頭,卻一個人也沒有。
「小珠……小珠……」沒有。似乎,從醉紅樓開門到現在,小珠一直都沒有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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