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小珠準備好了。」小珠背著個大包袱非常適時候的出現在顏傾城門外。
「姐要走了,拜拜。」顏傾城斂起那倔強的神情,對夏無殤宛爾一笑。沖端端正正站在一旁的小珠吹了個響亮的口哨兒,「走起!」
走起?小珠一愣,但是很快恢復過來追上去。「姐姐,那個走起是哪里的話兒?」
「是我們那里的家鄉話兒,我還有好多你听不懂的話兒,以後你要是有什麼不懂的,要記得問,我可不知道你听得懂什麼听不懂什麼。」
「好的,姐姐。」
顏傾城在前面豪邁的邁著大步子,小珠在後面微移蓮步吃力的追著,兩人一前一後頭也不回的往著竣王府大門的方向走。
看著那個瀟灑得可以的女人,夏遠殤的腦海中莫名其妙的出現一副同樣的背影,那樣的背影充滿了無情冷漠和絕決。突然,他的心一陣揪疼,似要將心連根拔起!他悶哼一聲,臉色發白,右手緊緊的捂著心口。
「王爺。」兩個婢女扔下手中的東西,連忙扶住搖搖欲墜的夏無殤。
何靖風不知道打哪座房頂上飄下來,急步停在夏無殤面前,換下一個婢女扶住夏無殤,著急的對那個婢女喝道︰「快去請大夫!」
婢女心里一跳,拖著發飄的腳步執行命令去了。
何靖風和另一位婢女合力將臉色慘白,額頭直冒虛汗的夏無殤扶到了「醉仙院」躺下。
「奴婢告退。」那位婢女避難似地匆匆退下了。
何靖風確定四周無人時才悄悄的問︰「王爺,怎麼回事?」
夏無殤搖搖頭,不作答。
因為他也不清楚這是為什麼?好端端的,為什麼什麼突然心痛!他只不過是多看了那麼女人的背影兩眼,結果就……突然,他想起了小時候他和母妃(當時的皇後)的對話︰「母後,父皇有那麼多女人,你為什麼就非嫁他不可呢?」
章婉儀慈愛的撫模著他的頭︰「因為他就是母後要找的那個人啊。」
夏無殤天真的問道︰「那殤兒有要找的人嗎?」
章婉儀指著心的地方笑著說︰「如果有一天有個女人讓殤兒這里覺得疼,那她就是殤兒要找的人。」
她就是殤兒要找的人……要找的人……的人……這句話一遍一遍的在他的耳旁回蕩。他不敢相信的突然坐起,手依舊捂著心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心口︰她居然會讓他這里疼!是她。
「靖風!」
「屬下在!」何靖風奇怪的盯著行為略顯怪異的夏無殤。
「把她找回來,傾盡所有力量一定要把竣王妃找回來。」
竣王妃!好重的三個字。王爺是第一次在他的面前那麼鄭重其事地承認顏傾城是竣王妃,不管是死去的那個還是活著的那個。
「是。」心里雖然有千千萬萬個為什麼,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該問。
待何靖風離去,夏無殤緩緩躺下,心里不斷的問自己為什麼是她?她們一樣的容顏,一樣的名字,何以他對已經死去的顏傾城毫無感覺,甚至她死他都覺得是理所當然。然而,現在的這個顏傾城,她只不過是要離開,他就莫名其妙的心痛得不能自已,這是為什麼?
剛躺下不久,管家就帶著大夫來了。
大夫替夏無殤把了把脈,疑惑地搖了搖頭,再把了把脈,又搖了搖頭,診不出個所以然來。
看著大夫把來把去搖來搖去,管家終于按捺不住,焦急的問道︰「王爺到底怎麼樣了?」
大夫「嘖」了一聲才緩緩說道︰「王爺脈相有條不紊,心平氣和,什麼毛病也沒有。」
「沒毛病?沒毛病怎麼會痛成這樣?」管家浮躁的問道。
大夫趕忙行了一輯,慚愧的說道︰「恕草民學藝不精,瞧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管家惱怒的捉住大夫的衣襟。
「給他五兩賞銀,送他出府。」夏無殤說道。
大夫謝過夏無殤,瞄了狐假虎威的管家一眼,目不斜視的走了出去,迎面卻撞上了一個人。
「你長沒長眼啊?」被撞的人怒吼一聲。
大夫抬起頭一看,雙腿一軟,跪下了︰「小人沖撞了公主,請公主恕罪!」
四公主夏心語睨視著大夫,一腳將他踹翻︰「本公主今天心情好,不和你個賤民計較,還不快滾!」
「小人這就滾。」大夫連滾帶爬的逃走了。
誰都知道,天歌四公主貌美如花,很得皇上寵愛;或許是恃寵而嬌,脾氣很是暴戾,是個惹不得的主。
去年元宵燈會上,一名「瞎了眼」的富家公子瞧上了夏心語,于是一路追求夏心語到太和殿上。誰知夏心語竟在太和殿上殘忍的將那位公子的眼楮給真戳瞎了。由于她是公主,有皇帝老兒撐腰,最後這件事不了了之。
無獨有偶,前不久七夕,許多王公大臣們都想攀上皇上這門親事,于是紛紛上書為自己的兒子向皇上表達對公主的愛意。哪知公主知道後,竟要求那些追求者在太和殿上把心掏出來。听到這樣的要求,那些後生們紛紛搖頭生畏,望而卻步。
夏心語狠戾的「目送」大夫離開,回過頭卻立馬換上一副柔媚的笑臉︰「二哥,你病了?」
「二哥沒事。」夏無殤對這個年西鳳的女兒不存好感,並不想與她哆嗦太多。他抿著嘴唇走到桌邊倒了一杯茶,直截了當的問︰「有什麼事?」
「二哥~」夏心語不滿的嘟嚷著嘴︰「人家就是想來看看你。」
「就這樣?」夏無殤懷疑。
「听說項玉舒被官兵帶走了?」夏心語眼里閃爍著一抹異常興奮的光彩。
夏無殤點了點頭。
「真的?」夏心語難掩住內心的喜悅,高興的幾乎要跳起來︰「那二哥還會不會納妾?」
夏心語傾心于他,他又怎麼會不知道?只是他們是兄妹,更何況她還是年西鳳的女兒。他不動聲色的提醒道︰「本王已經有了竣王妃。」
夏心語的眼瞬間黯然,語氣里充滿了不服氣和憤怒︰「她是顏念瑜的女兒。顏念瑜一心想要奪取我天歌的江山,二哥怎麼可以……」
「住嘴!」夏無殤氣憤的制止了夏心語的口不擇言︰「謀權篡位的罪名豈可隨意安置?」
夏心語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反而理直氣壯︰「他的狼子野心是路人皆知!二哥怎麼可以獨寵他的女兒!」
「來人,送客!」夏無殤毫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
夏心語氣得發抖︰「我要讓顏傾城再死一次,要親眼看著她死,讓她永不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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