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君恆的一句話.讓簡冰玉的話硬哽在了喉頭.她想說.一個已經出過家的公主.怎地能配的上她的親哥哥.
可這樣的話.她是不好說出口的.也不能說出口.
但她不說.並不代表.大家都沒停明白.殷梨兒笑而不語.盛君恆這一招可算厲害了.即將自己的妹妹托付了出去.又壓住了簡家的風頭.
過了氣的公主.嫁給風頭正盛的將軍.並且此人還是皇後娘娘的親哥哥.這可真是連帶著打一巴掌.還要送個棗給個甜頭.
話說著.艷陽高照.還未入夏的陽光.已是毒辣的想讓人逃避開.
盛君恆也有些熱.可他還是背著手站在玉階前徘徊著.只听得李福忽然尖著嗓門.高聲喊道.「皇上.北漠可汗到了.」
大家都順著李福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開始有騎著高頭大馬的人影過了金玉橋.向他們這邊走來.
號角沖天.鼓聲陣陣.
北漠可汗騎著一匹 黑的健馬.走在最前頭.他內里一件雲紋藍緞衫.外罩斜單肩的虎皮裘.腳上穿著一雙鹿皮靴.
面容嚴肅.只一雙瞪得銅鈴般大小的虎目死死的頂住了玉階上的女子.
殷梨兒心里打顫.當她第一眼從遠處看到北漠可汗走過來的時候.掌心便不覺開始生出汗水來.那個人和她記憶里的人及其的相似.只是她還有一點不敢確定.
「臣聞人漠野.參見皇上.」北漠可汗從馬背上輕松的一躍而下.雙手抱拳.跪在玉階下朗聲說道.
「快快請起.你能親自來.朕已是覺得十分難能可貴.」盛君恆邁著穩穩的步子.不急不緩的走下玉階.虛扶起聞人漠野來.
當聞人漠野的頭抬起來的時候.殷梨兒只覺得腦袋里嗡的一聲.一時有些站不穩腳跟.
聞人漠野眼尖.發現了殷梨兒的面色慘白.他指著殷梨兒循聲問道盛君恆.「皇上.這位便是憐婕妤吧.想必是臣來的太遲了.尊貴的娘娘都有些吃不消了.」
盛君恆一簇眉頭.對著身旁的李福說道.「送憐婕妤去偏殿休息.」
「是.皇上.」說完.李福便招了招手.立刻有兩個宮女幫著攙扶著.將殷梨兒慢慢扶往勤政殿的偏殿.
看著殷梨兒離開了.盛君恆才和聞人漠野笑著一同往勤政殿內走.簡冰玉走在他們身後.等著自己的爹和哥哥.一同往殿內走.
殷梨兒被扶到了清幽涼爽的偏殿歇息.她剛坐下.便讓紫蘇將殿內的人全部都遣走.只留下紫蘇一人伺候著.
聞人漠野那張充滿危險的臉.在時時刻刻刺激著她的大腦.前世不遠企及的記憶.又都一點一點的被挖了出來.
北漠的大汗居然還是他的.這一點她怎麼也無法相信.之前她已經知道北漠可汗被封了擎王.據說是一位聰明而殺伐決斷的人.沒曾想居然還是他.
殷梨兒曾一度固執的覺得.自己的經歷已經和當年不一樣了.那自然當年的結局也就不會重演.
可她萬萬沒想到.為什麼聞人漠野卻還是大汗.他那雙鷹鉤般的雙眼.充斥的是全是不滿足的yuwang.
殷梨兒甚至有一點想吐.她一想到自己當初那般被他羞辱.就覺得心中憤怒難平.
「小主.」紫蘇在一旁輕聲喚了一句.見殷梨兒依舊頂著一張蒼白的面孔.沉思著.她不免有些擔心的又繼續喚道.「小主、小主.你沒事吧.奴婢要不要請御醫過來瞧瞧.」
「不用.讓我一個人靜一靜.」殷梨兒擺了擺手.撐著鼓脹的太陽穴.
聞人漠野是可汗.也就意味著他將來還是會吞並北燕的天下.
那自己又會不會再次被他利用.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殷梨兒在心里強硬的告誡著自己.無論如何也絕對不能再次走上那條不歸的老路.就算這一世她不愛盛君恆.她沒必要為了愛做出犧牲.可北燕的天下.還有那滿城的老百姓.她也絕不能再次讓自己犯同樣的錯誤.
百姓是無辜的.血流成河的血腥場面她已無力再面對一次.
「小主.你好些了麼.皇上讓奴才過來瞧瞧.小主若是好了.就請正殿上座.若是還感不適.奴才便回了皇上.」李福站在門邊.恭敬的問道.
殷梨兒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曼聲說道.「好多了.我這就隨你去正殿.」
紫蘇瞧著殷梨兒走路都有些不穩.她緊緊的扶著.小聲問道.「小主.若是不舒服.切莫硬撐著.」
「我自有分寸.不會有事的.」殷梨兒擺了擺手.跨過了高高的門檻.
聞人漠野坐在盛君恆的左下第一位.簡鴻博和簡燁揚坐在他的對面.簡冰玉坐在盛君恆右手旁稍靠下的鳳位上.殷梨兒的位子安排在了盛君恆左手下一階的妃位.
這個位子她本沒資格做.這宮里能坐的也只有賢妃.可他卻偏偏安排了她坐.將賢妃留在長.
殷梨兒坐上這個位子.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她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身上到底投來了多少殺人的目光.每一束都像是一把劍.一把能戳穿她的劍.
為了躲避這個灼灼的目光.她只好將頭微微垂下.雙眸盯著大紅色的織錦地毯發起呆來.
「憐娘娘連本王的問話都不願作答.想是瞧不起我北漠了.」
听得有人喚她「憐娘娘」.殷梨兒才愣愣的抬起頭來.目光觸及聞人漠野那如狼似虎的眼神.她渾身一顫.有些畏懼的低聲說道.「嬪妾不是瞧不起北漠.而是不習慣大汗如此嬪妾.」
盛君恆听罷.眉頭便擰在了一起.他馬上打斷了聞人漠野要說的話.朗聲對李福說道.「去.傳朕的旨意.晉封憐婕妤為妃.」
「皇上.」簡冰玉頓時色變.他怎麼能在這麼多人面前突然提出要進殷梨兒的位分.而且是舉足輕重的「妃」位.
「皇上.這怕是不妥吧.憐婕妤一無子嗣.二無功勞.為何要突然封妃.」簡鴻博很快便幫著自己的女兒.站了出來.按理算他是盛君恆的丈人.所以也不躲躲閃閃.有什麼話很自然的就問了出來.
聞人漠野端了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坐在下面一邊品茶.一邊在殷梨兒的身上來回打量.
「皇上.嬪妾也覺得不妥.北漠大汗還在這.請皇上收回諭旨.」殷梨兒跪在地上.低著頭.沉聲說道.
「正因為擎王也在這.朕才決意要晉你的位分.擎王都直呼你娘娘.而你卻還是一個小小的婕妤.說出去實在是有損北燕的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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