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的形勢很亂,從星網的各種炸開鍋的討論就能看出來。
容詩涵看著頭條的話題和論壇的熱帖都是關于她和湛惜朝的戀情,無聊的偶爾戳進去看看。
現在的熱帖幾乎是實時的,因為拍不到她,帖子大多都是偷拍的湛惜朝。
湛惜朝現在在外面維持秩序,盡管很多人都想八卦他和她的事情,但是湛惜朝臉色一沉下來,也沒有有那個膽敢問東問西。
容詩涵像個偷窺狂一樣看著湛惜朝在外面的狀態,他的背影、他的側臉、他的眼色。
她不否認湛惜朝身上的閃光點,也不否認他對她的確很好,只是兩個人有的時候想法簡直是南轅北轍。
航輪起飛前,因為飛行期間的重力失衡,湛惜朝回到了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客艙內穿好了安全服坐下。
就坐在容詩涵的身邊。
容詩涵沒說一句話搭理他,他也沒有先開口。
二人就這樣彼此僵持著,直到容詩涵因為困倦打了個盹。
容詩涵在熟睡的時候感覺臉頰癢癢,睜開眼楮看到湛惜朝給她披上了他的工作服,正在為她掖著衣服。
湛惜朝看到容詩涵睜開了眼,沉默的親了一下她的額頭,幫她繞了一下鬢角的碎發,什麼話都沒說。
或許是生理期的女人情緒跌宕起伏,或許是容詩涵天生就是眼淚泛濫的人。
容詩涵委屈的哭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哭個什麼勁,委屈的無聲落淚,淚珠還挺大一顆。
容詩涵抹了幾下眼淚,通訊器就震了一下,她點開看見了湛惜朝發來的一條信息︰
——我和女朋友吵架了,她哭得很傷心,我該怎麼做。#在線等,挺急的#
容詩涵破涕為笑,又鼻酸的落淚回復。
——我和男朋友吵架了,他欺負還不理我,有比他更壞的人了嗎。
容詩涵听到了湛惜朝通訊器的震動,緊張的用余光一直瞥著湛惜朝的動靜。♀
他只簡單看了一下內容,然後側身抬手蹭了蹭她的臉頰,自然的附身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個親吻,兩唇之間的觸踫都是輕微的,帶著絲涼意,貼合、離開的反復輕觸,溫柔得仿佛讓人覺得那不是真實的。
他像一只受傷、手足無措的貓咪,或許對主人示好的方式只有親吻。
盡量用她所以為不會傷害到她的方式,修補他們之間的裂痕。
可這點溫柔的小親昵對容詩涵來說就像撓癢癢。
有科學調查說,女性一般在生理期性/欲都會變得極強。
相比湛惜朝的小貓舌忝抵,澎湃的容詩涵一下子攬住了他的脖子,激烈的就像一只狂吠的藏獒,熱切的伸舌攪入他的口腔,反敗為勝的把他壓住,失控的回應他。
像是一場昏天黑地的襲擊。
誰先陷入這個漩渦,誰陷得更深,都不重要了。
曖昧的溫度,炙熱的氣息。
看上去他們似乎相愛。
在辛德瑞拉的十二點鐘聲敲響前,他們彼此相愛。
容詩涵在這種微妙的時刻,因為流鼻涕提前放開了湛惜朝,揪著衛生紙蹭了蹭鼻子。
然後她收到了一條信息。
——我吻了我的女朋友,她好像已經不生氣了,所以她是喜歡我的吻嗎?
容詩涵笑的雙眼眯成了一條縫。
——喜歡,要來一個馬殺雞嗎?
信息還沒送出去,湛惜朝抬手為她擦了擦眼淚。
容詩涵微微抬起嘴角,笑得甜美。
她的笑容對于他就像黎明的曙光,就像復蘇之春,好像一切壞心情都已經一掃而空。
又或許是至頭頂貫穿而下的洗禮。
代表著,他的全部。♀
航線持續了四個多小時。
到母星的時候都已經到了傍晚,航輪降落到了基地內的建設區,所以學生們的撤離也是由局方負責的。
因此湛惜朝沒有出去,一直守著在容詩涵的身邊。
容詩涵給管家發了條她在xxx客艙的消息就關了通訊器,扭捏的低頭搓了搓手指。
「所以,我們這次算是一筆勾銷了,誰都別再提了。」到現在也不覺得自己錯的容詩涵不想再爭辯了。
「回家的時候注意安全,你二叔……最近對你怎麼樣?」湛惜朝也不是認定了容域會傷害容詩涵,畢竟他們是親屬,只是這種事要防患于未然。
「二叔?你不說我還忘了他呢,很久都沒看到他了。」容詩涵若有所思的想了想。
「……」湛惜朝沉默了一下,「有時你看不見他就不知道他做了什麼。」
這樣是更危險的。
她和他之間真的沒有外界傳聞的那麼浪漫。
什麼共處一室,什麼*,什麼纏綿悱惻。
湛惜朝無聊的像個老頭子,和她講了一堆的大道理,讓她感覺她好像又找到了一個爺爺。
管家來接她的時候,湛惜朝還在和她講學校會怎麼處理這次她的生存賽第一的事情。
她看見了管家像抓了救命稻草,打開了座位上的安全帶就撲了過去。
「小姐,現在地表溫度過低,要不要喝點東西暖暖再出去。」管家躬身說道。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容詩涵接連擺了四下手。
湛惜朝見她急匆匆出去的背影,陰魂不散的囑咐道︰「把衣服扣好,後邊的帽子戴上。」
容詩涵捂著耳朵沖了出去。
湛惜朝看著空蕩蕩的四周,嘆了口氣,行動不緊不慢的整理了一下客艙,正準備出去的時候,門又突然開了一條縫。
笑得賊兮兮的容詩涵彎著眼楮看他,他也暖暖笑了一下。
「看我走了你都沒有哭嗎?」容詩涵鑽進了客艙,捧著個基地的工作棉服。
「哭了你就能回來嗎?」湛惜朝低頭整理櫃子淡淡說道。
「我可以考慮一下喔。」
湛惜朝苦澀的笑笑,沒有答話。
「我剛才只是幫你要了一件衣服,你看,我還是疼你的。」
容詩涵得意的把衣服套在湛惜朝身上,結果尺碼不對,他穿著有點短,月復部是露著的。
湛惜朝半蹲著認真看著容詩涵,「別忘了我們現在已經公開了關系,再上學同學看我們的眼光一定不同了,你如果受了委屈,要和我說。」
容詩涵點點頭,跟著湛惜朝走出了客艙。
因為基地離湛惜朝的家不遠,容詩涵還是跟著司機直接回家了。
到家的時候,容詩涵沒想容成竟然在家,而且以那架勢,明顯是在等她回來。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材!你自己做了什麼你知不知道?」容成見容詩涵回來就破口大罵。
這種沒頭沒腦的謾罵讓容詩涵一愣,「什麼意思?我怎麼了?」
「你是不是p了孟欣和姜宏宇的照片放的了網上,我問那兩個孩子了,都說是你干的!」
容詩涵恍然大悟的深吸了口氣,原來容成是那這件事來興師問罪了,「我沒做過,再說了他們兩個在野外亂搞不小心,你不去罵他們,來罵我是做什麼,我是逼著他們在外面做野鴛鴦了嗎?」
「你怎麼說話呢,要是一個人說是你還可能是假的,現在他們倆孩子都說是你干的,你現在就在你們的論壇發道歉的帖子,承認你是ps的,不是真的照片。」容成勃然大怒的指著容詩涵鼻子說道。
「不是我做的我為什麼要承認,再說你讓我一個受害者去給他們倆澄清?你到底是我的父親還是他們倆的父親,怎麼好像吃錯了藥胳膊往外拐?」容詩涵好笑的瞪著容成。
容成根本听不進去容詩涵的話,「我現在不管什麼受害者不受害者,我只要你去把這件事承擔下來,把姜家的事平了,否則這件事會給我的工作帶來多大的影響你知道嗎?」
容詩涵難以置信的看著容成,從心底里泛涼。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好像是被你最親的至親捅了一刀,他還要你自己把自己治好。
容成是她的父親,別人的父親說不上父慈子孝,起碼也都對女兒比對外人要強,而她這個父親呢,她有記憶以來就是看著他無時無刻不在針對她,好像她就是他在這個家最大的敵人,她受了多少委屈她能不能承受他都沒有想過,喪盡天良的對小小年紀的她只有無盡的傷害。
「爸爸……」容詩涵試著和容成好好談談。
「別叫我爸爸,你要是還當我是你爸爸,就趕快照我說的做!」容成憤慨激昂的吼道。
「爸爸,首先這個照片不是我放的,我也不會承擔莫須有的罪名,其次我是在姜宏宇和孟欣的感情中背叛的那一個,我也不會接手他們的罵名,于情于理我都不會答應你的要求。」
容成听了容詩涵的話,激動的拿起桌子上的花瓶,像發了瘋一樣的狠狠砸了過去。
花瓶被管家半路截住,容成不休的想要抓住容詩涵,她沒有辦法只能跑上了樓梯又把自己反鎖在了衛生間。
容成果然要了鑰匙沖了進來,不斷發瘋的踢著衛生間門,「容詩涵你tm給我滾出來,婊/子養的,沒我你算個什麼東西!我是你爸爸,我讓你做點小事你還推三阻四的,cao你媽的……」
容詩涵坐在廁所的地面顫抖,害怕的抱緊自己,她不是以前沒遇到過容成這樣發瘋,只是她不明白為什麼他對外人好像和藹可親的樣子,對自己這個他的親生女反倒橫眉冷對。
如果非要讓她追究原因,除了現在應該和容成住在一起的、容雪唯的母親白雪,沒人能蠱惑住容成的心,讓他對她這種態度。
瘋狂的容成在外面難听的罵了許久,最後只說到︰「容詩涵你既然不照我說的做,就不要怪我不給你留活路。」
如果容成還能有什麼不給容詩涵留活路的殺手 的話,除了容雪唯也沒有別人了。
那個容詩涵見到她一眼就想吐的白蓮花,那個縈繞在自己心中的噩夢的女人,那個親手殺了自己的姐姐。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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