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秦以洵進了浴室查看自己的臉。
鏡子里的女人,眼神黯淡,額頭上有一道紅痕,下巴上面有三個指印,總而言之,鏡子里的這個女人糟糕到了極點。
洗了把臉,秦以洵雙手撐在洗手台,垂頭想了一陣才回臥室去拿睡衣。
趙啟銘跟秦以洵進屋以後,老李就打電話來了。
「小趙啊,剛看了監控,沒秦以洵什麼事兒,是對方的主要責任。對方估計是看秦以洵開好車,估模著她有錢,就想訛她來著。」
趙啟銘點點頭,「謝謝啊。」
「不用謝。倒是秦以洵,你得好好關心關心,監控上她挨了打了。太不是人了,那兩口子輪流打她呢,看著我都恨得牙癢癢。不過那秦以洵也挺猛的,還是她先打的人呢,呵呵,你說她一個文文弱弱的女孩子在那種情況下還敢打人。」老李想到監控上看到的畫面,樂不可支地說。
趙啟銘听得眉越皺越緊,低聲說,「有勇無謀。」人家兩個人呢,她還敢先動手,她好大的膽子。
秦以洵從臥室拿了睡衣出來,趙啟銘剛好掛了電話,扭頭神色復雜地看著她。
秦以洵看到他的眼神,索性停下腳步,不悅地問,「干嘛用那種眼神看我?」
趙啟銘幾步走過去,看了下她的臉,「還疼嗎?」
「沒事,已經不疼了。」趙啟銘揉了揉額角,語氣頗為無奈,「听說是你先動的手?」
秦以洵抿了抿唇,「沒錯,我先動的手,不可以嗎?」
「我沒說不可以,但是你可不可以稍微考慮下你的處境?他們是兩個人,而且明顯是來找茬的,你居然還敢動手,你知不知道這樣吃虧的是你自己?」只要想到她被那個矮個子的男人打,趙啟銘就恨不得把那個男人抓來碎尸萬段。只怪當時揍輕了,如果知道她被他們兩個輪流這樣欺負,他一定把那個男人打到半死。
秦以洵咬了咬唇,神色不豫道︰「你說的我都知道,我現在已經悔不當初了。所以如果你是要繼續教育我,那你可以閉嘴了,我只想忘記今天的事情。」
她一臉傷痕累累,卻這麼倔強地揚著下巴看自己,趙啟銘再多的氣也消了,伸手拍拍她的腦袋,「得,我不說了,去洗澡。」
秦以洵還以為會被他挑眉罵上一頓,結果他只是讓她去洗澡。秦以洵抓了抓頭發,悻悻地去洗澡了。
她洗了澡出來吹頭發,趙啟銘也自顧自去找了自己的睡衣去浴室洗澡。
看他這麼熟練地開她的衣櫃找她給他買的睡衣,秦以洵就有種想要把睡衣抓過來撕碎的感覺,就是因為當初對他太好了,他才會這麼有恃無恐地忽視她、不在意她、怒吼她。
趙啟銘迅速洗了澡出來,看到秦以洵居然還在客廳沙發上發呆,擦著頭發走過去,問,「頭發吹干了就去睡覺,在這里傻愣著干什麼?」
用手掌按了按腦門,秦以洵把吹風機放一邊,沉默地進了臥室。
趙啟銘知道她情緒不高,嘆氣拿了藥膏進去,這孩子越來越難帶了。
「擦藥了沒有?」趙啟銘把毛巾放到一邊,單膝跪在床上居高臨下地問縮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個腦袋的秦以洵。
秦以洵抓了抓頭發,翻了個身說,「沒有。明天再弄吧,我困了,想睡了。」
趙啟銘干脆俯身下去把她抱坐起來,「不擦藥明天該嚴重了,別這麼不當回事兒好吧,女孩子的臉多麼重要。」
秦以洵有些煩躁地看著藥膏,抿唇說,「冰箱里有冰,用那個冰敷一下就行了,這個藥膏抹到臉上會弄髒床單。」
趙啟銘皺眉,「臉重要還是床單重要?!再說了,大冬天的,冰敷什麼啊冰敷,床單髒了大不了洗洗。」
秦以洵沉默不語。
趙啟銘嘆了口氣翻身下床,「行,你等等,我去給你弄冰袋。」
到底是個愛美的姑娘,秦以洵看到鏡子里的自己十分嫌棄,又在喜歡的男人面前這麼狼狽,秦以洵挫敗地拉起被子捂住臉。
趙啟銘弄好了冰袋,進臥室看到她拉被子捂住了整個腦袋,笑著走過去把被子拉下來,「是想把你自己捂死在里面?」
看她還是不說話,趙啟銘搖了搖頭,「揚起下巴來,我給你冰敷一下。」
冰袋貼在臉蛋上還是足夠凍人的,秦以洵被凍的哆嗦了一下。趙啟銘見狀,沒好氣地說,「都跟你說涼了。」
秦以洵受不了他這麼近距離地看著她這張丑臉,接過冰袋,並且推了推他,「你睡吧,我自己來。」
趙啟銘看她這麼堅持也就不跟她掙了,掀開被子挨著她坐下,把她摟在胸前語重心長地說,「以後遇到這種情況就先打我電話。你知不知道,那種時候你打電話給老李卻不打給我,我有多失望?如果老李不打電話給我,今天的一切我是不是就要蒙在鼓里了?」
秦以洵掀了掀唇,「那時候我們不是吵架了麼。」
「吵架了我也還是你男朋友,你也還是我女朋友,遇到那種情況理應第一個打電話給我。」趙啟銘說完話,低頭吻住她的額頭,緊緊抱住她,「你呀,有時候挺傻氣的,一點也不讓人省心,要是沒遇到我都不知道你該怎麼辦。」
秦以洵把冰袋一扔,推了他一把,不屑地說,「得了吧,少往你自己的臉上貼金,沒遇到你之前我不知道活得多愜意,活得多讓人省心。」
趙啟銘微微失笑,看了看她的下巴,眸子漸深,伸出食指微微抬起她的下顎,唇輕輕吻著她下巴上的每一道指印。
她的下巴敷了冰袋的緣故,唇貼上去很涼,趙啟銘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將她的下巴親吻了一遍,最後將唇游移到她的唇上。
輕輕咬了咬她的唇瓣,趙啟銘含住她的雙唇緩緩吮吸,半晌才探出舌尖描繪她的唇線,感覺到她微啟雙唇,趙啟銘慢慢探進她的檀口……
吻了許久,趙啟銘慢慢放開她,貼在她的耳畔輕聲說,「以後別這麼沖動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秦以洵被安撫得心情好了不少,軟軟地靠在他的懷里,悶聲道︰「知道了。」
「嗯,乖女孩。」趙啟銘吻了一下她的唇以示獎勵。
「今天醫生說你的背也受傷了,我給你抹點藥吧,抹好就穿上睡衣,一定不會弄髒床單的,好嗎?」
聞言,秦以洵抓緊了睡衣領子,「不用了!」
開什麼玩笑!那她不是要果|露整個背脊給他看?!她沒這麼豪邁的好麼!
「秦以洵,你在擔心什麼,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再說,通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你不相信我的為人嗎?」趙啟銘看她一臉防備的樣子,不禁微微失笑,也不知道當初是誰死活要跟他睡一起。
「反正就是不用了,背部也沒多傷,睡吧,我都困了。」為了證明她是真的困了,她還夸張地打了個哈欠。
趙啟銘冷眼看著她,「秦以洵,你還是小孩子嗎?需要我哄你你才配合?」
秦以洵咬了咬唇,一臉誓死捍衛|貞操的表情「總之你想都別想,我不會月兌衣服給你看的。」
趙啟銘頭痛扶額,「我說過要看的月兌衣服嗎?別鬧了,趕緊把衣服月兌了爬下來,我給你抹了藥就睡覺,現在已經很晚了。」
秦以洵垂眸靜默了幾秒,轉身背對趙啟銘把睡衣月兌了迅速趴下來,視死如歸地說,「好了,你抹吧。」
這速度!趙啟銘還沒反應過來她就已經把衣服月兌了並且已經趴下來了。
趙啟銘拿過藥膏,俯身準備給她擦藥的時候,看到她背上淤青的那一塊,心疼得無以復加,當時她得多疼!
「疼你就說一聲。」趙啟銘小心翼翼地給她抹藥。
他的動作很輕,秦以洵並沒感覺到疼,但能夠清晰地感覺到涼涼的藥膏,以及他溫熱的手指。
她的皮膚很是白皙細膩,所以背上的淤青就尤為顯眼,趙啟銘給她抹了藥,幫她把衣服拉起來,溫柔道︰「把睡衣帶子系好。」
秦以洵趴著,無比艱難地把衣服穿好,把睡衣腰帶系穩妥了才側躺著喘了口氣,垂眸赧然道︰「現在可以睡覺了嗎?」
趙啟銘點點頭,但意識到她背對自己看不到,溫言道︰「嗯,睡吧。」
趙啟銘關了壁燈,躺下把秦以洵摟進懷里,小心避開她背上的傷攬住她的腰,語氣無奈地說,「明明是乖巧的女孩子卻把自己弄得這麼傷痕累累的,你呀,太有本事了。」
還不是怪你!要不是你今天惹我生氣,我也不至于跟那些市井小民計較。
「能別碎碎念了嗎?你都零碎說了我一晚上了。」秦以洵在他懷里不滿地嘟囔。
趙啟銘下巴抵在她的頭頂,寵溺道︰「好好好,不說了,你閉上眼楮睡覺吧。」
「我突然想起來了,我爸的車怎麼辦?」她當時暈乎乎地就被趙啟銘帶走了,都不知道她爸的車要怎麼處理。
趙啟銘吻了吻她的額頭,「真難得,你還想得起你爸的車來。放心吧,老李的人幫你開到4s店去美容了。」
秦以洵這一分鐘才意識到自己是有男朋友的人,做了錯事是有人幫忙處理的,而不用自己全力承擔。心里一熱,秦以洵抱緊了他,閉眼說,「趙啟銘,你以後也要對我這麼好。」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內個誰,兩更了哦,我要看到你的長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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