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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快下班的時候,天突然一掃暗沉,隱隱冒出了點陽光。

尤莉驚呼,「這是要晴了的節奏?!」

小劉瞥了眼窗外,搖頭道︰「不能吧,感覺還是很冷。」

秦以洵把資料碼得整整齊齊放進櫃子里,听到他們的談話也看了眼窗外,不過她想的是趙啟銘什麼時候過來。

李蘊一直垂頭辦公,將手里的簽字筆夾在指間漂亮地轉了一圈,「這個你們就不懂了,這不是晴,是開雪影,意思就是給你個要下雪的預兆。」

尤莉挑眉,「還開雪影呢,怎麼說得跟回光返照一樣玄乎。」

李蘊極淡一笑,漂亮的眼楮微彎,「今兒半夜要是下雪,你就知道是不是玄乎了。」

「話說,你是怎麼知道的?看天氣預報的吧?」尤莉一臉的不相信。

李蘊優雅地喝了口熱茶,「我就不愛看天氣預報。」

尤莉一臉的鄙夷,「你就吹噓吧,反正不要本錢。」

「怎麼就是吹噓了?生活閱歷你懂嗎?這是上一輩人總結出來的經驗!」李蘊一副你知道的太少了的表情。

這兩個人一天不斗嘴就不痛快,秦以洵和小劉對視一眼,均無奈地搖了搖頭,各自認真地投入到工作中去。

離下班還有半小時的時候,趙啟銘打電話來了,說他今天要加班不能過來了,讓她先走。

秦以洵有點失望,不過也能理解他,他那樣的人從來都是以工作為主的。

「哦,那行。那我今天買菜回家做飯,你下班直接過來。」

趙啟銘在車里愣了一下,沒想到她居然要在家做飯等他回去,「嗯,那我盡量早點回去。」

其實趙啟銘今天早就約了王祉。

趙啟銘到達餐廳的時候,王祉已經到了,並且已經點了菜。

「抱歉,有點堵車,來晚了。」

王祉並不在意地指了指座位,「沒關系,坐。」

「最近曉曉怎麼樣?」這陣子有些忙,趙啟銘好久沒見到王曉曉了。

王祉點點頭,「她很好。」

趙啟銘點點頭,點了一支煙。

王祉給趙啟銘倒了杯熱茶,「今天又是為了什麼事?」

趙啟銘直視王祉,「別給我裝傻,我不相信你對蕭穎貪污的動機完全一無所知。」

心底不斷涌上來的酸澀讓王祉沉默了半晌,過了幾分鐘他冷冷一笑,「證據呢?你有證據嗎?」

趙啟銘眼里有冷意一閃而逝,「你以為沒有證據我會找你?蕭穎貪污的錢你們假借銀行貸款的名號轉入你們公司的戶頭,銀行的劉經理已經承認了。當時你們還欠了銀行一筆貸款,所以,銀行不會在上一筆款還沒有到賬的時候二次貸款給你們。」

王祉拍了拍手,「嗯,精彩!可是這能證明什麼?就算蕭穎的貪污的錢確實是進入了王氏集團,那又如何?她貪污的證據確鑿,她已經自殺了。你來找我的意義何在?」

「她是你的妻子,她為了你王祉貪污公款,現在自殺了!可是你為什麼沒有任何反省?!」趙啟銘憤怒,蕭穎找的男人為什麼會如此卑劣!

「我說我難過,我說我恨不得下去陪她,你信不信?」王祉扯開領帶,臉上掛著譏誚的笑意。

「你是幕後指使對不對?是你讓蕭穎貪污的對不對?」

王祉冷冷一笑,「她在我們公司也有股份,我們的女兒在公司也有股份,銀行那邊是她去接洽的,假借銀行的名號貸款也是她去做的,現在她已經不在了,你還想干什麼?」

趙啟銘一拳揮舞過去,「你還是不是男人!現在死無對證了,你把責任全部推給她!她為你生了孩子,你竟然這樣對你孩子的母親!你還是不是人!」

王祉臉偏向一遍,大拇指抹去嘴角的血跡,「趙啟銘,凡事要講證據,你有能耐你把證據擺在我的眼前,我二話不說跟你走。可是你沒有,你不過是找到了銀行並沒貸款給我們的證據,但是你有證據證明這一切是我指使的嗎?」

趙啟銘推開椅子起身,「證據我會找下去,你放心,王祉,我一定會親手把你送進監獄。」

王祉勾唇一笑,「別讓我失望,我等著你的證據。听說檢察院上邊都不讓你查這個案子了,可是你居然還這麼執著,單槍匹馬查出這麼多真不容易,再接再勵。」

趙啟銘一眼橫過去,「王祉,你不配做曉曉的父親。」

王祉一下子怒了,起身給趙啟銘一拳,「這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配做曉曉的父親!趙啟銘,我忍你很久了,你別再陰魂不散,蕭穎的事情與你無關!」

趙啟銘結結實實挨了一拳,翻身更迅速地一腳踢過去,「蕭穎的父母很早就不在了,她跟著爺爺女乃女乃長大,但她的爺爺女乃女乃也在她大學時候相繼去世,這世界上她幾乎沒什麼親人。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你就可以為所欲為,我是她的學長,我會把這個案子追查到底!」

王祉被踢翻在地,迅速爬起來沖著趙啟銘揮出一拳,「你是什麼好人?!你要是真那麼仗義,當初為什麼害她那麼難過?你不過是這幾年轉性了而已,否則你趙啟銘也不過是個人渣!」

趙啟銘到底是練過的,機靈躲過,喘著氣說,「我是不是人渣你說了不算,告訴你,這個案子我管定了,你等著吃牢飯!」

王祉一向溫和,這下完全失控了,抓起椅子朝趙啟銘砸下去,「我沒做過的事情,你查一輩子也查不到我頭上。」

趙啟銘眼疾手快躲過椅子,沖上去揪住王祉的衣領,拳頭快準狠地落下去,「我不會讓你好過的,你這樣對蕭穎,我不會放過你的!」

王祉挨了幾拳,怒極攻心地屈膝恨恨頂了趙啟銘的月復部幾下,「你是什麼東西,你站在什麼立場跟我說這種話?!蕭穎在世的時候根本就不願意提到你!」

里面的動靜太大,驚動了包間外的工作人員。

飯店經理領了幾個保安開門進來,看到兩個貴客打成一團,立即跑過去拉開兩個人。

「哎喲喂,我說兩位,好好的怎麼就打起來了?」飯店經理試圖緩和氣氛,「你說你們倆兒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在這打架多不合適,再說……」

「閉嘴!」飯店經理的話音調太夸張,趙啟銘甩開架著他的倆個保安,冷冷地給他兩個字兒。

王祉平息了呼吸,整理了衣服,臉上平靜了許多,「今天你們店的損失算我的。」

「這哪能算你的呢?今天啊是我們招待不周,一時疏忽讓你們二位傷了和氣,今天的一切損失都是飯店的。」飯店經理陪笑說。

趙啟銘冷哼一聲,抬腳就走。

王祉沖經理微點一下頭,也走出了包間。

等他們一走,飯店經理抹了把額頭的虛汗。這兩位可都不是好惹的主,一個是商界大亨,一個是法律界新貴,最重要的是二位的父輩可都是響當當的人物,惹了誰可都是要吃不完兜著走的。

「今兒的事情一個字都不許說出去!」飯店經理扭頭,一臉嚴肅地囑咐跟進來幾個保安。

秦以洵剛好把菜上桌,正準備給趙啟銘打電話,門鈴就響了。

秦以洵歡歡喜喜地跑過去開門,「趙檢!」

趙啟銘被她的熱情嚇了一跳,定了定神問,「怎麼知道是我?」

秦以洵笑咪咪地說,「我這平時沒什麼人來,除了你。」說完把門大開,「進來啊,外面冷。」

趙啟銘一進門,秦以洵就察覺不對了,踮起腳尖捧著他的臉,「不是,你的臉……」

趙啟銘「嗯」了一聲,拿開她的手,彎腰換拖鞋。

「摁什麼嗯啊,怎麼弄的?」秦以洵看到他的顴骨附近都淤青了,還有血絲,皺眉看著,突然覺得自己的顴骨頭有些痛了。她是這樣一個人,看到別人流鼻血自己都會鼻子熱,看到別人哪里有傷口自己同樣的地方會不舒服。

「沒怎麼弄的,今天做了什麼菜啊,餓死了。」趙啟銘換了鞋子就往餐廳走。

「做了紅燒魚、青椒炒肉、醋溜白菜,還有一個南瓜湯。」秦以洵跟著進餐廳,起身給他盛飯,解釋說,「可能味道不是太好,因為紅燒魚和醋溜白菜是我第一次做。」

趙啟銘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里,「你自己沒嘗過嗎?味道還可以的。」

被夸獎了,秦以洵笑著坐下來,「魚沒嘗過,因為是一整條,吃了影響美觀。醋溜白菜嘗過了,酸了點兒。」

趙啟銘拍拍她的腦袋,「影響什麼美觀,就咱們兩個人,講究那麼多干什麼。」

秦以洵笑笑,看到他臉上的傷,繼續追問,「跟人打架了吧?疼不疼啊?」

趙啟銘笑了笑,給她夾菜過去,「不疼,吃飯。」

秦以洵垂頭扒了兩口飯,最後想想還是不對,「啪」地一聲拍下筷子,怒道︰「你就不能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嗎?問你多少遍了?不是轉移話題就是避重就輕,我就這麼沒有存在感?!我問一個問題就不值得你好好回答?!」

趙啟銘被她突然的怒氣嚇了一跳,結巴道︰「就……就一點小事,你怎麼就發火了?」

秦以洵「哼」了一聲,「我不覺得是小事,你不說清楚我跟你沒完!」

趙啟銘垂頭扒飯,小聲嘀咕︰「母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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