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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啟銘點了點頭,突然意識到秦以洵整個人趴在自己身上,皺眉拉開她,「這麼晚了,你休息吧,我得走了。」

這麼快就被拉開了……

秦以洵故作鎮定地模了模鼻子起身,「其實你在這里睡也沒什麼的啊,又不是沒睡過。」

趙啟銘指了指衣櫃里那堆被他胡亂塞進去的衣服,「你收拾收拾。」

秦以洵挑眉,「那是你弄亂的,為什麼要我收拾?」

已經走出去的趙啟銘扭頭看著秦以洵,微微失笑,「意思是要我收拾?」

秦以洵抿唇笑,「bingo!」

趙啟銘樂了,嘆了口氣折回來,把衣服一件一件拿出來堆到床上,「行,我收拾,誰讓你是姑女乃女乃呢?」

看他那麼認真地幫她收拾衣服,還分門別類,淺色系、上衣、褲子,都分了類該疊的疊,該掛的掛。秦以洵靠在牆壁上,看他認真幫她打理衣櫃,忽然生出一股無與倫比的勇氣,上前一步從後面抱住了他。

趙啟銘動作一頓,低頭看著交疊在自己月復部的雙手,動了動自己的手,半晌下定決心,分別圈住了她縴細的手腕往兩邊分開。

秦以洵用盡了力氣擁抱他,任他用力掰她的手也要緊緊抱著,臉貼在他的背上,「趙檢……」

趙啟銘用了點力氣分開了環在自己腰月復的雙臂,語氣有些無奈,「別鬧了。」

秦以洵眼里的哀傷一閃而逝,隨即臉上便掛上了明艷的笑容,「趙檢,你的腰可真粗,該減肥了。」

趙啟銘松了口氣,幸好她是個聰明的姑娘,沒有說出令他們都難堪的話,「行了,衣櫃都幫你理好了,我走了。」

今晚秦以洵再也沒有勇氣留他下來了,雖然心里千般不舍,但她也只能笑著說,「哦,好的。開車要注意安全啊。」

送走了趙啟銘,秦以洵深深嘆了一口氣,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又來了。趙啟銘啊趙啟銘,你是要讓我等到天荒地老嗎?

趙啟銘走了不久,秦以洵發現他把手機放她這里了,她立即拿了手機跑下樓去追他。他工作那麼忙,怎麼可以沒有手機呢?

她下了樓,剛好看到他把車開出去,秦以洵喊了幾聲他也沒听見。

郁悶!

秦以洵只好攔了輛車跟上去,「師傅,麻煩你開快點追上那輛車。」

出租車司機怪異地看了眼秦以洵,該不會又是跟蹤老公抓小三吧?哎,這年頭社會是越來越亂了。

出租車司機的業務不是吹的,才發動車就風一樣地追上去,秦以洵沒準備好,差點就撞到額頭。

快要追上的時候,秦以洵卻讓司機把車開慢一點,因為她發現趙啟銘把車向了另一個岔路口。

他不是回家,那他要去哪里?

司機不緊不慢地跟著前面的車,也許是跟車經驗不少的緣故,他技術很好,不會輕易被發現。

「找我跟蹤車,你是找到行家了,從來就沒有失手過。」司機洋洋自得地看著秦以洵吹噓。

秦以洵抿唇一笑,「那師傅你也算得上是業界精英了。」

司機有些不好意思,裂開嘴笑了笑,「什麼精英不精英的……」

眼看越走越偏僻,趙啟銘的車拐到了陵園的方向,司機有不好的預感,忽然有點不情願幫秦以洵跟蹤了,「小姐,你看,這越走越偏僻了,咱還是別跟了吧?」合伙打劫出租車司機的案子屢見不鮮,司機懷疑自己今晚就要上了這個小姑娘的當了。

他為什麼這麼晚了還要去陵園?秦以洵好奇極了,但偏偏出租車的速度慢了下來,眼看就要看不到趙啟銘的尾燈了。

「我一個女孩子都不怕,你怕什麼!」秦以洵看了眼明顯不想再往前開的司機,著急地拿出兩百塊錢給司機,急忙催促,「走吧走吧,我不會讓你吃虧的。」

司機還是不想走,「小姐,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這麼個大晚上的去陵園……很邪門的。」

秦以洵又拿出身上還剩的兩百給司機,「我知道這麼晚了去陵園你很為難,那我再加兩百。」

一趟車就賺了四百塊錢,司機不是不心動的,但萬一是想要劫車殺人呢?那他豈不是得不償失?

「不不不,我不要你的錢了,我們回市區吧。」

秦以洵轉念一想,也察覺到了司機不敢往前開的原因,只好把趙啟銘的手機拿了出來,「這樣,你先開,我出來沒怎麼帶錢,回去我再給你加兩百。這是我的手機,暫時先放你這里,這個牌子你應該認識,不便宜。還有,你可以先發信息給你的家人,說你在哪里,定個時間,假設那個時間打你電話打不通就讓他們報警。」

司機將信將疑地拿了手機,猶豫半晌還是踩了油門,因為秦以洵看起來並不像是個壞人。

開了許久終于看到趙啟銘的車了,他把車停在了陵園的山腳,人卻不知道去了哪里。

秦以洵想了半晌,對司機說,「你在這里等我,我上去看看。」

司機是個善良的人,既然已經認定秦以洵不是壞人,就當然會擔心她的安危,皺眉勸阻她,「這麼晚了,天又那麼黑,你一個人上去很危險的。」

「沒關系,我朋友就在上面。」秦以洵說完就咬牙推開車門下去。

司機看她一個女孩子去了那麼陰森的地方,到底還是于心不忍,熄了火跑下車追上她,「這麼晚了你一個人上去我也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吧。」

秦以洵感激地點點頭,「謝謝你。」

司機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謝什麼。」拿了她那麼多錢其實他也挺過意不去的。

下了大雪的緣故,即使是夜里,周圍的景物還是可以看得很清楚,他們沿著趙啟銘留下的腳印一步一步往陵園上爬。看到趙啟銘的時候,他們停了下來。秦以洵讓司機在原地等她,她自己往趙啟銘的方向小心走了一段路,側身藏在一顆粗大的松樹旁邊。

夜里太安靜,趙啟銘的話一字不漏地傳入她的耳中。

「對不起,如果當初……」趙啟銘嘆了口氣,伸手模了模墓碑上的照片,低聲說,「現在說什麼都是多余的,小穎,生日快樂。」

秦以洵十分疑惑,他大半夜的跑到這里來給死人慶生是為了什麼?白天不可以嗎?

「你放心,我會幫你洗清冤屈的,我心中的小穎不是那樣的人……」趙啟銘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在冷風里把懷里的一束玫瑰放下去,「對不起,我愛你。」

趙啟銘說完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秦以洵就已經淚流滿面,他愛著一個已經死去的人?!

趙啟銘走了後,秦以洵一步一步走到那座墓碑前,緩緩蹲了下去。

墓碑上的女人還很年輕,墓碑上的落款日期是幾個月前,立碑的人是王祉。

就是說,這個叫蕭穎的女人是趙啟銘愛的人,他居然愛一個有夫之婦。怪不得他那麼執著地要為這個貪污自殺的女人洗清冤屈,難怪這個女人才自殺的那段時間他那麼不開心。

她以為他只是正義,原來他只是為了愛的人。

秦以洵看著雪地上那束嬌艷欲滴的紅色玫瑰,眼淚就抑制不住地往下掉,花朵中間還有趙啟銘插在上面的卡片。秦以洵還嫌不夠虐心,顫抖著把卡片拿起來看上面的字跡。

蕭穎,生日快樂。

落款是,一直愛著你的人。

所有的力氣在這一刻都土崩瓦解了,他有愛的人,而且是一直愛著。那麼,她拿什麼來跟一個已經死去的人爭?想到自己之前那些投懷送抱的幼稚行為,她就悔恨得不能自已,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半夜的陵園格外冷,秦以洵全身都變冷了,就連心都似乎被凍住了。她哭到青筋突起,哭到鼻子酸得仿佛要失去知覺。她怎麼那麼傻,早就應該看出來他心里另有所愛,否則他怎麼會看不到她的真心,否則他怎麼會對她的感情裝傻充愣?

等了許久,司機以為秦以洵出了什麼事,就要走上去尋她的時候,她卻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下來。

「你怎麼去了那麼久?那個先生已經走了那麼久你都還沒有出來,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呢?」見她平安走出來了,司機搓了搓快被凍僵的手,上前去扶著她下階梯。

秦以洵把手放在大衣袋子里,可是還是暖和不起來,听到司機這麼說,她吸了吸鼻子,抿唇說,「能有什麼事?走吧。」

一路上她都變得異常沉默,司機以為是被凍的,一上車就開足了暖氣,「都說別上去了,你看也沒有什麼事啊,這麼冷的天氣……」

秦以洵疲憊不堪地閉上眼,低低地說,「開快點,我好想回家睡覺。」

司機搖頭笑了笑,「你們這些小姑娘啊,就是這麼一驚一乍的,丁點事情也要搞得像是fbi探案一樣。你看你,被白凍了這麼久。那位先生就是過來祭奠死去的人而已,你也要跟蹤過來……」

秦以洵側臉靠著,眼楮看著前方彎彎曲曲的公路,無聲地笑了笑,「我就是傻。」

度過了這樣驚險刺激的夜晚,司機心情很好的樣子,伸手打開了音樂,「說什麼傻不傻的,有時候經歷也是一筆財富,到時候你還可以把今晚的事情當做談資跟身邊的朋友說說,相信沒有幾個人敢在深夜跑到陵園來的。」

秦以洵掀了掀唇,笑意很淺,「嗯。」

作者有話要說︰敢說你家大大不勤勞的人,就半夜拖到陵園去反省,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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