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曉眼神中陰晴不定,她明白自己答應過祁鋒的事情,但是現在也只能自己去做這件事,不然所有的準備,所有的心血都功虧一簣了!
歪歪扭扭的行道,隱隱暗暗的胡同,潭曉屏住呼吸,鎮定自若的走在胡同中,她不停的左右瞻顧,卻始終沒有發現自己尋找的那個背影!
潭曉踏著輕輕的步伐,這個隱蔽的酒吧專門給一些有名望的人準備的,所以在沒有人領路的情況下,一個人單獨找到進去酒吧的路不是那麼容易,縱使這樣,潭曉依舊不停的張望尋找!
嘈雜的音樂聲,狂放扭動著腰肢的舞女,酒吧里的各種燈光閃爍,照在臉色微紅的祁陽臉上,祁陽微睜著迷離的雙眼,眼神中藏著深深的迷霧,看不清楚其中的感情,似乎夾雜著不甘,又夾雜著哀傷,又夾雜著一絲狂放。
站在一旁一直看護著祁陽的盧芳芳鼓著小嘴,紅彤彤的小臉看起來甚是可愛,「你別喝了,哎……」盧芳芳這幾天因為祁陽可沒少吃苦,可是她卻覺得自己這是講義氣。
祁陽沒有抬眼,好似害怕著酒吧里的燈光把他的心事照的一清二楚,又拿起桌子上的一杯啤酒,祁陽二話沒說,仰頭把那杯酒喝的一干二淨。
盧芳芳這次真的生氣了,她為了潭曉,整天跟在這個酒鬼後面,要不是自己一直呆在祁陽身後,恐怕祁陽早就被那群妖魔鬼怪啃食的干干淨淨了,「哼!我跟你說話。你听到了嗎?」
祁陽揮手示意酒吧服務員又給他拿了一杯啤酒,正想再痛飲一番,誰知卻被盧芳芳粉女敕的小手攔截了下來,「喂。你不能再喝了,你這幾天一直喝酒,在這麼喝下去,恐怕就會生病了!」
祁陽抬起頭來,眼神如同深潭中幽幽盛開的一朵青蓮,是那麼迷人,那麼動人心魄,「怎麼?你是心疼我?」這句話像是帶著刺得玫瑰,香氣撲鼻,沁人心脾!
盧芳芳眼神一怔。渾身好像被閃電擊中一般。一股電流穿過身體。酥酥麻麻的。好一會兒,盧芳芳轉過臉來,若無其事的說。「誰心疼你?我是……我是替潭曉心疼你而已!」
祁陽听到潭曉的名字,突然渾身一顫,眼神如同一只餓狼一般,沖著服務員大吼一聲,「服務員,再給我一打啤酒!」
盧芳芳突然急了,急的眉毛皺成一團,「我說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啊!說了不讓你喝了,你還喝。你到底有沒有听到我說的什麼啊?」
祁陽對盧芳芳的話置若罔聞,把所有啤酒一口一口的咕嚕咕嚕全部喝了,盧芳芳氣的眼楮瞪得圓滾滾的,氣呼呼的看著不識好歹的祁陽,轉身消失在酒吧的門口。
祁陽看到這個一直跟著自己的鼻涕蟲終于消失,終于舒了一口氣!
盧芳芳氣呼呼的走到酒吧門口,看著一個個被抬著出去的人,氣憤不已的給每一個人一個白眼。這麼一個隱蔽的酒吧,要不是跟著祁陽來,她壓根不知道竟會有這麼隱蔽的地方!
夜風冷冷的吹在盧芳芳身上,突然打了一個寒戰,好冷,還是快點回去吧,不能在這樣讓他繼續喝下去了,不然潭曉再見到祁陽的時候,一定會失望之極的。
盧芳芳再次回到酒吧,尋找祁陽的時候,發現祁陽早就趴在酒吧的櫃台上面呼呼大睡起來。
「喂,你醒醒,醒醒啊!」盧芳芳用力的戳了祁陽兩下,發現他根本沒有動彈。氣憤不已的盧芳芳又在他的耳邊大吼兩聲,「喂喂喂,你快點起來啊,要回家了!」
任憑盧芳芳怎麼吼叫,祁陽卻是沒有半點醒來的意思,盧芳芳于是就使出了大招。
「哎……你個祁陽啊……真夠沉的,要不是為了潭曉,我才懶得管你!」盧芳芳才把祁陽抬起來,扶著沉甸甸的祁陽還沒有走出幾步,就已經累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了。
「祁陽,你要不要每次都這樣,你是故意的吧!?」盧芳芳氣的捏了捏祁陽的臉頰,發現他的表情並沒有表現出痛楚,這才不甘心的繼續馱著祁陽往酒吧門口走去!
潭曉按照記憶中的一點點印象,模索著走到了酒吧門口,看到酒吧門口閃亮著紅紅綠綠的燈光,潭曉微微一笑。她記得上次祁陽帶她來到這個酒吧的時候,曾經說過,自己最喜歡在這個酒吧里喝酒,因為這里地處隱蔽,不會被人發現!他們作為上層社會的人,當然為人處世都是特別小心。
正當潭曉想要跨進酒吧的時候,兩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的面前,潭曉站穩了身子,定定的看著走出來的兩個人,微微一笑,表情莫名!
盧芳芳正低著頭,像老牛拉車似的背著祁陽,艱難的一步步向前走,誰知被一束十分閃耀的燈光下的潭曉驚得心里一怔。
潭曉站在閃亮的燈光下,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表情,雖然這種笑容跟以前的笑容有著天壤之別,可卻讓盧芳芳心中感到莫名的一顫。
盧芳芳顫抖著聲音說︰「潭曉,你終于來了,你都不知道,這幾天啊,他一直喝酒,一直喝酒,我怕他喝壞了身子,所以……」
躺在盧芳芳背上的祁陽听到了潭曉的名字,突然身子微微一震,但是只需一秒鐘,他就明白一定是自己做夢,潭曉怎麼可能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于是又舒舒服服飛躺在了盧芳芳背上。
盧芳芳發現自己說的話有著很大問題,不知道潭曉听了會不會誤會?盧芳芳焦急的滿頭大汗,「潭曉,你不要誤會啊,我主要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會那麼關心他的……」
盧芳芳此時才知道百口莫辯的痛苦,可是站在她們對面的潭曉卻沒有表現出懷疑或者生氣,只是輕輕的走進他們,像一個老朋友一樣,輕聲問道︰「他怎麼了?」
祁陽突然站起身來,像是受到了某種特有的訊號,所有的細胞都復活了,只因為听到了潭曉的聲音,他滿臉疑惑的看著站在他們面前的潭曉,愣愣的半天沒有說話。
盧芳芳感覺到祁陽看到潭曉時候的驚訝與震驚,以前的時候她一定會為了他們之間感情有所轉變而感到萬分開心,可是現在看著祁陽因為潭曉而做出的變化,她卻覺得鼻尖有一絲酸酸的。
「潭曉……真的是你?我不是做夢吧?」祁陽站穩了身子,定定的看著潭曉,可是潭曉一動不動,看起來就像是個假人一般,令祁陽十分沮喪!
一陣冷風吹來,潭曉一陣顫抖,對于祁陽的表現,她看在眼里,埋在心里!
「祁陽,我來找你有點事!」潭曉張開嘴,面帶微笑的說,好像祁陽只是她的一個好久不見的老朋友!
祁陽的酒在看到潭曉的那一瞬間,全部都醒了,此時听到潭曉的語氣十分平常,一顆沸騰的心也換換的冷淡了,「什麼事,你說吧
盧芳芳看到這個場面,安靜的垂下頭,她面前站著的一對璧人,看起來是那麼的耀眼,仿佛自己倒是多余的存在。
「芳芳,我有點事要跟祁陽說,你先回避一下潭曉不想讓盧芳芳插手這件事,因為她明白盧芳芳焦躁的性格,知道了這件事一定會做出沖動的舉動。為了保護盧芳芳,還是不要讓她知道此事為好。
盧芳芳抬起頭,瞪大雙眼,十分不悅,又看了看祁陽,這才深刻的覺得自己真得是多余出來的!于是沒落的走開了。
看到盧芳芳走開了,潭曉輕輕的向前一步,眼中的湖水平靜沒有一絲漣漪,「我來找你是有件事想要求你!」
 
;祁陽酒意全無,既然潭曉有事想要求自己,那麼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于是他焦急的向前一步,抓住潭曉的胳膊,焦急的問,「怎麼了?你是不是有什麼困哪了?」
潭曉若無其事的拿開祁陽的手,退後一步說︰「是小桃,她想讓你去查一個人!」
祁陽眼中露出了一絲嘲笑的笑容,「我為什麼要幫她?」
潭曉淡淡一笑,眼中的光芒流光溢彩,「作為曾經的朋友,我想請你幫這個忙,可以嗎?」
祁陽眼楮一眨不眨的看著潭曉潔白的臉頰,始終拗不過潭曉的哀求,她只是一個眼神,一句話,自己就願意拿出命來為她拼搏,終于,祁陽點了點頭。
潭曉看他點頭,一顆心也放安穩了。潭曉微笑的對著祁陽點了點頭,「謝謝,那我先回去了
祁陽伸出的手還沒有抓到潭曉的胳膊,就被冷冷的放置在冷風中。
潭曉美妙絕倫的步子沒有走多遠,緩緩的一個回頭,作為曾經的朋友,她也是要送上一些奉告的,盡管盧芳芳一直照顧著他,可是心里還始終不免有些擔心︰「以後不要喝那麼多酒,對身體不好
祁陽眼神突然明亮了起來,看來潭曉還是關心自己的,看己還是有機會的!祁陽突然之間覺得渾身是勁,呆呆的看著潭曉遠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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