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進了局子,大概為方便審訊,警察沒把他送看守所,市局有幾個房間比看守所監舍更牢固,更適合羈押重犯,其中一間作為石頭的臨時牢房,荷槍實彈的特警輪班換崗值守門外,氣派的市局大樓也外松內緊。
市局的辦案老手並不急于連夜審訊石頭,而將虎子和另外幾人視為重點突破口,審判定罪,法院檢察院那邊需警方提供完整的證據鏈條,尤其可能引發轟動效應的大案要案,絲毫馬虎不得。
審訊審判機制趨于完善縝密的當下,違規操作,制造冤假錯案,遠沒市井小民想得那麼容易、那麼簡單。
對于證據鏈條的提取,李長河信心滿滿,混黑道混出名堂的,鐵定一**屎,然而接下來的辦案難度,大大出乎這位李局長的預料,石頭的人,無論怎麼審,守口如瓶,花大力氣從其他方面深挖線索,進展緩慢,幾乎徒勞無功。
滴水不漏。
李長河如此形容石頭這些年所作所為,有些事,他斷定石頭月兌不了干系,擱上世紀八十年代大搜捕時期,抓起來槍斃十次八次妥妥的,如今卻叫人干瞪眼,束手無策,辦公桌後,他翻著厚厚卷宗,眉心皺成個川字。
雖有王一鳴支持,但證據不足的前提下,不能以協助調查的名義一直羈押石頭,這幾天很多「好心人」或直接或委婉提醒他,石頭背景極深,最大靠山是那位幾近被神話的傳奇人物,楊晨。
經他深入了解,楊晨不過是個被開除軍籍黨籍跳竄境外,搞砸攀上京城大家族機會的亡命徒,紅旗招展的共和國,此類人渣能掀起多大風浪?若早來西京幾年,連楊晨一塊辦。
「李局,要麼咱給石頭加點作料?」局長辦公室的沙發上坐著另外一人,唐家老ど,市局警衛處處長,唐彪。
唐彪笑意深沉凝視辦公桌後的李長河,言外之意,只要不傻,肯定听得懂,李長河冷冷睨了唐彪一眼。
唐彪的提議,已突破李長河身為警察的底線。
「我隨口一說,怎麼做,自然是李局您說了算。」唐彪感受到李長河不悅與鄙夷,嘿嘿一笑,緩解氣氛,心里則罵李長河頑固、死板、裝逼。
兩人互相看不上。
前來獻計的唐彪踫了釘子,沒心情繼續嘮叨,起身告辭。
李長河瞅著唐彪背影,面色陰沉,這個唐彪,整天穿身中校軍裝,晃來晃去,自恃唐市長心月復,對他時常陽奉陰違,愛搭不理。
唐彪走出局長辦公室,直奔羈押石頭的房間,本沒審訊權限的他,威逼守在門口的特警開門。
「知道我是誰嗎?」走進房間的唐彪冷笑凝視正趴地上做俯臥撐的石頭,石頭赤著上身,隆起的肌肉,極具爆炸性,對唐彪的詢問,置若罔聞。
唐彪笑意逐漸猙獰,直至忍無可忍,沖上去,猛踢石頭小月復,石頭硬挨一下,起身虎視唐彪。
門外特警見勢不妙,沖進房間,唐彪厲聲喝斥︰「沒你們的事,給我出去!」
倆特警不知所措,唐彪,局里出名的刺兒頭,局長奈何不得,拿著聘用制合同他們更惹不起,為難的退出房間,偷偷通知領導,石頭也好,唐彪也罷,不管誰出岔子,他倆負不起責。
房間內。
唐彪拉開架勢道︰「听說你有兩下子,來,跟我過兩招。」
石頭默不作聲藐視唐彪,假如換個場合,他不介意把姓唐的揍成殘廢或干脆弄死,可身陷囹圄,得忍。
小不忍則亂大謀!
「呦,看不起我」唐彪笑容格外猙獰,話音未落,欺近石頭,拳腳相向,在李長河那踫了釘子,又被石頭無視,唐彪亟需發泄。
石頭被迫防御,直至市局副局長南楓帶人涌入房間。
石頭不再格擋,而暴戾的唐彪還在出手,頗重的拳腳接連擊打石頭要害,饒是石頭硬功爐火純青,很扛打,也受傷不輕,鼻青臉腫咳出口血,石頭模模胸口,兩根肋骨折斷,生疼生疼。
南楓這才命人拉住唐彪。
「咱們是警察,怎麼能亂來呢。」南楓不溫不火瞧著唐彪。
唐彪絲毫沒把和上一任喬局長關系要好的南副局長放眼里,整了整衣服,趾高氣揚往外走,走到門口忽然回頭瞅石頭,陰笑︰****老婆。
即使唐彪沒發聲,石頭根據口型判斷出對方說什麼,瞬間爆發,怒吼你敢,發瘋似得追唐彪,**個人攔不住,被撞的東倒西歪,虧得一個年輕特警機靈,被撞飛的同時用十萬伏電警棍捅中石頭。
三十萬伏電警棍,普通人挨一下,輕則一跟頭栽倒半天爬不起來,重則喪命,石頭再強,終歸是血肉之軀,渾身劇烈顫抖,跌坐地面,眼睜睜看著唐彪大搖大擺走遠,無能為力。
幾個特警趁機亂銬住石頭手腳,包括南楓在內,被撞倒的**人灰頭土臉爬起,心有余悸瞅石頭。
「送他去醫院,多安排人手,千萬不能出岔子。」南楓吩咐完下屬,饒有深意望一眼石頭,離開房間。
西京北郊山腳下的高爾夫球場,綠草如茵,七十二桿十八洞,可以舉行國際大賽的標準場地。
十幾人輪流揮桿。
一道亮麗養眼的身影夾雜期間。
她帶著鴨舌帽,穿阿迪小翻領運動衫,防刮材質的寬松運動褲,搭配一雙白色高爾夫鞋,高爾夫鞋,類似球鞋,有鞋釘。
休閑運動風的著裝,被她穿出萬種風情,別有風韻,她便是明珠集團美女總裁肖若水,今天同寧西商界頂尖大佬們邊打球邊探討當前經濟形勢。
「肖總巾幗不讓須眉,生意場上如此,高爾夫球場上亦如此,我真心服了。」說話的人五十歲上下,略微發福,禿頂。
趙海泉,省工商聯合會會長,影響力僅次于納蘭海的西京本土企業家,這位大佬的話引全場共鳴。
「趙總謬贊」肖若水矜持微笑。
「哎呀,今兒什麼日子,牛掰人物全聚到這兒了。」
肖若水還想說幾句的時候,陰陽怪氣的話音自背後傳來,她下意識扭身,看到一伙人緩緩走來,為首之人透著股江湖人的跋扈倨傲。
「這人是誰?」肖若水蹙眉問趙海泉。
「唐虎」趙海泉神色復雜嘟囔,隱現懼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