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則把算盤打得 啪響,最後蹲,看著青果說︰「那在你死之前請把我客棧的損失賠了吧。一共三千兩。」
青果直接把手里的簪子往他臉上砸,「你還要賠我血金珠呢!你會法術你就不會分辨對方是人是妖啊!你就那麼眼睜睜放一個妖怪在你眼前走過啊!你害死一個神仙你就不怕不得好死嗎!三千兩,你以為神仙都是土豪,你以為神仙都是白富美啊!」
晏則一把接過青果的簪子往自己袖子里一放,看青果眼淚 里啪啦往外滾,為難的站起來。
入夜正是妖精們投店的時候,周圍不覺已經聚了不少妖精。他一邊沖他們賠笑,一邊把青果拉起來。
青果蹬著腳坐在地上,任他怎麼扯也不肯起來,幾次三番後,晏則抓著她雙手把她一把抱起,青果驚呼一聲,還沒來及說話,就被晏則一抹布堵上嘴。
晏則繼續賠笑,對四周的妖怪解釋道︰「我這婆娘自從當上姻緣使就越發不把我這個當家的放眼里了,我得好好制制,今晚第一良心店不開門,各位實在抱歉,麻煩各位往前五百里,入住第二良心店。」
眾妖揶揄的點點頭,極為配合的往前趕路。
晏則抱著死命掙扎的青果進到客棧,關上大門,把青果往地上一放,一模額頭一把汗。
「現在的神仙怎麼一個個嘴上功夫厲害的不得了,真解決起妖精就什麼都不行的。」
「你哪只眼楮見過姻緣使是用來沖鋒陷陣的!」青果一把扯掉抹布往晏則身上甩,「你那麼厲害那你把血金珠給我找回來啊!」
晏則找了把凳子坐下,翹著二郎腿模著光潔的下巴贊同的點點頭,「要不是能說會道真不能亂點鴛鴦譜,不過看你連句好話都不會說,看來也不是什麼高級別的姻緣使。」
青果瞪眼,撐坐起身,找了把凳子坐在他對面,「我要是不高級,殿主怎麼可能讓我擔負護送血金珠回冥府的重責,你一個凡人就不要對神仙評頭論足好不好,我們的規章制度你一個凡人怎麼會懂。」
「對對對,是是是,姻緣使大人說得對,」他態度誠懇的表態,但馬上話鋒一轉,道,「那姻緣使大人決定怎麼賠償我這區區凡人的損失呢?」
青果撇撇嘴,閃躲的目光掃向角落正拼盡全力滾動的大蠟燭,跳起身迅雷不及掩耳的奔到蠟燭前,一腳踩住它。
「牆上的洞我承認是我弄出來的,但那些桌椅和逃走的客人可都是它和它的同伙做的。」她目光又一掃,指著掛在角落蹬腿上的一小片燒焦的紙片,「至于他的同伙已經被我化成灰了。」
晏則投來,「你以為我這麼好騙嗎?」的目光。
青果腳上一加力,呵斥道︰「說!是不是你們把桌椅損壞的?」
「是……」大蠟燭微弱的。
「是不是你們來搶劫把客人嚇跑的?」
「是……」大蠟燭氣息奄奄的。
「是不是搶到一半被英勇的我制止了?」
「……」
「算了我信你了,你就不要欺負一個都不會化形的小妖精了。」晏則實在看不下去,出手制止道。
青果抬起腳,撅著嘴,低聲嘀咕,「一點誠意都沒有。」
「姻緣使,你要什麼誠意啊?」晏則算是敗給她了。
青果頓時展開笑顏,扶起凳子坐上去,道︰「幫我找回血金珠啊。」
「沒興趣。」晏則不加思索的拒絕,轉身收拾起混亂的客棧,他現在只希望樓上沒有像樓下這麼狼藉。
「你只要幫我找到血金珠,我就向殿主舉薦你,讓你也當神仙好不好?」青果跑到晏則面前,幫著他把倒地的凳子扶起來。
「不感興趣。」他才不要做什麼神仙。
青果撇撇嘴,眼珠一轉,又道︰「那我給你拉一段好姻緣好不好?」
晏則抱起抓起斷成兩截的板凳往後院走,青果隨便撿了塊木頭跟上,他拒絕道︰「別以為我不知道,姻緣譜上早就注定好了今世姻緣,不牢你麻煩。」
青果深吸一口氣,壓住心口火氣,強擠出一道笑,跟他來到柴房。
晏則把斷了的板凳往邊上一扔,拿過青果手里的木塊朝里頭睡在禾草堆上的大狼狗腦袋上一砸,狼狗騰地挑起,呲起一口利齒,嚇得青果直往晏則身後躲。
狼狗見清來者是晏則,訕訕的垂頭變做一個小二打扮的人。
「狼大,和狼二去把前面收拾干淨,收拾不好扣工錢。」晏則撢撢衣袖上的灰,吩咐道。
青果抓著晏則背上的衣料,給打著呵欠的狼大讓開一條道,心想絕對要讓這家伙幫忙。
晏則抬腳,發現青果還沒有放手,嘆了聲,道︰「姻緣使大人,你給我帶來這麼大的損失我都不跟你計較了,你也不要纏著我不放了好不好?」
青果松手,笑容可掬的轉到他眼前,扯著自己的衣袖,道「不用那麼客氣,叫我青果就好。」
「不敢。」
晏則往邊上一挪,側身就要出柴房,青果眼疾手快,往那邊一擋,「呵呵,幫個忙唄,作為第一良心店的掌櫃的,更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你就幫我把血金珠找回來唄。倒時候我會加倍賠償的。」
他低眼看向青果,月光給她的面容添了些清冷,可她的笑卻暖暖的透進他的心,這感覺幾回魂夢、似曾相識。
「怎麼樣?」她倏地睜開彎起的笑眼,水汪汪的杏眼如一池春水,隨時會漾開圈圈漣漪帶動他的心。
晏則呼吸一滯,別開眼,深吸一口氣,轉頭再看向她時視線卻避開了她的眸子,定格在她脖間那顆用三根紅線穿起來的珠子上。他沉聲問道︰「姻緣使都有這顆珠子麼?」
青果意外地模捏起脖子上用珠子,低眼看著珠子,「不是啊,這是殿主特意給我的。」
「為什麼?」他問。
青果把珠子往衣服里一塞,眸子滴流一轉,「你先回答我我在告訴你。」
晏則環胸,嘴角一勾,「這可不值得。」
「那你要怎麼樣,你說說看。」青果略帶期待的。
晏則掏出她的木簪,「首先,這東西暫時放我這兒抵債。」
青果撇撇嘴,心想,反正自己法力低微用不來,用來抵債也不浪費。于是她爽快的答應,「還有呢?」
晏則收起木簪,模著下巴,「在你沒有還債錢,你得給我當小二來抵利息。不許有異議,我每天掙得錢都是存進錢莊生小錢的。」
青果無奈的撇嘴,「好吧,還有呢?」
「第三件事,也是最後一個,我還沒想到,等想到再說。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了。」
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嘀咕道︰「怎麼都跟趙敏學啊?」
「什麼?」晏則疑惑的問,「因為趙敏所以把珠子給你的?」
「不,因為我命途多舛,拿顆珠子壓驚啊。」
青果蔫蔫兒的轉身,留下一句話,這就打算去前頭拷問大蠟燭,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書生的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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