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到咬金爺噴射血箭,石頭和角龍哥兩個人悍不畏死的繼續撲上,原本立在咬金爺身後的王小傻終于按捺不住,加入了圍擊沈游的戰團。
或許在他的概念之中,沈游是最為關鍵的人物,若是將沈游擊傷,那麼現在與咬金爺斗的旗鼓相當的陳秋實也只能束手就擒。
豈不知沈游恰恰就等待他沖過來,畢竟咬金爺施展的是幻術,口中誦讀的佛經就是為了靈台空明,任別人都落入幻術之中,而他卻依舊要保持一絲靈靜,施展術法越是到了後面越是驚險,甚至別人輕輕戳上一指頭可能都會導致他陷入自己的幻術,不光難以繼續施展甚至都可能有受傷之虞。
也正是基與這個原因,曹老蔫和王小傻並沒有上來圍攻沈游,而是站在他的身後,簡單說就是給他護法的意思。
眼見王小傻沖過來,恰恰又是到了陳秋實和咬金爺對戰的緊要關頭,沈游嘴角微微一翹,避開石頭和角龍哥的夾擊,特意賣了一個破綻吸引王小傻攻過來。
眼見沈游的身子略微有些僵硬,王小傻面露喜色見縫插針,豎起食指和中指,緊緊並攏如同鐵錐,向著沈游的腰間戳去。
當年傻王在天橋下可謂硬功和氣功的集大成者,被稱做拳掌指三絕,到了王小傻這一代後,更是將原先的技藝發揚光大,若非如此,王小傻也不能夠獲得江湖上著名世家戴家的青睞。
眼見王小傻微微蜷起的指頭向著自己的腰眼而來,沈游心中暗道正好,當即重心後移,側步一滑,整個身形後退,王小傻自然而然緊緊追擊,連同石頭和角龍哥也分別從左右襲過來。
只是沒有人知道錯花拳的精妙之處,其他功夫都是越往後越高深玄妙,而錯花拳恰恰相反,無論是招式還是攻擊的方向。♀若是看著向著左邊進攻卻不料最終攻擊的卻是右邊。越是看上去高深玄妙的功夫恰恰卻是起手式。
當王小傻三個人看到沈游後撤的時候,三個人分成左右中三個角度夾擊的架勢向著沈游逼迫而來,而沈游卻猛然向前,在石頭和角龍哥準備包夾的縫隙之中對著王小傻沖了過去。
「砰!」兩人雙掌相交,沈游卻不停頓,借著王小傻的力量倒飛出去,王小傻見狀猛然想向著沈游逼迫攻擊,卻不料沈游故技重施,迎著王小傻的面門而來。
一躲一閃,一退一迎,不光是王小傻,連同他旁邊的石頭和角龍哥都被弄的手忙腳亂。
天罡地煞陣一經布出,便是鎮壓邪逆,將幻術消弭一空的大招,咬金爺自然而然也明白其中之道,眼見在陳秋實的抵御之下,原本作勢欲沖的紅綾忽然凝在空中,進退維谷如同看見雄黃攔阻的蛇蟲。
站在咬金爺身後的曹老蔫一臉急色,他能夠看出來那幾個人暫時奈何不了沈游,畢竟他們幾個人走的都是剛猛路線,而沈游卻以小巧靈活來應付,就如同一只猴子在古林之中來回穿梭。
此刻,陳秋實的壓力也越多越大,嘴角血跡滲出,整個人的面容更顯得蒼白,紅白交映之際,更是別添一份悲壯。
此刻,曹老蔫再也按捺不住,他師承當時天橋下數來寶的老手藝人,雖然是吃開口飯的,但是兵荒馬亂的年代誰不研究點手段,隋唐英豪程咬金有三板斧,曹老蔫有三柄刀,三柄柳葉飛刀,沒有絲毫的招式,有的全部是多年苦練的結果。
之所以做為保命的絕招是因為任誰也不知道吃開口飯的手藝人居然還能夠耍飛刀,也就是打別人一個驚惶失措,平日里從來是不會往外露的。
眼見陳秋實顫巍巍的又插下一根枝椏,這已經是第一百零一根,按照布陣之法,當然還有七根就能完成,曹老蔫能夠看出來陳秋實是極耗氣力,從一開始插枝如同散步一般輕松到現在一點點的計算,三五分鐘都不能落下,見他進入物我兩忘的境界,而沈游以及王小傻他們幾個人依舊斗在一團,當即心念一動,手也向著自己的腰間模去。
畢竟先前和咬金爺動手時硬撼了一下他的鐵頭,再加上眼前這幾個都是剛猛之輩,沈游原本想把王小傻吸引過來,減輕一下陳秋實的負擔,卻沒有想到陳秋實暫時又和咬金爺斗的旗鼓相當。
氣血浮動之下,自己的右胸頓時又如同有一種萬針齊扎的疼痛,就如同諸多蟻鼠一起嚙咬,整個胸膛就如同炸開一般。當即如同穿花蝴蝶在他們之間來回飄動,不去和他們硬撼,斜眼瞥見陳秋實亦不是很輕松,再看曹老蔫的手放在腰間,緊緊的盯住了陳秋實,心知此刻進入危急關頭。
只是,他依舊在等,縱然沒有千門火將,這一局斗到頹勢,縱然緊張,卻不會輸,四九城的大家族總不會一起聯合剿他,最多也就是這些老江湖人試探一下,充當一下馬前卒的作用。
若卻是如此,那麼自己就絕對有機會,他也知道,身後的人不動,肯定也有不動的理由,所以,他只能等……
眼見陳秋實拇指在食指和中指月復來回游弋,似乎在苦苦的推演,在他面露喜色的時候曹老蔫的眼角也猛地一陣寒光閃過,就在陳秋實拿著枝椏往地上插得的時候,曹老蔫原本放在腰間的手終于甩出。
一柄飛刀,如同離弦之箭向著陳秋實即將要插過去方向射去,不得不說,曹老蔫這一下挑的恰到好處,不過他射路沒有射人,還能看出來尚且有些手下留情。
果然,陳秋實不防備之時,手中的枝椏一下子被飛刀從中斫斷,握在他手中的只有短短一截。而陳秋實因為措不及防之下也猛地一震,嘴角又是鮮血涌出。
遠處的沈游看到這一幕,心中暗道不好,果然只見原本在咬金爺頭上的紅綾似乎重新注入活力一般,猛地沖了過去,而陳秋實的身子也搖搖晃晃幾乎要墜倒。
正在混戰的沈游知道事情的危急,當即向著自己早已經瞅好的位置一躍,看到一塊石頭,腳尖一動,石頭沒有向著任何一個人而去,而是對著頂上的紅綾而去。
就在沈游出手的片刻,他亦是听見幾聲破空之聲,三四塊石頭也與他的石頭一起對著在空中的紅綾而去。
正有復蘇之勢的紅綾一下子被幾塊石頭擊中,下面操控的咬金爺身形一晃動,一大口鮮血嘔出來,豁然之間長身直立而起,對著月光發出長長的嘯聲。
月兌離他控制的紅綾如同一條死蛇一般掉在了地上沒有絲毫的生機,和沈游纏斗的王小傻他們也停了下來,幾個人一同望向有些發狂的咬金爺。
「你們看,那月亮多圓啊!這天下之大,錦繡河山,都是我們的了,婉君,你要知道,我答應過你的,一定會隨著你去游覽大江大河,你看,我終于將師門之技發揚廣大了。走吧,我帶你走……」
邊說邊奔走,他雙目失神,眾人看後皆低下頭去,知道他遭到反噬,陷入了自己的幻境之中,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咬金爺也不例外,當年也曾經為了師門傳承放棄自己心愛的女人,這一個心結困擾他大半輩子,此刻終于在這一刻蓬勃而出。
「沈門主,就此別過!」眼見咬金爺幾乎陷入了痴狂,石頭趁著他不注意,一掌打在他的後頸之上,將他擊暈,而王小傻則對著沈游抱抱拳拱拱手打了個招呼,幾個人瞬間離開。
沈游過去攙扶起陳秋實,陳秋實整個人的後背如同被汗水浸濕一般,沈游輕輕的扶住他,讓他坐在地上,讓他稍微靜靜心。
按說王小傻他們退走,沈游等的人也應該出來了,只不過卻並不見人出來,沈游知道肯定還有事情發生,當即趁著將陳秋實放在地上的片刻自己也調息著,將自己那隱隱要從胸膛掙月兌而出的爆炸一般的感覺硬生生的壓下去。
果然,就在沈游幾乎要失去耐心的時刻,就听見不遠處的暗影中有人冷冷的哼了一聲道︰「有膽量出手,就有膽量見人,躲躲藏藏的算是什麼英雄好漢。」
沈游抬頭,只見從暗影之處走出來一個穿著唐裝襖一臉嚴肅的中年男人,赫然是唐輕侯。
「唐二爺別來無恙啊!」沈游輕輕在陳秋實的腰部按了一下說道。
唐輕侯冷冷的哼了一聲說道︰「這千門門主還真不是簡單的主,整個四九城的老手藝人,能夠說上話的幾乎都出來了,居然還奈何不了你們兩個人……」
沈游听出他話語之中濃濃的敵意,呵呵一笑說道︰「機緣巧合而已,不過剛剛多謝唐二爺出手相救了,但若是以這個索取你要的東西,請恕沈游不能答應!」
「哼!二爺我沒有出手,出手的另有其人,難不成沈門主不知道?」
「啊?另有其人?」沈游一臉驚奇的說道。
「對,也不用躲閃了,老老實實的出來就行,我就是想詢問一件事情而已。藏也不是辦法,我們兄弟兩個眼皮下,還沒有听說有人能夠悄悄離開的……」
「唐拜相也來了?」沈游听後知道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麼簡單,低下頭沒有說話,內心卻平起波瀾……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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