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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老驥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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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那麼邪門吧.」陳秋實有些不相信的問道.

「把事情經過給我詳細的講一遍.」平息下咳嗽之後.老頭接著說道.

當即陳秋實便將如何遇到沈游百千萬.接著遇到蘇清淺.再到蘇清淺追他.隨即到剛子沈游以及百千萬一起追蹤試探統一講了一遍.全部講完之後.陳秋實又想了一下隨即說道︰「對了.他說他是禹神門下.」

「什麼.禹神門下.」老頭的身軀一震輕微的戰栗.

「怎麼.師傅.你認識他們.」

「如果真是禹神門下的話.估計你的行跡已經暴露了.他們應該快找上門來了.」

「不可能.我特意看了一下沒什麼可疑人物.我才回來的.」陳秋實的話音未落.只听見門外啪啪啪的傳來了一陣敲門的聲音.

「去吧.如果是他們.就讓他們進來吧.」老頭咳嗽著說道.

陳秋實有些不相信的過去打開門.只見門外居中站著沖自己擺手式的年輕人.最先見到的女人和扮成瞎子剛剛給他模骨的老年人分站兩側.

雖然心有所不忿.但是陳秋實還是比較尊重師傅的.當即點點頭.對著沈游一行人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沈游微微一笑.向著陳秋實一點頭.隨即跟在陳秋實的後面.三個人一同走了進去.

到了院子的時候.陳秋實對著沈游三人輕輕的說道︰「你們稍等.我進去一下.」沈游微笑著點點頭.站在院子之中.

不一會.陳秋實跑了出來.稍微一抱拳.對著沈游說道︰「你進去.其他兩個需要再等一下.」

沈游點點頭.做出了一副頭前帶路的姿勢.

等沈游隨著陳秋實走進房間的時候.那個顫巍巍的老頭已經靠在床上.拿著筷子夾起西蘭花慢慢的咀嚼.

一直等到他吃好.沈游方才一躬身.抱拳說道︰「千門97代門主沈游見過前輩.」之所以如此的溫良恭儉讓.主要是沈游通過陳秋實的手段.基本上揣測到眼前的這個人肯定和千門月兌將一支有一定聯系.

老頭揮揮手.輕松的說道︰「出道多久了.做過局嗎.」

「出道一年有余.做過的局都不是什麼大局……」沈游說起來榮辱不驚.絲毫沒有任何的壓力.

「知道《水滸傳》上的智取生辰綱嗎.給我拆一下.」半響.老頭方才接著說道.

沈游點點頭.略微一思索接著說道︰「在智取生辰綱之中有晁蓋、吳用、公孫勝、劉唐、阮氏三雄以及白勝.恰恰就是八個人.八個人各司其職.其中劉唐得知消息.過來通知.起的是一個風將的角色.在吳用的安排下.晁天王是主將.而他則為反將.白日鼠白勝通過他的表演誘人入局.是一個提將.阮氏三雄分別是火將除將和謠將的角色.而在石碣村用道術運長風火燒官軍戰船的公孫勝則是正兒八經的千門月兌將.」

「嗯.不錯.」老頭緊緊蓋在腰下的被子.輕松的說道.

「不知道前輩怎麼稱呼.」

「我復姓公孫.單名一個「贏」字.」

「公孫.沈游的腦中豁然開朗.在老頭剛剛問起的智取生辰綱.入雲龍公孫勝也是極其重要的分子.而公孫勝精通奇門遁甲.也是月兌將的必備手段.」

想到這里.沈游的眉頭一皺.直接開口問道︰「不知道前輩或者家人是否在我千門中捧牌.」

听到沈游如此說.躺在床上的老人一愣.隨即幽幽然的說道︰「過去之事.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或許再過幾十年.散落風中.再也不可查.」

略微感慨之後.方才苦澀的對著沈游一笑道︰「你說的沒錯.當年在千門之中.我捧的是月兌將的牌.」

盡管早有預料.但當想的事情成為既定的事實之後.沈游還是覺得頭腦一陣興奮.似乎要沖破腦殼蓬勃而出一般.

當即他雙手互握放在胸前.躬身一禮後說道︰「後輩沈游見過前輩.」

「無妨.你是門主.不需要給我見禮.」公孫贏揮揮手說道.

「不知道前輩的身體……」

公孫贏一陣劇烈的咳嗽.隨即將被子緩緩的掀起.只見被子下面.公孫贏的兩條腿齊膝而斷.放下被子後.沒有理會沈游驚詫的表情.公孫贏接著說道︰「身體殘疾.疾病纏身.能有如此.就不錯了……」

沈游心中一陣黯然.一介千門大將晚年落到如此下場.想到在煙海市遇到因為練功筋脈不調架著雙拐的尚英雄.沈游不禁悲從心來.

這就是千門大將苦苦追尋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的虔誠.或浪跡江湖或病臥在床.卻不曾利用自己的技能做出一絲逾越之事.

「腿是怎麼回事.」沈游問道.

「常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當初幫人跑路.影響別人的生意.就被人堵住了.斫斷了雙腿.」

公孫贏說話雨淡風輕.但是沈游的內心卻波瀾壯闊.

「申城.難不成是青幫.」沈游實在想不起在申城市除了青幫還有人能夠讓千門月兌將忍氣吞聲.

「怎麼回事.」

「那個時候沒有別的本事.眼看沒有錢了.于是就接了江湖的一個活.幫著一個青幫的人逃亡.連續幫了幾次之後.終于被人給賣了.」

說到這里他一陣咳嗽.陳秋實過去給他輕輕的順著後背.拿著一塊毛巾輕輕的給他擦拭了嘴幾下.

「後來我就被人找上門來.然後跑了幾次之後.終于落在他們手里了.于是就將我的雙腿斫斷.不過這個小家伙你可以帶走.讓他跟著你.說句實在話.這個小家伙頭腦精明.」

說到這里他又附到沈游的耳邊.低聲的說道︰「能力甚至在我之上.」

「沒事.他得侍奉你.」看到公孫贏的模樣.沈游內心之中惻隱之心大動.

「用不著.除了他我還有一個不記名的弟子.這個家伙就是跟我學了一點皮毛.小果兒要是走了.我還有另外那一個.」

「啊.」這一下不光沈游一驚.站在一旁的陳秋實也不知所措起來.在他的印象之中.一直就是他和師傅兩個人相依為命.此刻忽然听師傅說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不記名的弟子.著實內心也詫異起來.

隨即.在公孫贏略有些咳嗽的聲音之中.塵封的記憶也逐漸被拉開.

公孫贏的不記名弟子沒有名字.綽號老鼠.認識公孫贏之前只是一個偷兒.而且是很不成器的那種偷兒.混到40多歲一無所成.再一次出手做活的時候.被苦主堵了個正著.

江湖上這種事每天沒有一百也得有八十.但是看到被一群人幾乎要活活打死的老鼠公孫贏也動了惻隱之心.于是就開口勸解了幾句.哪知道那些人不光不停.還把公孫贏當做同黨.

那個時候的公孫贏鮮衣怒馬.還不是殘疾.手藝高超.自然不把一群普通人放在眼里.于是就用了奇門遁甲.將老鼠給帶了出來.

眼見老鼠傷勢厲害.又將老鼠送到了一個跌打師傅那里.給他墊付藥資將他的傷給療養好.

養好傷之後的老鼠非要跟在他的身邊.不計報酬.不計做什麼.公孫贏自然不願帶著他.但是老鼠卻異常的努力.就如同養家護院的狗一般.天天吃飽了就在公孫贏經常出現的地方候著.

如此一晃幾年.在十幾年前公孫贏遭到埋伏.被斫斷雙腿扔在街頭的時候.老鼠出現了.盡心盡力服侍.而且為了讓公孫贏吃的好點.多少年不做活的他又開始做活了.

只是.在當年做活手藝就不行.放下了這麼多年後.手藝更為差勁.于是又遭了一頓頓毒打.公孫贏心生惻隱之心.于是就傳授了他一點下千之道.至于奇門遁甲這樣高深的東西.老鼠卻是一點都沒有接觸到.

老鼠服侍了公孫贏兩年多.一直到公孫贏重新對生活充滿了希望.覺得不能斷了自己的傳承.方才找到這個地方定居下來.而且還覓了一個根骨不錯的孤兒陳秋實作為自己的衣缽傳人.

找到了陳秋實之後.公孫贏就讓老鼠離開了.所以說陳秋實壓根不知道老鼠這個人.

「後來老鼠還和你有聯系嗎.」沈游忍不住的插嘴問道.

「大約十年前的時候吧.他來看過我一次.給我留了一些錢.說自己犯了一件大事.需要去監獄里躲一段時間.後來雖然我沒見過他.但是倒是常常受到他送的東西.這個院子的東南角上有個暗格.他經常把東西放在那里.」

沈游听後點點頭.

公孫贏向著陳秋實招招手.示意他走到身前.咳嗽著說道︰「你現在也算知道那個暗格的秘密了.也該放心了吧.放心的去吧.咱千門的香不能斷.到時候還靠你們這些小輩重新把香給傳承下去呢.」

陳秋實的眼中已經滿是淚花.

公孫贏強忍著笑容對沈游說道︰「你是主將.應該是傳的路老哥的香火.不知道出道一年.尋了幾根香了.」

「加上秋實.已經是第五根香了.」沈游平靜的回答道.

公孫贏瞬間激動起來.異常歡喜的說道︰「五根香了.不會是……」

沈游明白公孫贏怕他湊合.語氣堅定的說道︰「不是.現在有兩個還在外面.」

「喚進來.」這一刻.老江湖公孫贏身上英氣瞬間迸現.慷慨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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