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囹圄多艱血鋪就,夢境常擾影無蹤
地牢,陰濕,惡臭。
幽暗的大牢里,關押著刺殺雲滄國主失敗的前長陵第一才女,前尚書大人崔胡秀的千金,崔芷蘭。
「你說,這大家閨秀,好端端的,當什麼鬼刺客?」
「就是,不過老哥,他們這一家都沒什麼好東西。那崔胡秀不就前段日子被查出來貪污受賄麼?听說府里面的一個杯子,都夠尋常人家過好幾年呢!這貪官的女兒,也不是什麼好鳥!」
「不過……這官家的千金,就是落難了,還是粉雕玉琢,是窯子里那些搽香抹粉的姐兒們比不上的……嘿嘿,不如……」
就在兩個獄卒邪念叢生的時候,突然身後的兩道刀光叫他們永遠閉了嘴。
崔芷蘭睜大了眼楮,警惕地看著牢房外,月光下黑魆魆看不分明,只听見鑰匙踫撞的聲音。
黑衣人取了鑰匙,徑自向關押崔芷蘭的**牢房走來。
她害怕地向後躲︰「你……你別過來!」
黑衣人取下面罩。
「是你?」
「你還有臉問?」
那人二話不說,就將崔芷蘭逼到牆角,一會兒就撕開了她的衣裳。
崔芷蘭拼命掙扎,卻被黑衣人那一句︰「想死,我不介意送你上路。」怔得不敢動彈。
他粗糙的胡子在她如雪的肌膚上來回摩擦,她感到又癢又疼,卻不得不將所有的聲音吞入肚子里。突然,猛烈地一疼,淚水止也止不住地淌下來。那蠻子毫不憐惜地在她的體內沖撞,她狠命咬著牙,不敢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完事後,她像破敗的布偶,攤在角落里。
「你到底怎樣,才肯救我爹?」良久,她的聲音就像破了的棉絮,碎碎的,卻透著堅定的絕望。
那人甩也不甩她一眼,只是提好自己的褲子︰「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連個刺殺都擺不平,你說留你何用?」
眼前這人,就是貘的二王子,忽汗赤兒。就是他,幾個月前,在她崔家面臨滅頂之災的時候出現,說要給她一個機會,救她萬劫不復的爹。她信了。直到現在,她還是信了︰「那是因為寧蕪歌突然沖上前來!」
「那個郡主?不管怎麼樣,任務還是失敗了。」
「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帶我出去,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只要你幫我……」她甚至不介意將自己的處子之身獻給這個野蠻人,只為,換得自由,有了自由,她才可以救家人。
他模模胡子,看著她,就像看一只獵來的小獸︰「當真什麼都願意做?」
「願意。」她將頭點得像波浪鼓,「什麼都願意。」鼻涕眼淚一起流下來。
「那好。」
消失在夜里的,不僅是兩條人命,還有,兩道身影。
又睡不好了。
空氣中的所有氣味,她都能很敏銳地感受到。睡了,又醒,只有做了夢,才能確定自己睡過。
又是這個夢啊……
殺上宣明殿的那夜,狄桑和萍蹤他們被死士攬在了殿外,不能進來,只有她一個人,一柄金刀,單身闖進宣明殿。
布了這麼久的局,就等這一刻了。
一切如她所想,只是沒想到,玄冥這老東西臨死還要擺她一道,那一刀劈下來,是玉石俱焚。
她卻沒事,再睜開眼已經遠離了熊熊火海。
怎麼回事?
明明听到皮開肉綻的聲音。
誰救了她?
謎題太多,時間太少,來不及想。
只是那一瞬,她以為長笑回來了,長笑總能救她出水深火熱。
只是她知道,長笑沒有了。
她身上還背著長笑的血海深仇,不報,不休。
「雪主,你還好吧?」狄桑從窗外進來,臉上是滿滿的擔憂。
寧蕪歌抬眼看看他,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萍蹤那邊傳來消息,說貘那邊已經布置好了,只等雪主一聲令下,就可以還雪域永世安寧。此外,剛剛接到密保,崔芷蘭被人帶走了。」
「給我查。」
「是。」
「慢著。」
「雪主?」
「後天寧王回來,我要宣布和顧凌的婚訊。」
驚雷炸響,他卻無法回頭。
消失在沉沉的夜里,滿心都是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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