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關外荒草映殘照,腔內紅心躍懌愉
「雪主……」霍祈風望著悠悠轉醒的寧蕪歌,剛毅的眉眼中盡是溫柔,「來,喝口水。」
這水是他清晨下去取的,那是她已睡熟,他動作輕盈像只靈巧的貓,生怕驚醒了她。還沒等她醒過來,茶已涼,他又想著給她把茶熱熱,便就著火爐給她烤烤,終于有些溫溫的暖意了,他不禁輕輕笑起來。
寧蕪歌抬頭看看手里拿著茶杯的他,傾過身子去喝茶,淺淺啜著,看得他確是滿滿的歡欣。
喝完茶,她清麗的雙瞳幽幽地凝視著他︰「你的手怎麼回事?」掃到他左手上的包扎的白色繃帶,她語氣淡淡。
「沒什麼,不小心劃傷了。」
寧蕪歌也不說話,兀自下床,披上外衣,對身後的他道︰「走吧,回長陵。」
他信步跟上,一如這三年來一樣,默契非常。臨出邸店門,他叫住寧蕪歌,將白色的包裹遞上︰「雪主,路上吃吧。」
寧蕪歌打開還泛著熱氣的包裹,是白色的包子,做工不是很精巧,但是,在這關口的邸店中,根本就不會有這樣做工精細的面點在,只有粗糙的干糧和干肉,很明顯,這是霍祈風起早自己做的。她看了看,也沒說話,塞到嘴里就咬起來,咬得很慢,卻一下一下非常有力。
「雪主,上馬吧。」馬只有一匹,雖然這三年里兩人遇敵時也曾共騎,但與她貼得如此近,他還是有些不適應。
寧蕪歌二話不說,一個華麗輕盈的翻身上了馬,霍祈風緊隨其後,二人策馬而行。
「昨晚,你都听到了吧。」她的聲音無憂無怨,恍如初醒的精靈,不悲不喜。
坐在她身後的霍祈風一言不發。
「還有些故事,將來我再和你說。」
那種感覺,復雜,難以明說,是喜是驚是無措。
她從懷中拿出一個包裹來,還帶著她的體香,溫溫的,遞到他眼前,他用不牽韁繩的左手拿過,打開,里面是一個白瑩瑩的包子,形狀丑丑的。
驀地,紅了眼眶。
塞外的夕照,總是這樣孤曠,血一般,叫人難忘。
血紅的落照,將兩人一馬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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