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翎小姐,族長叫你過去一趟
退出空間,打開房門,青翎便被一人堵住。
他叫範叔,與雲濤一起長大,現在是雲濤的得力助手。中等身材,大寬臉,顎下留著短短小須,總眯著眼笑著,辦事不含糊,但也絕對公正。
範叔也算是看著他們長大,一直都很照顧他們,青翎不想為難他,點頭。
範叔眼眸抬了一下,又迅速垂下眼簾,遮住眼底的詫異,。
路過雲青逸的房間時,青翎步伐頓住,側著小腦瓜問,「我哥也在那里麼?」
「逸少爺也在範叔恭敬道。他總是很規矩自己。
這麼一說,青翎頓時明白了。
族長院子是家族中最大的,也是最豪華的。進門左邊是一個小湖,漫綠大寬荷葉上,開著多多粉色荷花,湖中間建有一個小亭。夏日襲風,賞花品茶,愜意。右邊是一個開闊的練武場,上面整齊擺放十八般兵器。各種小斯丫鬟來來往往。這還是她第一此來這里。萬侯淑金真會享受啊。
修者看待俗外物上要淡許多,一心只在「修」字上。只凡人界壽命短暫,一世百年,才會著重看重這些。
繞過小湖,有一條長廊橫在中間,越過它,青翎看到兩個熟悉又陌生的人——雲溪。
雲溪倚在廊下柱子上,削瘦身上裹著玄色衣袍,那張臉稍長,稜角分明,五官精致,劍眉之下,一雙狹長眼眸眼角微微吊起。他雙臂環胸,眼眸緊閉。面色平靜看不出何表情,仿佛與周圍相融。
一身粉紅衣裳,長長秀發在頭上盤出復雜的發飾,巴掌大小臉,眉眼輕柔,瓊鼻小巧,粉色薄唇,手中一根繩子吊著一塊肉,在院中跳躍,身後跟著一只三丈高大的金狼。
青翎出現那一刻。佳人停了下來,金狼撞上其,許是察覺出主人不高興情緒。朝青翎露出獠牙。雲溪則睜開眼目,靜靜看著她,依然看不出何表情。
範叔朝二人點頭打招呼,便往里面走。青翎跟在後面,眼楮直視前方。一個多余的眼神也不帶留下。
「我以為很厲害呢,才聚元一層望著進入正堂的背影,伸手揉了揉金狼的腦袋。
雲溪收回目光,繼續閉眼,語句冷硬,「一年。你修煉了一年還遠遠觸模不到聚元境
癟癟嘴。手上的勁大了些,給金狼嗷嗷叫。
「族長,夫人。族長。青翎小姐到了範叔進入書房躬身道。
雲濤見只範叔一人,急忙道︰「快叫她進來,以後翎兒來了不需在外等候笑著同身邊的雲青逸道,「翎兒懂事多了,這一年委屈了你們兄妹
雲青逸面無表情。並不言語,這個地方讓他很不不自然。顯然他並不喜歡這個地方。
「哼!懂事?懂事就不會這麼多年都不曾叫你一聲‘爹’?」窗邊貴妃榻上。單手撐著腦袋的美艷婦人柔聲諷刺道。
「老爹!」
一聲清脆聲音瞬間擊碎那婦人諷言,青翎走到雲濤兩人面前,笑盈盈道,「哥,老爹
美婦人萬侯淑金上半身坐起,抓著身下毯子的手指指節泛白,咬牙憎恨,雙眼瞪著青翎嘴角笑容,狠狠別過一邊去。
「老爹找我們來什麼事?」青翎不用看也知道萬侯淑金此時的表情,臉色笑容更勝。
雲濤剛要溫和說話,萬侯淑金似終于找到反諷的機會,冷笑道︰「什麼事?你們這兩個做出敗壞家門之事,還有臉問?」
「你——」雲濤瞪了她一眼,終是罵不出來,搖搖頭,轉過身來耐心道,「听說昨晚你跟哥哥一起洗澡,還……?」
「誰說的?」青翎道。
「還需要人說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呵……」萬侯淑金抬起一只手,欣賞更弄好的美甲,輕「呵」了一聲。
雲青逸雙唇緊緊抿著,垂在兩側的手緊握成拳!
青翎握住他的手,兩人同面對她,笑道︰「?哥哥洗澡多用了一桶水,我不過盡妹妹之心,幫他搓搓背,之說何有?雲溪小時候不是還常穿一條褲襠說到這,笑臉驟然轉冷,眼芒凜寒,「你一個姨娘這麼損毀滴子嫡女的聲譽,寓意在何?」
萬侯淑金呼吸滯帶,那雙空靈清渺的眼眸如此冰寒,似能將她身上所有的弱點映射出來,心底怵了一下,下意識別過一邊去。待緩過再轉過來時,青翎臉上除了冷還是冷,心道難道看錯了?再一想她不過是個聚元一層不到的小孩子擺了,雲濤她都不曾怕過。
萬侯淑金隆了隆繁瑣的華服,收起方才的失態,露出最得體的笑容,儀態萬千,「我是家中的主母,許多事情都需要負責,比如你們兄妹兩不恥之事,為你們負責,為家族負責!」
哼,乳臭未干的黃毛丫頭也想跟她斗,不自量力!柳柔啊柳柔,我一定會讓你這雙兒女身敗名裂,比你在世人面前更抬不起頭來!
萬侯淑金雖不是雲濤明媒正娶,但這麼多年來雲濤院中只一個她女人,柳柔是妖已成事實。且她處理家族瑣碎事務這麼多年極少出錯,又有聚元九層的修為,漸漸的,她已被家族認可。
萬侯淑金那點齷蹉事情清醒怎麼想不到?她心中冷笑,與哥哥靜候一旁,面上具是委屈。
雲濤青筋暴起,臉色黑如鍋底,「夠了!你個毒婦人!我兒子女兒關系親昵你就這麼看不過眼嗎?逸兒與翎兒被抹黑,難道你自己就清白了嗎?別忘了,你現在是他們的後母!」轉身時看到青翎紅腫的眼眶,聲音軟了下來,「你們先回去吧
「是,爹
「是,老爹
兩人點頭。走到門口,青翎忽然回過頭,狐疑道,「老爹,我昨兒感覺到總有一雙眼楮在暗中盯著我和哥哥,是你派人來保護我們的嗎?這不用的,翎兒這一年來在萬古叢林什麼危險沒見過,不都化險為夷?且翎兒脾氣很不好的,不喜被監視,保不準哪天不高興了,錯殺了他,到時可不許生氣哦
在雲濤暴怒之前,青翎笑嘻嘻揮手說了聲「拜拜」,拉著雲青逸退了出去。
她這話中包含不少信息。
一是告訴雲濤自己被人監視了,當然,這絕不是尚在享受「女兒之愛」的雲濤做出來的。族中能有這個能耐,又憎恨他們二人的只有一個。
二是提點一下這一年他們所受到的苦。
妻子柳柔是雲濤這一生贖不完也贖不掉的罪。母子三人所遭受的苦是他永遠無法補償得了的,所以這麼多年來,青翎從未給過他好臉色,雲濤也未曾生氣,只深深自責。但去年一下子失去連個兒女幾乎讓他痛不欲生,族中那麼多孩子,偏偏是自己那兩個孩子,是他沒保護好他們。
他本對二人有愧,才回來就被人盯著,肯定生氣。
現在青翎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雲濤也願意嘗試,只為那一聲「爹」。
三是提醒萬侯淑金,他們兄妹在那麼凶險的叢林中,沒有庇護之人,不僅完好如初,修為遠遠蹭上去,他們不是那麼好控制的。青翎能察覺,就能出手!
果威脅!
兩人剛出來,里面傳出一聲大吼,頭頂瓦片房梁抖了抖,落下許多灰塵。雙胞胎兄妹兩圍在門口,他們眼神不善盯著青翎二人。那頭狼更是,雙眼寒冷,露出一口尖牙,前腿下彎,隨時準備撲出!
「有什麼好威風,等紫風醒來了,放出來嚇尿你!畜生!」青翎心道,大大翻了個白眼,挽著哥哥的胳膊,優雅從容地自二人眼前穿過。
接下來幾天里,青翎他們所住的院子,除了侍人,以及打掃之人外,其他閑雜人都不敢靠近。
听說萬侯淑金在家族中原有的一些權力被卸了七七八八;在屋里砸了一天的東西;雲溪將練武場上的弟子「整理」了一頓……
唯獨他們院子,笑聲連連。
花了大半個月的時間,青翎終于晉入一層,又用了一晚的時間,泡了龍髓,修為直躍兩層,聚元三層。若是讓族中的人知道,不少人得吐血。雲源智親自來看她也不是不無可能。最終,青翎學著雲青逸,將修為壓制在一層。
青鳥早破殼醒來了,被小靈隔空關在白雪覆蓋的高山之頂,叫了幾天幾夜,喉嚨都發不出聲音來了。
紫風醒來要晚一些,待青翎進入空間時,听到里面怒吼聲震天,尖叫聲一片,就像自己後院雞飛狗跳般。紫風醒來後餓了,那株靈果亦被小靈隔空起來,只能自己找吃的,只是這動靜未免大了些?
青翎一步出現在那座最亂的山頭,由于她現在是這個空間的主人,空間里的規則她說了算,所以此時虛立于半空中。
腳下一頭兩丈半金獅撲倒一只成年靈鹿,尖牙咬進靈鹿長長脖子動脈,鮮紅血液噴了出來,將它染了一頭。背上龜甲暗沉,上面隱隱勾畫著詭異的線條,大腿粗的尾巴像一根大棒在空中晃動。
身後還有一只奄奄一息的靈鹿。
許是青翎從小喂它熟肉,它只將它們咬傷,不動一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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