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嶺墓大殿中央擺放著三個石棺,石棺十丈外繞著一條河,再往外燃著一圈火。火靜靜燃燒,萬載如一日。
十數道破風聲瞬息打破了大殿中寧靜祥和氣氛。
「颺兒?」
「楊華!你怎麼會在這里?你的氣息…好好…哈哈!」
「阿海?你…你結丹了?」
那些人闖進來,見里面有人不僅震愕,隨即看到他們不僅沒受傷,修為還提升了不少,甚為高興。
金老城主狂笑數聲,笑聲中有欣慰有驕傲,拍拍金海的肩膀,豎起大拇指,「我們金家也終于有兩個結丹修者了,阿海啊,你比你大哥強!」
「湊巧而已,大哥才是真憑實力。」金海臉上也浮起一抹笑容。
「嗯。」金陵不僅沒生氣,反而羞愧點頭,「回去大哥就閉關。」
「恭喜老城主!恭喜金海佷兒!」司徒正上前道。
其他人也紛紛上前祝賀,有人疑惑,「不知幾位小友如何進來的?」
金海道︰「我們在南嶺北面發現一個小小耳門,從那兒進來的……」他便將一路走來的凶險一一說了出來,當然,有些東西他會選擇性的隱去,如石人被青翎收去了,如「七情六欲」門通過後得到的獎勵。
有人歡喜有人愁。
石山輕哼一聲,心道自己派人找別的入口,不僅沒找到,反而讓別人到先進來了。他現在有些懷疑就是這幾人殺了自己派去的人,但苦無證據,說出來別人只會認為他記恨別人,如今他只恨自家的人怎麼沒跟在里面沾些邊兒。
啷一聲,石山一腳踢開最左邊石棺,看到里面只有幾個空的玉瓶,憋了許久的怒火終于爆發了!
「空的!什麼都沒有!說,你們都拿了什麼!?」石山隔空抓住川,怒目圓睜道。
司徒正一掌震開石山,將川護在身後,厲聲質問石山,「石山你想做什麼?」對晚輩出手,不知羞恥!這一句他每說出來,畢竟得好處的是自己家,別惹怒大眾才是真的。
「老夫只想知道為何里面只有空的玉瓶,里面的丹藥都去哪兒了?」石山道。
其他人聞言,快步圍起石棺,接著臉色憤赧,瞪著金海幾人。
石山心中冷笑,對方數個結丹修者他對付不了,但給他們拉仇恨總可以吧!
別看他方才隨手抓了川,其實他是看到幾人之中川修為最弱,且他在司徒府只是一個下人,他只沒想到司徒正會這麼護著,連他的臉面也不給。
最後,石山將目光放在青翎身上。
不管金海,司徒楊華還是風颺,他們都是三大家族中重點培養對象,就連川身後也站在一個司徒府,只有青翎在朝陽城孤身一人,身後沒有任何勢力為她撐腰。
倘若有人想幫她,他不介意讓那人成為眾矢之的!石山眯著雙眼掃著金家與司徒府,一絲危險氣息蔓延。
「小賤人,是不是你拿了里面的東西,交出來留你個全尸!」
石山的話成功將眾人的仇恨引到青翎身上。
青翎無語,心想你能不能換點新意?譬如坑蒙拐騙什麼的都行,別每一次都是這句話。她什麼都吃,就是不吃硬的!
心理雖這麼想,臉色卻笑嘻嘻,一副可惜的樣子,「拿了,不過您也看到,就這幾瓶,我也只分到一點而已,給了您,別人也沒有啊。」
她外表柔美,卻不妖,給人以甜美印象。再听她說話輕柔,卻有著明顯的「離間」煙火。
石山輕哼,「小賤人,別想耍花招,將你身上所有的東西都交出來,不然一會兒我割了你的舌頭喂狗!」他可沒忘記那丫頭身上有不少好東西。
「交出來!」有人喊道。
「小女娃,交出來吧,老夫擔保,不會傷你分毫。」一老者捋他三寸山羊胡須道。
金家與司徒府自然知道青翎的價值,有心要幫她,卻也怕怒火燒到自家,畢竟他們也得了好處。利益當頭,他們寧可選擇損失不相關的。倒是把司徒楊華與金海急得不行了。
「咳!」
正當石山帶著眾人步步相逼時,一個咳嗽突兀響起,聲音雖不大,當中高階修者特有的威壓卻如一把大錘重重錘打在眾人心上。
一條只容一人通過的道從人群中分開,宋畚從後面走到前面,繞了一圈,最後站在青翎身前。
宋畚瘦弱如柴,氣息雖內斂,卻讓不容忽視,大氣不敢喘一下。
金老城主上前一步,抱拳恭敬道︰「不知前輩也在這,恕我等眼拙,無禮了。」
宋畚揮揮手,金老城主躬身退了回去。
宋畚掃一圈,最後視線落在石山身上,目光如電,閃著銳利劍芒。光是這眼神,都讓石山兩股戰戰,更沒勇氣迫視。
「里面的東西老夫也拿了,是不是也要老夫交出來。」宋畚淡淡道。
「不不不,前輩誤會了,我是……」石山解釋道。
「不是就好。」宋畚回身看著青翎半響,笑道,「老夫一生無兒無女,剛想收一個伶俐乖巧的做孫女,卻被人罵‘小賤人’,老夫啊可不想被人拐著彎罵。」
修者崇拜修為高的,宋畚的話他們不敢反抗。
青翎知他是要護自己,睨了眼有些瑟縮的石家人,笑道︰「爺爺,誰那麼不開眼罵您孫女?沒有吧,我剛只听到一只老狗為著一坨屎而叫喚呢,咱不跟它生氣。」
這句話是說,丹藥不過是一坨屎,石山就是那條狗,屎被搶走了就朝天狂吼。
眾人听著好笑的同時,也暗暗抹汗,也只有青翎這種不諳世事的小娃將丹藥看做屎。
有宋畚橫插一腳,其他人不僅不能再質問青翎,還須對她恭恭敬敬的,以後見面了也得這樣。
「爺爺,這待在墓中久了不吉利,我們還是出去吧。」青翎道。
墓主很真摳門,這偌大墓中,只放了三個石棺,嗯,倒是有不少大陣,還有一支小小符筆。此行收獲最豐富的應該屬青翎了吧。
宋畚很配合道︰「嗯,這墓中空氣不新鮮,濕氣還重,不利于老人身體,快出去吧。」
青翎上前扶住他,眉梢浮起一抹笑意,心道您老縱橫地下這麼多年,也會覺得不新鮮?
走了兩丈時,宋畚回頭拋下一句「不得動石棺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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