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道路擺在幾人面前,地上似有過休整,鋪著一塊塊青石板,兩邊平整無一塊多出來的岩石。整條道就像一位高人,用一條形四方的兵器一器戳成。
一塊人高的石碑橫臥在路前,石碑上空無一字,無字為空則為「空」。空碑將前路描述得即淋灕盡致,給人無限遐想。
雖然上面什麼都沒有,平坦得閉著眼走都不會絆倒,但青翎等人都明白,之前那腐尸蟲路過得很艱辛,眼前這路也不會像雙眼看到的平坦。
「丫頭,你能看出里面是什麼陣法嗎?」宋畚在石碑前走來走去,湊到青翎面前問道。
「沒看出來。那‘石頭’繭雖然東擺西放,但亂之中還是能看出端倪,可是這個……」都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看不到的最難分辨了。望著那近在眼前的老皮,青翎後退一步,往司徒楊華身邊挪了挪,從她手里拿過一塊石子掂了掂,「一滿一空……」
「總之不會什麼事都沒有就是了。」司徒楊華將石子搶回去,忽而拉著宋畚悄悄道,「前輩前輩,您真的是專門挖人家祖墳的嗎?」
「什麼挖人祖墳,老夫那是為考古事業獻身,記住了。」宋畚吹胡子瞪眼道,逗得一旁的青翎直樂。
「哦哦,記住了。」司徒楊華吐了吐小粉舌,看著空空的石洞,「那前輩您也會遇到這樣的情況嗎?」
「大陣很少,小的直接破了,偶爾也會遇到一兩只腐尸蟲,但從到過這麼玄的。」宋畚道。
如此沉悶之下,司徒楊華拉著宋畚嘮起他的「偉大」事跡。
金海走到青翎身邊,與她肩並肩,望著幽遠黑暗的路,「怎麼辦?」
「我們還有選擇的余地嗎?」青翎苦笑,「向前一步是一片光明也不可無,退後一步絕對是數萬只腐尸蟲。」
金海思索了良久,也點頭。
因連星也看不出這是什麼陣法,幾人遂只能一起前進。青翎與宋畚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會經過深思熟慮才會落下,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這里沒有晝夜之分,青翎幾人累了停下原地休息,休息夠了繼續前進。靜悄悄的,除了呼吸與續,落腳亦無聲,這種壓抑的感覺讓人無端難受,情緒蹭上心口。
「 嚓」
青翎左腳剛踏在一塊青石板上,腳上便傳來異樣的感覺,那一道輕輕的「 嚓」聲,讓她身體僵硬。
「是什麼?」宋畚也听到了,他盯著青翎踩踏的那塊青石板,兩道銀眉向中間靠攏。
青翎還沒來得及說話,便看到腳下那塊青石板四角各有四點光亮起,初而微弱,漸而耀眼奪目,聚攏到中間,勾畫成一個詭異的圖案。
「符文!是符文!」宋畚激動道。
符文是萬古前文字,每一個符文中蘊含著神秘的能量,不知什麼原因,符文早已經失傳數萬年,知道的人也甚少,只有在一些古書上有相關記載,沒想到今日在這里竟然能看到。
而符文一半附著陣法使用,怪不得一個小小耳門竟然會有不少大陣,原來墓主竟是個懂陣之人,那麼這個墓是萬古遺留無疑。
瞬息間,又有數個符文形成。流光溢彩的符文飄離地面一寸,不斷旋轉著。洞頂忽現繁瑣金光,它們相互交織纏繞,青翎只一眼心便突突跳起來。別人可能不懂,但她不可能不知道,那是禁制、陣法在結成。
微弱的光暈下,她臉色越發難看。
洞頂在最後一道光線隱入虛空後,隱隱的,傳出詭異的波動。這時,地上的符文開始動了,它們一劃,全部隱入那大陣中,而後猛然傾灑下耀眼的光芒,讓人無法看清周圍的狀況。
幾人雖然看不到,卻听到機械聲,有什麼東西出現了。
但不管是什麼,他們都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光芒消失,眾人頓時瞪大了眼楮!
一群高大黝黑的石頭人猶如憑空出現,前前後後將他們堵住!更讓他們震驚的是,那些石頭人身上分明有續聲,很微弱,像是奄奄一息之人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那是嗎?」青翎捅了捅宋畚,不確定道。
這里論年歲最老當屬星,但要說盜墓資質,宋畚當仁不讓,連星也沒資格說話,所以青翎想知道他有沒有遇到過這種事。
「好像…吧,老夫也不確定。」宋畚一雙鷹眼緊緊盯著石人胸口。
石人他見過,但有續的石人沒听說過。
那些石人一出現便揮起粗壯的石臂掄向青翎幾人,空氣被壓制發出悶雷聲響,青翎以打神鞭相迎,砰的一聲,身體一震,臉色泛起不尋常的潮紅,一股腥甜涌到喉嚨,她強咽了下去,嘴邊仍有一絲鮮紅。一招之下她也模清了這些石人大概有聚元後期修為,一拳之下她尚且能接下。饒是司徒楊華與大牛三人被護在當中,也被拳風震中,川更是直接噴出一口鮮血。
宋畚震飛了數個石人後,卷起眾人向後退去,待他發現沒有石人追下來時,才停下。
青翎幾人看著不遠處那些黑色石人面面相覷,它們靜靜站著若豐碑,仿佛並沒看到他們。
宋畚看了一眼青翎,便緩步走了過去,待他那陣範圍時,又受到了石人的猛烈的攻擊,他一擊便退了回來。而後又試了幾下,便閃了回來,道︰「那些石人只有在陣法範圍內才會攻擊別人。」
青翎將目光從石人的上空收回,「前輩,你試一下看能不能從上邊過去。」
「聚元境界的一只手指捏死一個。」宋畚大笑數聲,一閃越過石人的上空,正當他以為輕而易舉之時,有兩個石人揮動拳頭迎了上來,那速度很快,讓得宋畚眼皮一跳,運轉全身靈氣對付轟來的兩拳。四拳相遇,轟的一聲發出金鐵之聲,宋畚倒飛了回去。
「前輩!」
青翎幾人掠了過去,扶起宋畚。
宋畚抬了抬手,「我沒事。」他擦了嘴邊血跡,盯著最前面的兩個石人,「竟然有驅靈境界的強者。」他說話的聲音有些抖,對于方才粗心大意扔有一絲心悸。
若不是它們離不開陣法,今日死的就是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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