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白沙軍主力400戰士抵達。
由于萬達讓大黑熊堵在村子門口,所以破浪的第9班無法順利殺入村內。寇恨天本來也就沒期望先鋒部隊能一舉奪下任班村,表揚罕都牙和破浪的奮戰之後,他下令白沙軍在村外扎營休息。晚上,村外燈火通明,白沙軍營區四處都有戰士巡邏,戒備森嚴。
看見這陣勢,萬達嚇得魂飛魄散,之前一戰,對方區區200人,就殺得自己500多人潰敗,傷亡300多人,造成村內士氣低落。眼見沒有勝算,當天晚上,萬達帶上親信和錢財,騎著大黑熊,模黑落荒而逃。
翌日早上,村民發現村長逃跑了,欣喜地打開大門投降。入村之前,寇恨天下令,不得傷害和掠奪村民,違令者斬。
「第6、第7班,控制所有出入口,逮捕任何可疑分子
「第4、第9班,村內巡邏,穩定秩序
「第10班,設立醫棚,救助所有傷者
「第1班,查封倉庫,清點物資和人口
「清水,派人追查萬達等人的下落,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寇恨天下令完畢之後,各班立刻分散去執行任務。此次出征,寇恨天也帶了一組警士,由清水統率,協助偵察和傳令。除了派人追查萬達,清水也按照原定計劃,派人返回白沙城,通知五部各自派員來接管任班村的政務。
初次出征得勝,寇恨天十分高興,當天晚上設宴犒勞戰士。任班村一戰,罕都牙奪得首功,破浪奪得次功,陣亡戰士的獎賞也會轉送給他們的家屬。
其中,寇恨天特別表揚了蝦人破浪,因為他沒有種族偏見,及時救助罕都牙的第4班,使得第4班免于全軍覆沒。破浪得到的指令,只是封鎖水路和靜待主隊,他大可束手旁觀,不理會罕都牙等人的死活,事後追究起來,破浪也不會受罰,因為他嚴守軍令。
翌日,五部的官員,在戰士的護衛下抵達任班村。作為村中最大的屋子,萬達的家已經被充公作為政堂,作為五部官員的居所和辦公處。
扣除戰死和逃跑的人,任班村還有1100多人。
錢財方面,值錢之物都被萬達帶走了,只留下一些糧食和材料。慶幸的是,萬達不想被人發覺他逃跑,所以沒一把火燒掉倉庫,否則寇恨天這次出征可要虧大了。
政堂內,眾人各自發表意見。
身為警部代表,清水道︰「總長,任班村這里無險可守,又鄰近巴豪村和麻甲村,我建議毀村遷民,帶回白沙城累積實力
貝兒急道︰「不行啊!這里交通方便,很適合作為內陸貿易的據點,不可拆毀!」她這次是作為養部代表而來,寇恨天見到她時也是頗感意外。
如同貝兒所說,任班村的交通很方便,往東可達巴豪村、往東南可達麻甲村、往西北可達佳江村。再從佳江村出發,往西可達螃蟹島、往北可達拉旺村。如此地理,作為內陸貿易的據點的確十分適合,但若以四鄰交惡,卻有被圍攻之險。
戰部代表同意佔領任班村,不過是作為進攻內陸的基地;
築部代表也同意佔領任班村,認為任班村接近山群,很容易獲得各種資源,不好放棄;
教部代表反對佔領,因為目前教士不足,分派人手來教化任班村村民十分浪費人手。
歷史上,攻下某地之後,普遍選擇是「屠滅、劫掠、扶植、分封、佔領這五項。屠滅是滅絕當地人口來揚威嚇敵、劫掠是搶走人口和財物、扶植是用當地人建立附庸政權、分封是將當地賞給功臣、佔領是將當地收歸中央管理。
清水提議的毀村遷民,其實就是「劫掠」,可以避免敵人在該地死灰復燃,又能增加自身的實力,這方法無疑很有吸引力,尤其是白沙國不夠人手的當下。
想了片刻,寇恨天問道︰「樂當山在何處?」
清水答道︰「就在這里的東北方,總長該不會是想……?」
寇恨天點頭道︰「嗯,決定了,我們佔領任班村!設立任班縣,縣長為闢厲!」
眾人嘩然,紛紛提出疑問,因為他們要理解「縣長」這新官位的權責範圍,以及總長對「縣」的定義是如何,畢竟各國的定義都略有不同。
天色還早,寇恨天很耐心地解釋。
寇恨天將「縣」定為白沙國最基層的政治單位,「國」則是國家最高層的政治單位。國與縣之間,可以按國土大小來劃分省和郡,只是白沙國目前還沒有這必要。
作為一個政治單位,縣必需設立縣府,然後有五部派遣人員來治理當地,然後有一個縣長來監察當地官員的辦事情況。
因此,縣長直接對總長負責,舉報不良,推薦賢能,督促當地官員按照政略發展,但無權插手實際政務。若當地有緊急事件,可以要求官員優先處理。一旦有證據證明某官員濫權瀆職,縣長可向中央申請派人審查及蘀換。
眾人听完之後,紛紛釋然,因為這縣長不像他國有權力審案、收稅、征兵等等。清水身為警士,將寇恨天今天所言一切用紙筆記錄下來,作為日後的行政依據。
寇恨天道︰「今後,任班縣政略以累積錢糧為主
警部派人加強任班縣四周的情報搜集;
教部派人與任班縣周邊村子交好,爭取在當地傳教和招商;
養部派人大範圍開墾農田,以及建立商館發展內陸貿易;
戰部派人建立民兵營,平時各自謀生,閑時集聚訓練,戰時應征出戰;
築部派人修築任班城,同時修築一條大道連接白沙城和任班城。
任務都很清晰,眾人欣然領命。
當日,任班村1100多人很快就被五部瓜分完畢。其中養部和築部為了爭奪青壯,差點大打出手。最後還是在寇恨天的協調下,青壯的分配,養部取五、築部取三、戰部取一,最後一成則由警部和教部自行分配。眾人心服,皆大歡喜。
留守白沙城的警官闢厲,接獲縣長任命之後,先是呆立當場,手中毛筆跌落。好一陣之後,才淚流滿臉地拜領縣長一職,高興地接受眾人的祝賀!能出任白沙國第一個縣長,那是多大的榮譽梆的不說,這事肯定能進入白沙國的史冊之內!
考慮到今後的領土擴張,寇恨天策劃在白沙城建立「國府」,協助管理全國官員。
預計國府建成之後,警部只負責辦理居民證,新居民要謀職必需到國府申請,經過國府的甄別考核之後,才派往相應部隊任職。為了增加國府的權威,國家收入必需上交到國府國庫,再由國府統一發放俸祿給各級官員。屆時,俸祿制度將會得到完善,官員除了被供吃供住而已,還有錢可花用,大大增加了官員的積極性。
此外,國府任職人員稱為「國士」,國士的選拔以忠民愛國為最高優先,其次才是考察他對各種政務的認識和能力。這些國士將會是未來的縣長,派往各地監督行政,服務人民。
寇恨天認為,惟有讓人民按勞領錢,才能極大地調動人民的辦事熱情。共工思想的消滅私有、集體生產、平均分配、全面控制等等,在寇恨天眼中並不可取。因此,縱然他在施行供吃供住無俸祿的時期,也是按照個體表現來增減個人的吃住質量。
以前他和師兄弟論及共工思想的時候,有人總會辯稱共工思想是絕對可行,只是人們的集體精神還未達到那個境界。
這時候,寇恨天總會很輕蔑地道︰「高度的集體精神,只會使人群盲目地接受最高首長的絕對統治,進而引發不可避免的文明災難。因此,共工思想從根本上就不會成功後來,共工國施政錯誤造成大饑荒,印證了他的推論。
長遠之計,唯有讓人們多勞多得才是正道。
此外,寇恨天拒絕將土地均分給人民耕種。因為一旦均分土地了,部分人民會將土地賣掉不說,產量也會因為農人之間的技術高低而出現差別,進而造成土地的浪費。
為了最高效率地開墾農田,寇恨天從養部農團選出優秀農人,升任為農官,然後讓他率領農人,去任班縣開墾農田。由于國家提供農具和種子,農人只會獲得該農田的一成收入,這錢能在市集和店鋪自由花用。
每年表現杰出的農人,其農田收入將會提升一成,最高能獲得九成收入,以此鼓勵農耕。而農官的收入,則從所屬農人的總收入提取一成,以此鼓勵農官協助農人提高收入。
新農制推出之後,全民嘩然,許多只懂捕魚的瑪攸人爭相申請轉職成為農人!
而現有的農人,更加勤奮地耕作,更加認真地學習,尤其是在學習農官所教授的知識和技術。由于瑪攸半島仍有許多荒地,所以農人不怕沒土地分派,只怕自己還不夠資格申請。為了獲取高收入,全國陷入農耕熱潮。
農潮發生之後,養部商團的金娘子貝兒黑臉來找寇恨天訴苦。
貝兒不悅地道︰「寇哥!你要想法子啊!現在商團和工團的人個個都想要調去農團做事!要不是我有商館的一成收入,恐怕我也要跳槽了!」
寇恨天苦笑道︰「我也沒想到新農制會那麼受歡迎
貝兒嬌嗔道︰「虧你還笑得出!快給我想法子!」
寇恨天道︰「這樣吧,參照農制,優秀的商人和工人也有開辦商店和工房的機會,然後他們能從該商店和工房獲取一成收入。之後,每年按照表現來提升收入提成,也設有商官和工官來指導經營,其收入方式與農官一樣
貝兒甜笑道︰「這還差不多,你還真是滿腦奇怪點子!」
寇恨天道︰「都是小事而已,我是我們十個師兄弟之中最差的那個
貝兒扮鬼臉道︰「絕對是騙人!」
寇恨天也不回口,兩人相視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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