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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寇建國時機

天氣晴朗,但白沙村醫舍,兩個重傷青年躺在床上發悶。

病床上,藍發青眼,雙耳尖長,身穿灰袍的俊美水靈人,遙望窗外大海,深思不語。在他旁邊的另一張床上,一個黑發黃膚的粗俗軒轅人,百般無聊地看著水靈人。他們已經在床上躺了三日,今日才終于恢復了些許體力,能自己從床上坐起。

「喂,尖耳的,在想何事?」寇恨天問道。

「故鄉之事。另外,我的名字是清水,別弄錯清水看著窗外回答。

「清水,你們故鄉有麻煩?」寇恨天問道。

「算是吧清水也不回避問題。

「你這次遠行是為了尋找解決方法?」寇恨天試探地發問。

「算是吧清水淡然回答。

「那方法與我手上玄紋有關?」寇恨天問道。

清水默然,然後緩緩地回頭望向寇恨天,答道︰「或許有關,你是否已打算告訴我那玄紋之名?」

靠!這家伙果然是覬覦我的玄紋!

這幾天相處下來,寇恨天逐漸模熟眼前這水靈人的性格。基本上,他是有問必答的那種類型,如果你自說自話,他反而是不會理睬你。此外,他對玄紋有很濃烈興趣,無論是自己手上的玄紋,還是其他常見的玄紋。

寇恨天露出左手手背的玄紋,邪笑道︰「以你對玄紋的精通,你不妨猜猜看這玄紋之名

清水瞳孔擴張,專注地打量那罕見的玄紋。片刻之後,他嘆道︰「實在看不透,從未見過如此奇怪構圖的玄紋,我只能肯定它不是天然類天然類玄紋,如金、木、水、火、土、石、風、雷等等,都是玄士普遍喜愛選用的玄紋,威力純真,變化多端。

寇恨天樂道︰「猜得不錯。如果你願意告訴我你遠行的意圖,那麼我就將這玄紋之名告訴你。如何?很公平吧?」

清水沉默不語,看來還真是有難言之隱。

寇恨天見無法誘他說出,無奈地放棄,嘆道︰「這樣吧,一人讓一步,你願意為我效勞的話,我就告知你玄紋之名,並且助你解決你故鄉的麻煩

清水略微動容,經過他的觀察,此村欣欣向榮,以這人的能耐,或許能……

清水直言道︰「以你目前的實力,區區一村之地,還不足于解決我故鄉的麻煩他停頓一下,見寇恨天臉上失望,繼續道︰「不過,若有我的輔佐,或許還能成事

寇恨天聞言一驚,興奮地跳到清水的床邊,高興地問道︰「你願意輔佐我!?」

清水淺笑道︰「若你肯真心為我故鄉解決難題,清水願意輔佐你壯大勢力。若你中途懈怠,沉迷享樂,不思進取,清水將不告而別說罷,他緩緩地舉起左手。

「沒問題的話,我們擊掌為誓,玄紋為證

「一言為定!」寇恨天興奮地道。

于是,兩人相互擊掌三下,立下了一個傳誦千古的病榻之誓!

收得一名玄士,寇恨天喜不自勝,完全忘了身上傷痛,大笑道︰「好啊!我的復仇大業又前進了一大步!」

清水惑道︰「復仇大業?」

寇恨天連忙道︰「說錯了,是建國大業!」

清水滿意地點頭道︰「雖然很天真幼稚,不過總長若沒有此等志向,我可要看不起總長。另外,我想要知道,總長打算讓我如何輔佐你?」

寇恨天坐在床邊,虛心問道︰「不知先生除了玄術,還有何事可指教我?」

清水道︰「我讀過法經,對賞罰之事略有心得。我知此地政制與眾不同,不施行王制,不委任宰相,不聘用幕僚,所有政事均有五部處理,分職明確,各司其事。如蒙不棄,清水願在警部任職,協助總長打探消息,維持領地安穩,賞功罰過,舉賢除奸

不愧是人才啊!說話條理分明!與瑪攸人和魚人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寇恨天大喜道︰「我以總長之權,任用水靈人清水為警部警官,即日生效!」

清水拱手拜謝,隨即道︰「總長,我有一個建議寇恨天請他直說,他道︰「白沙村不屬于任何王國,應當及早立國以正言行,否則名不順則事不成,難以收攏人心

寇恨天皺眉道︰「我早有此意,奈何擔憂會引來對岸的沼窪國派兵征討

清水淺笑道︰「總長有所不知,沼窪國有兩地出現叛亂,分別是粟麻島北端的阿齊和沼窪島東端的芭芽,沼窪國根本無暇顧及這里。此外,瑪攸半島在沼窪人眼中,向來是貧瘠偏僻之地,不值得急于分兵來征服

寇恨天恍然道︰「先生之言,令我茅塞頓開!說來慚愧,我遇難流落此地,不知周遭情形,以後還有請先生多多指點!」

清水道︰「既然再無顧慮,還請總長召集各部要員,確立國號,昭告天下

寇恨天高興道︰「好!打鐵趁熱,今晚就召開政議!」

是夜,燈火中,各部要員三三兩兩前往醫舍。

政議,如同其名,是商議重要政事的聚會。寇恨天成為總長以來,只召開了三次,第一次是設立三組,第二次是設立四部,第三次是在總長缺席下,通告分拆「財部」之事,由四部變為五部。因此,人們都知道,總長又有重要事情要宣布。

總長有傷在身,所以這次政議破例在醫舍舉辦。由于地方有限,各部要員或坐或站,集聚在醫舍內等待開議,計有二十余人。

見五部要員都已經聚齊,寇恨天坐在床上,宣布政議開始!

首先,寇恨天將清水介紹給眾人。經過三天前那場鬧劇,眾人早已知道他是靈人玄士,紛紛高興地表示歡迎。

一般來說,人人都能學玄術,不過成就多高,取決于個人天賦。文人書生、法師道長、巫祝司祭之類的人物,都很適合修習玄術,但只有專精玄術才能被稱為玄士。靈人是公認最有玄術天賦的種族,靈人玄士自然成為各國爭相禮聘的對象,地位非凡。

不管是總長人品爆發,還是長得太帥,總之能請到靈人玄士坐鎮,對瑪攸人來說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沒人會多口去問他加入的原因。

過後,寇恨天提出立國之事。

醫舍內立刻沸騰開來,有人難以置信、有人興奮莫名、有人憂慮不定。有憂慮的人都是擔憂沼窪國的反應。不過,寇恨天照搬清水的解釋,大家總算釋懷開來,隨即個個情緒高漲。

瑪攸人終于要建國了!這是前人所沒有完成過的偉業!

貝兒欣喜,問道︰「那麼總長豈不成了國王?」眾人跟著起哄,紛紛表示支持!畢竟沒有總長,白沙村就沒有今日的繁榮,更別談擊敗了魚人海盜!

寇恨天讓眾人安靜下來,道︰「我不打算建立王國,我要建立的是民國

民國?眾人茫然相望,因為他們未曾听過這詞。他們望向清水,清水也是搖頭表示不知。身為玄士,靈感十分重要,而要增加靈感不外乎是學習和思考,因此日常修練是閱讀和靜坐,縱然如此,學識豐富的清水也未曾听過「民國」這詞。

天下列國之中,常見的有公國、王國、帝國,罕見的有佛國、天國、黨國、軍國。

寇恨天簡略解釋道︰「王國以王為尊,民國以民為尊。因此,民國總長只是人民的最高代表,沒有王室的諸多排場和禮儀,一切政治以利民為先。此外,民國之內,任人唯賢、有功則賞、有過則罰,不分種族、不分宗教、不分家世,確保民國是屬于全民的國家

听起來不錯,但這還是瑪攸人的國家?在場不少瑪攸人皆有這疑問,只是不敢當場提出,畢竟總長也不是瑪攸人。而其他種族的人,如鰻魚人尼摩、蝦人破浪、水靈人清水均對這民國構思表示欽佩不已。

從未有國家會將人民一視同仁,所有國家權貴或多或少會特別關照某些群體,例如同族之人、同教之人、同家之人、同黨之人等等。清水頓時對寇恨天這人大感興趣,無論是五部制,還是這民國制,都是十分奇妙的想法,令人不禁期待他的未來。

寇恨天看穿眾人的心思,開口道︰「特權只會造成**,例如在沼窪國,沼窪人擁有特權,結果他們變得疏懶傲慢,最終引起金靈人和鱷獸人的叛亂。因此,民國不允許特權說到這里,部分瑪攸人臉現愧色,因為正如總長所說,沼窪人多是傲慢**。

長久以來,粟麻島上的沼窪官員會不時帶兵渡過海峽,沿著瑪攸半島西海岸「征稅」,白沙村也曾經遭受他們光顧,若有不從,當場斬殺。有時,他們還會強征鄉人回去當奴隸,比海盜有過之而無不及,所以瑪攸人都對沼窪人沒有好感。

寇恨天繼續道︰「我的瑪攸朋友,我相信你們也不需要特權。你們以實力證明,縱然沒有特權,但只要虛心學習和用心做事,你們也一樣能強大起來!今日我們能打倒魚人海盜,來日我們也能打倒沼窪王國!報復他們多年來的欺壓和剝削!一洗多年來的恥辱!」

隨著總長的激昂演說,眾人心中熱血沸騰,大聲歡呼喝彩!

是夜,白沙村醫舍內,各部要員一致通過,建立「白沙民國」!白沙村改稱「白沙城」!寇恨天成為首任白沙民國總長!統領五部,齊心建國!

一個全新的國家,就此在沸熱海域的瑪攸半島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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