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羅抱頭長嚎,毛躁得幾乎蹦起來,整整十萬金幣啊!妖魔之心雖然罕有,但是也值不起這個價呀,錢不是這麼花的好麼!而且烏蒙拍來有什麼用!
都怪那個跟烏蒙抬價的男的!他就不應該和烏蒙這種恐龍一樣經濟頭腦的人搶拍!抬價可恥!
塔羅兩眼冒火的沖到欄桿前面,然而西面包廂里頭那個混蛋早就不見了,只看到半開的簾子還在微微晃動。「跑得真快!」塔羅咬牙切齒,抬眼卻看到烏蒙陡然轉變的僵尸臉。「你這表情怎麼跟遇到殺父仇人似的,看到誰了?」
「要真是這樣倒好了烏蒙冷哼一聲坐回位子上。每次遇到殷商她都會倒霉,第一次是被困在炎獄,第二次是轟塌了水岩洞,差點被人家當怪宰了。第三次是落在水里,還被他……
想到這烏蒙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一旁的塔羅見了都有些發怵,意識到她情緒不對,不敢再隨便開口。
咚、咚、咚——
門外傳來有節奏的敲門聲,烏蒙和塔羅交換了眼神。
「誰?」塔羅高聲問。
「先前我們在樓道里見過。有些關于拍賣的事情想跟你聊一聊,能賞個臉麼?」
烏蒙點點頭,這個聲音的確是帶黑色面具那個人。
塔羅走到門邊,烏蒙則握著匕首站在貼近牆壁站在一側。按照計劃,在開始拍賣烏蒙那件武器的時候,零燁會派人故意「透露」烏蒙的信息給天界,好引他們的人上鉤,然而沒想到烏蒙先前因競拍而現身,那雲乘風等不及,這麼快就派人來了。
他是識穿了烏蒙的身份,還是只是想探探口風?
「你一個人?」塔羅心細,多問了一句。
「是啊,可否開門一敘?」蒼月茫茫隱隱覺得自己這麼做是有些唐突,如果人家不給開門怎麼辦,便又說︰「我沒有其他意思,單純的交個朋友,還是說有什麼不方面?」
「沒什麼不方便塔羅和烏蒙狡黠的相視一笑,不是你只身來,那才不方便。
門開後蒼月茫茫見門口站的是塔羅,不由一怔,掃了下包廂里頭並沒有其他人,他頓時心生疑惑。從那個白面具女人現身的位置看,的確是這間包廂沒錯啊,怎麼會沒人。
塔羅笑容詭異的往後腿了幾步,蒼月茫茫更加不解,正欲開口,突然側面刮出一陣風,蒼月茫茫意識到不對勁。在他絲毫沒有防備的情況下,一個人扭住他的手往他背上一扣,同時一只手臂從背後勾住他的脖子。
那人手肘猛的收緊,蒼月茫茫立刻感到腦部血液阻止的飽脹感,呼吸也變得困難。包廂里頭雖然不允許pk,但是攻擊行為是允許存在的,只不過無法造成傷害,自然處在一個隊伍里其他隊友也無法收到蒼月茫茫被攻擊的提示。斗神領域做得非常真實,哪怕你不會在無法pk的區域被攻擊致死,但所感受到的疼痛和身體反應是可以切身體會的。
——痛感雖然降低了,但不是沒有。
「你——」蒼月茫茫艱難的擠出一個字。天界是精品公會,會員實力都很強勁,能瞬間把他制服的人除了會長雲乘風,蒼月茫茫還沒遇見第二個。背後的人實力應該是處在排行榜前端,究竟是誰呢?敢對天界的人出手,他腦海里瞬間閃過一個人,那個把他們會長夫人以及另外個高級干事秒殺的人。
蒼月茫茫立刻聯系雲乘風,然而在烏蒙把他拽進包廂的同時,塔羅已經把包廂里頭的設置改了,只要人在里頭就無法聯系到外面的人,這也是貴賓包廂的功能之一。知道自己所做是徒勞後,蒼月茫茫瞪著紅紅的眼楮盯著塔羅,塔羅將面具摘掉,森笑著露出嬌俏的容顏。
「塔……」蒼月茫茫很快就認出她來。
「居然知道是我,小瞧你了塔羅嘖嘖搖著頭,她也有一套隱藏信息的時裝,就是平日里在佔卜店穿的那一套。平日里人家看不到她的信息,也不知道她長什麼樣,所以在沒有絲毫戰斗力的情況下敢肆意毒舌後,還能頂著本顏安然無恙的在大街上走。
不過塔羅從來都知道世界沒有不透風的牆。
「烏蒙,松松手,這樣沒辦法說話了蒼月茫茫的臉色跟熟透的柿子一樣,塔羅真擔心他腦血管會爆掉,到時候七孔流血什麼的。
听到塔羅喚出的名字,蒼月茫茫心頭咯 一下。「是是——」背後傳出一個懶洋洋的聲音,柔和的女聲,手上卻有與之極不相符的力量。這就是那個單獨擊敗半神級boss,空手擊殺防御型的天界成員,獨自洗劫了天下會的女人麼。
蒼月茫茫突然發現從一開始他們都低估這個女人了,她比他們預想中的還要可怕。她敢如此直接的出現在這里,大肆競價,根本從一開始就沒有把他們三家公會的追捕放在心上。
「你們想干什麼?」烏蒙在這里,目的什麼的已經不用再試探了。蒼月茫茫知道一定要找時機把信息傳遞出去,讓雲乘風做好準備,無論是封鎖出路,還是競價。
——烏蒙手里握著的是天下會的所有資產,財力不容小覷。
「我想知道你們老大準備了多少錢來競拍千煉千煉是天水一色找人幫烏蒙打造的那把大錘子的名字,听說那位鑄造師不是個多勤快的人,在取名的時候能偷懶就偷懶了,熔爐倒煉的次數多得數不清,索性就叫千煉。
蒼月茫茫怔了一下,別過頭哼一聲。這種問題他怎麼可能回答。
「反正你們天界就那點家當,你不說我也能算個塔羅撇撇嘴,她不過跟零燁打了個賭,想看看測算的金額準不準而已。「按你們領地規模估計,日均維護支出五千金幣左右,會員福利,還有公會收入,懸賞支出,外公會債務,再預測了一下你們公會的後續收入,期間的日常維護再扣除五萬金幣,對了還有你們會長夫人……」塔羅 里啪啦的說了一大堆,最後畫了個數字在蒼月茫茫面前,笑眯眯的問︰「我算的對不對?」
烏蒙和蒼月茫茫同時抽了抽眼角︰怪物!
——誰能細到會長夫人公款私用都算進去!
蒼月茫茫面上一陣紅一陣白,塔羅算出來的數字雖然不堪精確,但也不離十了。
「看你這表情我也知道我算的沒錯,好了,綁起來把!」塔羅將一捆繩子遞過來,她的任務無非是監督烏蒙不「一時興起」變更計劃,動粗的活不適合她。
蒼月茫茫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這是要干嘛?綁架?
塔羅的注意力又重新轉到展示台上,烏蒙把他往椅子里一塞,要綁的話勢必有一只手要松開。蒼月茫茫在天界里實力也是很拔尖的,見塔羅和烏蒙降低防備,他知道要逃跑就必須趁現在。
蒼月茫茫猛的跳了起來,手里出現一對長劍,像騰龍一樣朝烏蒙舞去。長劍的攻擊範圍很大,殺傷力也很強,是斗神領域里最常見的武器,蒼月茫茫的動作很干淨利落,雙劍刺出後,烏蒙會本能的回避,就會松手造成他逃跑的機會。
確實也如他所料,烏蒙松了手,繩子松垮垮的落到地上。蒼月茫茫不繼續戀戰拔腿就跑,只要出了這個門,信息就能傳遞出去。然而他的腿還沒來得邁開,烏蒙抓住他的領子,腳下一扳,蒼月茫茫一個踉蹌,沒有像烏蒙預料那樣的扳倒。于是她索性直接將身體往後仰,帶著蒼月茫茫轉了半圈一起落回椅子里頭。
兩人身體貼得很近,幾乎鼻尖都要撞上了,然而烏蒙的手擋在中間的位置很巧妙,就算是如此曖昧的姿勢,蒼月茫茫也吃不到一丁點豆腐。
只是看起來比較引人浮想聯翩……
趁著蒼月茫茫發怔的時候,烏蒙另一只手把繩子飛快的繞上他的手,再使勁一拉。蒼月茫茫吃痛的悶哼一聲,被捆了個結實。
「你們兩在干嘛?」塔羅早就听到動靜,料定蒼月茫茫想開溜,她反正幫不上忙,直到展示台交換展品時,她才抽空回了下頭,結果看到烏蒙坐在椅子里,而蒼月茫茫趴在她身上,繩子繞了半身這種曖昧十足,又有s/m情趣的場景,讓小手都沒跟男人牽過的塔羅瞬間就紅了臉。
「你們在干嘛?」同樣目瞪口呆的,還有站在門口一臉慍怒的殷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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