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斗神系統，烏蒙剛睜開眼楮就對上一雙綠色的眸子。她咧嘴一笑，並沒有回避。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零燁沉默著沒有回答，轉身就往外走，行了幾步見後面的人沒有跟上來，她側過身並沒有回頭，以微妙的角度盯著烏蒙，顯得冷漠卻不疏遠︰「難道你打算在這里等戴琳娜的人來抓你？」
「也對烏蒙偏頭想了想，努力撐起身體，可雙腳剛觸到地面身體就不受控制一樣歪斜下去。好在一個瘦弱的肩膀及時將她攙住，才沒釀成悲劇。
「兩個都是笨蛋，而這個居然笨到連走路都不會零燁別過頭似在自言自語，然而從發絲里露出來的耳朵卻同熟透的隻果一個顏色。
「其實早先對林梓薇說的那番話，根本是講給我听的吧，倒是白白讓那個笨蛋誤解了，還吃了不少苦頭烏蒙對零燁的猜測不反駁也不認可，如果說早些時候零燁對她還有惡意，那現在呢？她面上笑容變得更深，這恐怕已經不用再去琢磨了。倒是零燁如何發現自己的存在，更令烏蒙感到好奇。可一路上無論她怎麼追問，零燁都不跟她搭腔了。
直到深夜，林梓薇的意識才蘇醒過來。烏蒙躺在床上合著眼，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平靜得像個熟睡的嬰孩。林梓薇蜷縮在軀殼的角落里，輕輕說了句「對不起」。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烏蒙突然的回應把林梓薇嚇了一跳，原本以為人已經睡著了她才敢開口道歉，沒想到這個時候烏蒙居然還醒著。
「我跟你們不一樣，不需要太多睡眠，躺在床上也只是敷衍那些關心你的人而已烏蒙淡淡的說，如果不是她假裝睡著，恐怕零燁那個丫頭這會都還會守在旁邊吧，明明她也非常疲憊了。真不知道這兩人鬧的什麼別扭，明明那麼在乎對方，卻要搞得跟陌生人一樣。
林梓薇頷首低下頭，斗神系統里的那一場決斗讓她精神承擔了極大負荷，如果不是有烏蒙撐住身體，她恐怕已經在自己軀體里疼的死去活來，哪還有機會悠閑的這里道歉？
「我沒能守住對你的承諾，我答應你一定會贏的，可是卻……」林梓薇歉疚的話語還沒說完，就被烏蒙打斷了。「不，你贏了！準確的說我們都贏了！」
她贏了比賽，而林梓薇贏回了友情。
「什麼？」林梓薇睜大眼楮不太相信烏蒙說的話，雖然她確實有小小傷到戴琳娜，可是那也不能稱之為贏吧？
「我說你贏了就是贏了，趕緊休息吧。零燁說你在斗神場受的損傷太大，必須好好休養幾天，她會幫忙請假的烏蒙的承受力比普通人類強上許多，剛回到現實時也衰弱到無法行走的地步，足見這場戰斗的副作用了。真不知道上次林梓薇自己是怎麼撐下來的，傻瓜的堅持，她真的不懂。
林梓薇愣愣的哦了一聲，卻覺得有點什麼事情不太對勁。突然，她幾乎是尖叫起來︰「你說零燁，她她……」
「她已經原諒你了烏蒙已經有些不耐，明明那麼虛弱就不能乖乖休息麼？她有意調侃也都覺得沒這個心力了。這場決斗以後，她對林梓薇的態度有了極大轉變。原以為她只是個懦弱的受氣包，沒想到竟然會為自己認定的事堅持到這樣的地步。「不過，她也知道我的存在了
「這樣……太好了林梓薇暖暖的笑著，全然沒留意到烏蒙後面的話。
「我說她知道我的存在，你居然說太好了？」烏蒙揚揚眉，得了好處居然就把她忘了？
「呃，對不起林梓薇諾諾的應聲，她不應該太得意忘形才對。「其實零燁會發現你並不意外，她是念力系的能力者，視靈本就不在話下，再加上特殊的靈感和靈爆能力，如果不厲害戴琳娜又怎麼會把她收進自己的小團體里
烏蒙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靈爆，應該是零燁用來救自己時使用的能力。而靈感或許就跟修煉元神的妖族所謂的感知差不多吧，作為人類能擁有這樣的能力確實不簡單。
林梓薇實在太累，沒撐多久就陷入沉眠了。烏蒙見她睡著後從床上坐起來，舒展著筋骨確認已經無異樣才起身走到窗前。
朦朧的月光照在薄紗的窗簾上，染出一層毛絨絨的感覺。烏蒙站在窗邊，把手伸到月光下。她身上穿著一件寬松的男士襯衫，她拒絕掉林梓薇粉女敕的睡衣後，也不知道零燁從哪里翻出來的，穿在烏蒙身上松松垮垮，倒也很舒適。
她輕輕舒展開手掌。月色映得她手心的皮膚分外白皙，然而很快，月光就開始在她手上匯聚。銀亮的漩渦在手心里逐漸成型，飛速旋轉的光流卻一直穩穩的盤踞在手心，任憑烏蒙怎麼驅使，都不肯逾越一步。
嘆了口氣，烏蒙撩開額前的劉海，露出烏墨一般清澈的左眼，這是林梓薇的眼楮——她特意用劉海擋住，就是為了適應只用右眼的生活。
探尋巫力的法術沒有反應。果然，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他的氣息了麼。
烏蒙在掌心呼一口氣，銀色的光環瞬間消散在夜空里。烏蒙抬頭望向天際的明月，瑩亮中透著一種奇特的微瀾，如今也只有這輪月亮讓她對這個世界稍微有些熟悉感了。
「……難道你跟他們一樣……都從這個世界消失了麼？」只有獨自一個人的時候，烏蒙才敢肆無忌憚的回憶過去。每在這時，她的左眼的刺痛都會加劇幾分。
夜風揚起她披散的黑色長發，烏蒙攏了攏衣衫，人類的身體終究太弱，否則她怎麼會覺得冷呢？從新蜷回床上，烏蒙懷抱著自己，慢慢閉上眼楮……
燭九……
……你還在……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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