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于郎浩然殷殷囑咐著裴笙要注意這個注意那個,在一旁玩著植物大戰僵尸的裴笙就顯得漫不盡心多了。
「女乃女乃她不喜歡吊兒郎當的男孩子,不過這一點裴笙你絕對是沒有問題的。你只要維持你一貫的禮貌就可以了郎浩然拍了拍裴笙的肩,裴笙象征性地嗯了聲回應。
「不知道女乃女乃會不會問你我們之間的事情,如果問了,那你就隨便答幾句吧郎浩然想了想又道︰「還是不了,到時候還是看我的表情行事哈
郎浩然說完,辦了個鬼臉,戳了戳裴笙的肩膀︰「看,我這樣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裴笙正面對著最後一波僵尸的進攻,根本沒有去看郎浩然的表情,繼續嗯嗯了兩聲。
「裴笙!」郎浩然不滿了,搖著裴笙的肩逼著他正視自己。
裴笙微眯著眼飽含威脅地看了郎浩然一眼,嚇得他馬上松開了手打哈哈道︰「你、你繼續玩你的……」
正所謂,時不可失。就在裴笙抬起頭過後,一只僵尸搖搖晃晃著走向了他的房子。等到裴笙滿意地收回視線時,看到的就是閃閃的「僵尸吃掉了你的腦子」九個大字。
「郎浩然裴笙面無表情地關掉了畫面,抬起頭笑得萬般溫和︰「你剛剛讓我看什麼來著?」
郎浩然下意識往椅背後縮了縮,連連搖頭道︰「沒、沒什麼了
「真的?」裴笙儼然不相信的模樣。「一點問題都沒有了?」
郎浩然握拳,認真地說道︰「真的沒有
裴笙滿意地繼續開始僵尸大業,好容易安靜了三分鐘左右,郎浩然又故態復萌︰「裴笙,你可以應付的吧?」
裴笙充耳不聞,食指飛舞著在屏幕上輕點著。
「還有啊,不知道這次我的姑媽有沒有跟著回來。她這個人非常的八卦,所以裴笙你不要泄露太多無關的東西哦
「裴笙……」
裴笙深呼吸著按下暫停,似笑非笑地望著郎浩然。「我看,你們家的八卦非常有遺傳基因
郎浩然又往椅背縮了縮︰「呵呵呵,我什麼都沒有說,你什麼都沒有听到
裴笙的目光定在那里,讓郎浩然倍感壓迫。這一刻,郎浩然由衷地發現裴衍和裴笙真不愧是兄弟。
目光能殺人嗎?
答︰能,裴家兄弟會親自演示給你看。
司機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郎浩然猛地抬起頭瞪過去︰「林叔你笑什麼?」
林凡收斂了笑,一本正經地回答道︰「郎少爺,我這是嘴角抽搐,您看錯了
「……」郎浩然把頭埋進抱枕里悶著,發誓再不說話了。
裴笙唇角彎了彎,手背在腦後閉目。
再遠的路也有終點,何況郎浩然家離學校的距離,不過是十五公里而已。
郎浩然特意繞過去給裴笙打開了車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光線很好,場景也很美好。一個俊秀的男子逆著光站在車門前,目光之熱切,眼神之虔誠,無一不昭顯著偶像劇的氛圍。
按照常理,此刻應該有一個如精靈般的女子,裙裾翩遷地步下車門,挽著男子的手邁入神聖的殿堂。
以上,為站在庭前觀望的郎家眾親戚的心聲。
可惜,事與願違。
映入她們眼簾的先是一雙皮鞋,往上看是聖亞學院的西服,最後是一張完全不輸于郎浩然俊宇的臉龐。
最讓郎家眾人扼腕的是,那張臉是那麼傾國傾城的美,可為什麼是男的!
裴笙步下車門,腳步微停。郎浩然忙跟上他的腳步,並肩走到郎家人面前。郎浩然手心冒出了汗跡,有些緊張。他佯裝不經意地望向裴笙,看著他一貫的淡然,覺得有那麼點安心了。
郎浩然捅了捅裴笙的手肘,問道︰「裴笙,你應該沒有問題的對吧?」
裴笙面無表情道︰「如果你的問題指的是會不會搞砸的話,那麼,很有問題
「……」
良好的教養讓她們紛紛露出了和善的微笑,為首的郎家祖母不經意地打量著裴笙︰「這位就是浩然你說的……」
郎浩然連忙接話道︰「這就是裴笙了,裴笙,這是我的女乃女乃,左邊的是我的姑媽,右邊是小姨……」
郎浩然籠統地介紹了一遍,裴笙禮貌地問好。
這邊還在客套著,祖母大人韓琦發話了︰「別站著這里了,我們先進屋吧
「是啊,讓客人站在這里太不合適了小姨郎穎靈附和道,對裴笙微微一笑。
總的來說,郎家人的態度沒有裴笙想象中的那麼不好。由此,他不免懷疑這趟渾水似乎趟錯了。
郎浩然無聲地拉著裴笙進屋,一起在沙發上坐下,坐姿標準如小學生面對老師的家訪。
佣人給每個人端上了茶水,韓琦端著青花瓷的茶杯輕輕地吹著︰「裴笙啊,我們家浩然脾氣有點壞吧
郎浩然不滿地道︰「女乃女乃,哪有你這樣掀傷疤的?」
郎穎靈掩唇呵呵地笑了起來︰「哎,浩然你的黑歷史那麼多還怕被說?」
仿佛為了調節氣氛,郎家女人都很隨意地話著家常。裴笙低垂著頭,看似很認真地默默听著。
這麼一番鋪墊過後,韓琦輕咳了聲放下了茶杯。杯子與玻璃茶幾踫撞間發出了輕微的聲音,與此同時,大家都默契地不再說話。
「其實到了我這個年紀,那些什麼情情愛愛的事情當然不如你們年輕人懂得深刻韓琦慢慢地說道︰「但是生活,可不是那些什麼情情愛愛就可以撐起來的。你有沒有為你們的未來考慮過?」
這樣的開場白讓郎浩然直起了背脊,余光卻看到裴笙的頭垂得越來越低。他有些不安地捅了捅裴笙的手肘,對方下意識地抬起頭,露出了一張茫然惺忪的臉。
……
韓琦有些怒意地看著裴笙,聲調漸冷。「看來,裴先生並不想和我們交流啊
「您誤會了裴笙接收到了郎浩然發出的急救信號,慢吞吞地解釋道︰「我只是表情比較畸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