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沉舟不可能只是一個系著圍裙繞著鍋台轉的男人,雖然他很喜歡,但是沉家不允許這樣的人出現。
沉迷安靜的閉幕休息,想感受一下家的味道,突然又發現,這里沒有她想要的‘家的味道’。
她找不到一點讓她能夠閉著眼就能想起這是她的家的味道。
嘗試了幾次,她選擇睜開眼,用遙控器打開了眼前的電視機。
電視機里無意外地播放著最新的國際新聞,似乎她家里的電視機里除了新聞就沒有其他東西,至少說她從來沒看見過。
女主持人正經刻板的聲音從左耳進右耳出,沉迷昏昏欲睡。
突然旋轉樓梯上轉來極輕的腳步聲,沉迷拿開抱枕站了起來。
抬頭挺胸收月復,雙腿閉攏,站得筆直,她身邊的米粒也乖乖地從沙發上下來,坐在她身邊,不像是一條萌寵,更像是一條訓練有素的警犬。
「爸
沉迷喊了一聲,聲音很像閱兵時回答領導時的正經,她身邊的米粒也是閉緊了嘴,張開嘴巴出氣都不敢。
這些所以的一切出現在一個叫作家的地方都顯得格格不入,但是對于從樓上下來的老者卻很受用。
他一身熨燙得整齊無比的藏青色西裝,西裝看不出價格,但由內散發出來的氣質卻是能唬住任何價格的衣裳。
雙鬢已經斑白,雙目迸射出來的光卻是激光射線級別的,當他的視線落到沉迷身上的時候,沉迷連帶著米粒一起倒退了半步。
老人家皺了眉,張嘴剛要說話,沉舟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爸,吃飯了
沉老收回了要說的話,轉身走向餐廳。
端著飯菜出來的沉舟在沉老看不到的地方跟沉迷做口型︰儀容儀表。
沉迷立刻懂了,麻溜地整理了之前被米粒爬亂的衣服和頭發,然後也鑽進了廚房。
她在廚房洗手搓手背磨蹭了半晌,沉舟又進來了。
「哥
她的聲音里有一點撒嬌的意味,旁人听起來跟平日里的冷漠無意,沉舟卻听得出。
「老爺子馳騁沙場大半生,最講究的也就是那些隊列條令,你當兵做少年了,還沒有我這個不當兵的做得好
沉迷不想說話了,端了一盤菜出去了。
沉舟緊跟其後,冰涼的手指掐了一下她後頸,她回頭瞪了他一眼,後者附上溫熱一笑,她只好又轉過頭來,但心情卻好了很多。
有句話叫萬物相生相克,總一個人是另一個人的克星。
沉家的老爺子的克星就是性格溫和沉舟,有沉舟在,沉迷的日子會好過很多,至少不會覺得跟老爺子呆一秒就想跳樓自我了斷。
這種抵觸情緒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沉迷很像假裝不知道,但事實上她很清楚。
這種情緒不是青春期的叛逆,而是從對著沈君卿扣下扳機的那一刻開始。
一桌飯吃得寂靜無聲,因為這是老爺子想要的‘食不言寢不語’。
沉迷乖乖地遵守,听老哥的話,不觸怒老爺子不給自己找苦吃。
(